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學主動報了警,警車開進南華高中的那一刻,幾乎全校都沸騰了。
高二七班被全體請去校長室,他們把全部證據(jù)上交以后,岳淮山和胡樂年為首的小團體被帶走錄口供,而剩下的人則開始跟自己爸媽打電話。
既然得罪了胡樂年,那就要把他往土里摁,所有貪贓枉法的事都要主動揭發(fā),務必要讓胡家承擔后果,再也翻不了身。
當高二七班重新回到教室,全班同學幾乎都在心底產(chǎn)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和安全感。
興奮的是他們可以預見到胡家的倒塌,所以對自己竟然參與到相當于對抗龐然大物的正義之戰(zhàn)里,有一種自豪和不可思議的感覺。
而且他們陡然發(fā)現(xiàn),在這件事里,正是因為凌君玄的存在,他參與進來,才讓他們感覺到自己無比安全。
因為他是凌君玄。
他看起來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讓人覺得他冰冷到不近人情的地步。
可是,直到現(xiàn)在,他們才明白自己不敢接近他,似有若無地孤立他、遠離他的真正原因——
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并不是絕對干凈的。哪怕藏的再隱秘,但都借著家里的勢力或多或少犯過錯,卻怕被發(fā)現(xiàn),不敢承擔。
即使這個錯誤相比起胡家或許不值一提,但面對凌君玄,他們沒有底氣。
他們需要他,卻又害怕他。
面對錯誤下意識逃避是人之常情,面對誘惑忍不住栽了也是人性,但這些似乎都與凌君玄無關。
難得能和凌君玄有關的,或許就是他上次相當于在歹徒手里保護了整個學校的時候,他們類似于恩將仇報的排斥態(tài)度讓他最近比較沉郁壓抑,心情不佳。
這是獨屬于十七歲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少有的負能量。
想到這里,在高二七班作為學習委員的女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到凌君玄面前誠心誠意對他道歉:“凌君玄,之前說你殘忍無情的事情是我們錯了,對不起!希望你能和最開始一樣充滿正能量,驅(qū)散負能量?!?br/>
凌君玄的神色如常,仿佛永遠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樣,但云暮卻能注意到他往外釋放的寒氣收斂起來,柔化了往外刺的冰錐,像是冰霜化開一片溫潤的水跡。
他的聲音很輕,透著如釋重負的輕松和看破的釋然:“人都有負能量,其實不必強求自己天天都充滿了正能量。犯錯也沒什么可恥的,承認錯誤重新開始罷了。所謂正能量,不就是和負能量對抗才產(chǎn)生的嗎?”
學習委員沒想到凌君玄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她愣了一會兒,不由笑了起來。
是啊,所謂正能量,不就是和負能量對抗才產(chǎn)生的嗎?
因為看到黑暗,所以更向往光明。因為經(jīng)受丑陋,所以更追求美好。
她之前看過一段話,以前嗤之以鼻,現(xiàn)在卻深信不疑。
無論中國怎樣,請記得:你所站立的地方,就是你的中國;你怎么樣,中國便怎么樣;你是什么,中國便是什么;你有光明,中國便不再黑暗。
在這個懷疑的時代,我們依然需要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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