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一笑的話,再加上他凝重的臉色,眾人無不感到驚恐。甚至就連舍樂也在意識中問了極樂,只是她也不清楚。
“可我怎么聽說是因為有大人物要駕臨太古神山,所以整個太古神劍門所在的三山五岳這才全部都戒嚴了。”小辰掙脫了一眾驚恐的氛圍,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眾人便再次看向了一笑?!皼]想到你小子竟然這么厲害,這等消息都能被你給打聽到了?!币恍υ谝汇吨螅愎首麈?zhèn)定,再次壓低了聲音,道:“這確實也是太古神山戒嚴的一個原因,可山下的狀況也確實尚不明朗,山上戒嚴,也算是防范于未然嘛!”
“這么說你確實是來喘口氣的啦?”小玉突然顯得有些不悅,一笑猛然發(fā)現(xiàn)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似乎像是在說“騙子”二字。對于一笑來說,大家怎么看他本無所謂,可是讓小杰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不行。一笑再次謹慎地看了看四下有無異樣,然后讓大家把頭聚在了一起,他更加壓低了聲音,道:“其實是五土八海有大人物要來了!”
“什么?。俊毙〕矫偷赜行┦Э?,眼珠在驚訝的那一瞬幾乎都要從眼眶中跑了出來。好在小杰敏捷,及時用手堵住了他的嘴。不過一笑見小辰的臉上竟然洋溢起了幸福之感,立刻便讓小杰松開了手?!澳泱@訝什么,難道你知道是誰要來么?”一笑沒好氣地沖著小辰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墒橇钏f萬沒想到的是這小辰還真就知道那么一些。只見小辰有些得意地笑道:“我之所以會驚訝,其實是因為千秋大哥剛說的,和我之前打聽到的是一樣的。”眾人一下子都將目光轉移到了小辰身上,這另一笑都有些呆了。只見小辰忽然學著一笑,讓大家把頭都湊到了他這邊,然后也同樣繪聲繪色地說了起來。
“等等!”
一笑突然對大家喊停,并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大家見他指了指門外,頓時都驚了。忽然,門開了,進來的竟是涂徵。
“你們這是?”涂徵見大家都圍在一張竹桌邊,一起大眼瞪小眼地望著自己,還以為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一笑突然站了起來,笑嘻嘻地解釋道:“我們正在講故事,對!在講故事?!币娨恍Υ蠹沂沽藗€眼色,大家這才符合著,都笑了起來。涂徵是何等聰明之人,更何況他還是一笑的大師兄,他能不知道剛才屋內(nèi)都在聊些什么嗎!
“既然是講故事,那你們就繼續(xù)吧!”涂徵不動聲色地到了舍樂身旁,將一份封面印有一柄大劍的文件交給了他,微微一笑道,“你很幸運!這是太古神山剛出來的第一份驗炁檔案,它將承載著你日后在境階成長之路上留下的所有痕跡。跟我走吧!”
“不是吧!報名都還沒開始,他這是要直接驗炁嗎?”一笑簡直不是一般的震驚,畢竟涂徵交給舍樂的文件,他也有一份。那正是所有太古神山的弟子,在到神池驗炁前才會拿到的驗炁檔案!
“師父吩咐我們不能隨便說的‘故事’,你不是都已經(jīng)開講了嗎?那么提前驗炁,當然也不無可能?!蓖酷绲脑捔钜恍κ菃】跓o言。不過其他人看向舍樂的表情,可就不太一般了。對于眾人神情,涂徵還是能夠理解的,所以在臨走前還說了一句令大家相對安慰的話,“今日之事比較特殊,記得要保密!至于你們的驗炁檔案,我想在正式報名之前應該都能拿得到。”
“你說涂大哥最后的那一笑是什么意思呢?”小辰有些渴望地希望得到一笑肯定的回答,而一笑卻沖著小杰高興道:“真是太好了!看來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你們也能拿到驗炁檔案了!”
“哼!拿到又如何,驗炁通不過,得不到太古神山的‘炁劍認證(證明神劍弟子檔案有效的防偽標識)’,那就是一張廢紙罷了!”小辰見大家正為一笑的話而雀躍,忽然就將自己擺到了一笑敵對的位置上?!皼]想到你小子還真是無所不知??!”一笑縱然再不喜歡小辰,可是他不得不承認,小辰是個非常優(yōu)秀的情報搜集者。且不說“炁劍認證”之事,就沖他能打聽到只有少數(shù)一些內(nèi)門弟子才知道的“五土八海之來客將會拜山”之事,也足夠令人佩服了。
“作為青丘山掌門座下大弟子九尾峰上的第三大弟子,我千秋一笑可以保證,以我多年的經(jīng)驗觀察,你們的炁數(shù)絕對不止三種。就算不能成為大掌門的嫡傳弟子,也一定能夠進入太古神劍門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神劍弟子!”
