地下的鬼祟已經(jīng)沒了氣兒,轉(zhuǎn)而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空氣之中。
地上只殘留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鬼晶,慕也撿起來拍拍上面的灰,接著妥善收了起來。
許哲在身后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咋說動手就動手了呢?
縱使心中不解,但他也不敢問出來,只得老老實實的當(dāng)個啞巴被帶飛。
慕也打個哈欠望向周圍,冷冷清清一片,一個鬼影都沒有,頓感無趣。
嘎吱嘎吱。
遠處傳來聲響,動靜挺大,吸引了二人的目光朝那處望去。
半晌,遠處的白霧中才出現(xiàn)一個車影,緩緩向著這邊駛來。
車子搖搖晃晃著開過來,伴隨著刺耳的嘎吱聲。
慕也提醒許哲一句,便從空間里找系統(tǒng)要了幾塊零錢鬼幣。
待公交車停穩(wěn)路邊,慕也毫不猶豫的跳上車。
之后再是環(huán)顧四周,鬼司機正直勾勾望著他,眼珠子靈活的轉(zhuǎn)著,視線卻一直落在他身上,又看了看接下來跟著上車的許哲。
在鬼司機的眼里,許哲就是同他一樣的鬼祟。
許哲一上車,迎接他的是鬼司機炙熱的目光和車上乘客統(tǒng)一投來的視線,不禁嚇得渾身一顫,差點腳底發(fā)軟。
慕也投完幣,朝著司機吱一聲:"兩個,一起的。"
鬼司機看了看二人,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把剛剛貪婪的視線收回去。
此時車上的鬼乘客們一聽此話,也多少明白了什么。
在驚悚世界里,一個人類帶著一個鬼祟出門,那么這個人類多半是某個地方的房地產(chǎn)大亨,或者身份尊貴。
驚悚世界,以實力和經(jīng)濟地位為準,哪怕你只是個普通人,但只要你有錢,顧得起員工,那你就是位大哥。
但是詭魅黑袍上附著的鬼氣較為薄弱,所顯現(xiàn)出來的實力也不太行,估計不及恐怖級了。
所以還是有些乘客覬覦著慕也的人類身份。
"老鼠,臟掉的半只老鼠。"
一只鬼祟張口說話,聲音沙啞刺耳的難聽。
作為鬼祟同樣也是能夠感知到人類和半鬼的區(qū)別,所以司機在見到慕也的那一刻只是目光灼灼的看向他,而不是起身直接動嘴。
慕也朝聲源處望去,是一只頭上長著兩個腦袋的鬼,嘴里留著涎水,貪婪的打量著自己。
慕也嫌棄的瞥他一眼,便轉(zhuǎn)身走到最后排坐下,不再理會。
許哲則是跟著一起坐在最后排,慕也靠窗,他靠過道。
自從二人上車之后,車上鬼乘客們的目光就沒一刻不是在他們身上的。
慕也打量著周圍的眾鬼,實力皆在他之下,便也沒有顧慮。
車子繼續(xù)行駛著,車內(nèi)保持著莫名其妙的默契,人類和鬼祟們在車上各自安好。
"奇峰小筑,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帶好自己的隨身物品。"
車子到站了,車上陸陸續(xù)續(xù)有乘客上下車。
剛一個新上車的乘客注意到角落的慕也,嘴角咧開一個弧度,僵硬著步子走上前。
慕也看著窗外,余光瞥見走來的鬼,這鬼身著一身紅衣,倒是跟艷鬼有些許的像,只是不同的說二鬼之間的形象。
面前這只鬼,皮膚浮腫慘白,眼球突出得夸張,渾身上下都淌著水,活一副巨人觀的模樣。
慕也看得直泛惡心,紅衣鬼走到許哲身邊,不屑的看了眼披著黑袍的許哲,喃喃道:"垃圾,讓開。"
許哲被嚇得雙腿發(fā)軟,使不上力,癱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慕也嘆息一口氣,站起身來,右手拿出那個熟悉的榔頭,接著就要錘在他腦門上。
只是這鬼動作極快,手臂閃出一道虛影,輕輕松松接住了頭頂上的榔頭。
不屑的眼神從一開始就沒停止過,看向坐著的許哲,再次開口,只是語氣里多了絲不耐:
"老鼠,別讓我親自動手。"
此話一出,車上的眾鬼登時眼神就變了,開始上下打量起許哲。
許哲也被這一稱呼嚇得心臟直跳,在驚悚世界,老鼠和蒼蠅就是人類和半鬼的專屬稱呼。
此話一出,無非就是在告訴眾鬼眼前的黑袍人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開始有鬼在蠢蠢欲動了,他們之間眼神交流著,透露出的都是明晃晃的貪婪。
慕也見情況不妙,叫醒了沉睡的青幽鬼。
"青哥助陣?。?br/>
一雙泛著青色鬼氣的眸子浮現(xiàn)在手背處,黑色經(jīng)脈再度攀上手臂,尸斑隱隱浮現(xiàn)于上。
有了青幽鬼的幫助,慕也開始與紅衣鬼抗衡。
掏出反曲刀,一刀劈在紅衣鬼身上,同樣被一只手擋住,紅衣鬼的速度極快,每次都能精準格擋。
反曲刀被手掌握住,慕也一時半會竟取不出來,死死的卡在了對方的手中。
不得已,慕也放棄掉緊握的反曲刀,拿出僅有的碎骨鏢刺在紅衣鬼身上。
紅衣鬼沒來得及反應(yīng),碎骨鏢被刺中后背,劇烈的疼痛感讓他惱怒,鬼氣攀升在逼仄的空間內(nèi)。
眾鬼皆是感到震驚,像此類實力的鬼祟可不多,如今竟讓自己給碰上了。
這邊的戰(zhàn)斗仍在進行著,原本覬覦許哲的眾鬼都不敢上前,生怕把自己一個誤傷給帶走。
戰(zhàn)斗開啟白熱化,慕也逐漸不敵,紅衣鬼的防御能力實在太強,反曲刀也裂紋斑斑,只怕待會兒會直接碎裂當(dāng)場。
慕也撿起地上被紅衣鬼差點握碎的反曲刀,再次劈上前去。
紅衣鬼不屑的撇撇嘴角,至始至終都只是在陪他玩玩,壓根沒動真格。
反曲刀馬上劈到臉上,紅衣鬼這才不緊不慢的用手格擋,手掌被劈出一道血痕,肉被砍得模糊,卻不見對方皺下眉頭。
"遭了,今天這是遇到對手了。"慕也內(nèi)心直呼不好,開始想起了對策。
既然硬剛剛不過,總得靠法子擺脫這困境。
空氣中開始蕩漾著紅色波紋,夾雜著青色鬼氣混合在一起。
紅衣鬼不屑的嘁了一聲,冷冷的瞥著對面拼死掙扎的人類。
"放棄吧,你這招對付其他的也就算了,對我可不管用。"紅衣鬼出言嘲諷道。
"錯了,我壓根沒打算對你用這招。"
慕也出聲解釋道,突然停下手里的動作。
紅衣鬼看著對方這擺爛的操作,不禁眉頭一皺,懷疑這小子在搞什么花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