不得不說這一笑在振奮人心上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就連小辰也放棄了掙扎,轉而笑問道:“總聽人說太古神山有‘七經(jīng)八脈’連著三山五岳,所以才能凌駕于七大門派而成為東土第一大派,甚至在五土八海都不容小覷。不知道那‘七經(jīng)八脈’是什么,三山五岳又如何,千秋大哥可否跟我們說說呢?”
一笑看了看小辰,心中已經(jīng)暗罵起來,“好你個臭小子,聽說可以入山門了,心思倒是活躍起來了?!彪m然一笑明白小辰的意思,可是他卻故作糊涂,只跟大家講起了所謂的“七經(jīng)八脈”,而并未透露任何有關三山五岳的消息。
就在一笑他們談論“七經(jīng)八脈”的同時,舍樂正跟著涂徵朝著青丘主山的后山去了。路上,極樂依舊提醒了他,有人在尾隨??墒峭酷鐩]有任何反應,或許正是如此,更讓舍樂放下了心頭的石頭。
漸漸地,一座無比巨大的石碑,仿佛一小座山,出現(xiàn)在了舍樂眼前。雖然他知道從青丘山到太古神山必然會穿過『界境之門』,可是這寬約十數(shù)丈,高約數(shù)十丈,就連厚度也有個數(shù)丈之多的大石碑,著實令他大開眼界了?!斑@塊石頭幾乎都趕得上塵冥境的碑林玉璧了!”舍樂跟極樂感嘆時,極樂卻道塵冥境的玉璧是塵冥兩世都無法比擬的存在,而且那里的任何東西對于兩世而言都是絕世珍寶,所以『塵冥國度』之心【諦皈】才被建在了塵冥境里。
既然極樂把話都說到這里,舍樂便繼續(xù)追問了起來,道:“『塵冥國度』的大議會,固然是見識過了,恢弘之氣確實令人永生永世也難以忘懷??晌以爟敉琳f過,大議會似乎并非『塵冥國度』的最高統(tǒng)治,似乎還有兩座宮一座殿居住著三位‘秩序之神’,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
“那凈土還真了不得,連這只有『三界』與『六道』以及少數(shù)特殊存在才能知曉的秘密他都知道??磥砟愕倪@位仆人不簡單啊!”
舍樂聽出了極樂的意思,忍不住想起了凈土。不過一個聲音令他突然從自我意識中回過了神。
“你便是元無舍樂?”
一個女人,一身素潔,一頭白發(fā)綰了起來,優(yōu)雅之中更顯端莊,雖然形貌似乎中年之態(tài),可是容顏仍有傾國之色。舍樂見她身旁有兩人,一人便是梵古德,至于另外一人,中年男人,一身灰白長袍,胡須黝黑,精神飽滿,倒是像個溫文爾雅的教書先生。見舍樂點了點頭,那白發(fā)女人也對梵古德點了點頭。然后舍樂便在涂徵的帶領下,隨梵古德與中年男人一起走進了『界境之門』。
舍樂他們離開之后,白發(fā)女人不禁微微蹙眉,然后沉吟一笑道:“元無舍樂……銀發(fā)小子,有點兒意思!”
舍樂一行人穿過『界境之門』已經(jīng)到了太古神山,雖然他此前早已來過此山,可也只是住在了峰嵐別院。就山勢而言,那里應該在更高的地方。所以他其實對這里一無所知。
不過這里的格局,比青丘山似乎還要大氣更加磅礴。一路所見,各種建筑,鱗次櫛比,仿佛重重宮闕,似曾相識。令他不由的有些緊張起來?!胺判陌桑@里不是焱漢深宮!”極樂的話,令舍樂漸漸放松了許多。
終于在經(jīng)過了九曲十八彎,千百回廊的穿梭,一座白玉拱門出現(xiàn)在了眼前。門頭上,碩大的四個金字映入了眼簾:神池圣地!只是旁邊還有一塊石碑上竟是四個血色大字:擅入者死!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神圣!莊嚴!舍樂切實地感覺到了這里的氣息,并不一般,不由得有些拘謹起來。
“不用這么緊張,休明長老是這神池的主要負責人。今日他可是親自為你引路,你應該感到無比榮幸而高興才對?!蓖酷缭谏針范呅÷曊f了一句,舍樂也只好陪著他笑了一下。
神池門前,休明似乎念了一通口訣,這才開啟了一道七彩光門。原來原本空蕩蕩的拱門,其實有一道看不見的光門在那里封鎖著,舍樂也是在光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才看見的?,F(xiàn)在想想,那四個血紅大字,應該并非唬人的。雖然他不知道那道門究竟有多厲害,不過從他在門前等了有一會兒的時間來看,那門絕非凡品!
進門后,又走了許久,只是這次并未看見什么宮殿樓閣,有的只是一些花草樹木。望著道路兩旁的花花草草,舍樂竟有種錯覺,仿佛闖入了誰的花園似的。
終于,在花草的盡頭,休明止步了。不過舍樂卻被眼前所見,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