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這樣子,燕無雙心疼還來不及呢,哪還有心情和她斗嘴?
“你承認(rèn)是自找的了?”顧綰綰停下咳嗽后,依舊不依不饒地問。
“承認(rèn)承認(rèn),都是本王自找的,你滿意了吧?”怕她又動氣,燕無雙真是什么都認(rèn)了。
其實(shí)認(rèn)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承認(rèn)并不是那么難的一件事,但是卻可以換得她高興,真是非常值得的一件事情。
“你要勉強(qiáng),就算了?!鳖櫨U綰忍著笑說。她還是第一次聽見燕無雙說這樣的話,心里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在跳動。
“不勉強(qiáng),若是勉強(qiáng),本王便不說了?!毖酂o雙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既然不勉強(qiáng),那就別再‘本王本王’的了,說‘我’會死嗎?”之前明明說得好好的,不知道為什么就又改了。
“好,以后你說什么,我便聽什么,行了吧?”燕無雙故意將“我”字說得很重,沒想到她竟然很在意這個(gè)稱呼。
他面上的笑容明媚如朝陽,顧綰綰的心里便是春暖花開,陽光無限溫柔。
燕無雙命人端來小米粥,顧綰綰乖巧地全喝了,真是一滴沒有剩下,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照顧生病時(shí)候的她,心里非常感動。
而且他說的話都是那么好聽,似是為了討她開心而說的,他從來沒有過這個(gè)樣子,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她醒來之后便是住在燕無雙的房間內(nèi),聽靜秋說,因?yàn)樗姆块g被打亂了,而且到處都沾了血,所以燕無雙就把她安置他的房里來。
一住就是三天,因?yàn)樗牟『昧耍没厝チ?。但是這三天里,卻是她來到幽王府之后,過得最快樂的三天。
聽著燕無雙嘴里說著哄她的話,雖然身體不舒服,但她心情卻好極了。
以至于還在心里偷偷地埋怨著自己怎么不多病一陣?那不就可以繼續(xù)賴在他的房間里,繼續(xù)享受他的溫柔了嗎?真是傻透了!
她知道自己很傻,所以即使心里再怎么想,她也不敢說出來。而且當(dāng)她說要回去的時(shí)候,燕無雙并沒有挽留她,這多多少少還是讓她失望了不少。
他到底是不敢挽留她,還是就沒想過要挽留她?
在這世上,好像還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所以答案應(yīng)該是更傾向于后者。
“我回去之后,是不是還要繼續(xù)關(guān)禁閉?”顧綰綰突然想到這件事,于是走出幾步,又轉(zhuǎn)身回去問他。
“被關(guān)怕了是吧?”燕無雙面具下是一雙盈、滿笑意的目光。
“才不是呢!”顧綰綰紅著臉,垂下頭,感覺她現(xiàn)在好像是在懇求燕無雙放過她。
“嘴硬,你信不信本王繼續(xù)關(guān)你禁閉?。俊币娝励喿幼煊?,燕無雙調(diào)侃道。
“你又來了是不是?”顧綰綰抬眸,噘著嘴狠狠地瞪他,他怎么總是愛發(fā)作?
“行了,只要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我就還你自由?!毖酂o雙耐不住她氣怒的目光,只好改了口。
顧綰綰聽在耳里,心里很是歡喜,笑著問道:“什么事啊?”
“別再去找雨晴的麻煩!”
燕無雙似是不經(jīng)意地開口,顧綰綰卻是當(dāng)頭一棒,所有沖上腦門的喜悅,通通打散了。
“你說什么?”她不確定地看向燕無雙,她真的很希望,他再一次遷就她,別再重復(fù)說過的話。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別再去找雨晴了。”燕無雙看著她字字清晰地說道,似乎是怕她聽不出清楚。
顧綰綰覺得自己的耳朵似乎是出了問題,明明他才說了一遍的話,進(jìn)入她的耳朵里卻是一遍又一遍,不斷地回響著,像是突然涌進(jìn)來千萬只蜜蜂,把他腦子里所有的空白都填充滿了。
但是她卻突然記起了燕無雙關(guān)她禁閉的原因是因?yàn)樗霘⒔昵纭?br/>
“你覺得過去的事情,在我心里永遠(yuǎn)也過不去!”似乎是過了很久,她才突然恢復(fù)了說話的能力,然后以非常鄭重地語氣向燕無雙宣告,他想替姜雨晴求情,門都沒有。
“你這樣,會讓本王很為難的!”燕無雙看著她,雖然面具遮蓋住了他的所有表情,但是那雙漆夜一般的眸子分明有著隱忍的怒意。
“那你可知道,你這樣子也很讓我為難???王爺!”或許在他心目中永遠(yuǎn)也無法忘記他是個(gè)王爺,無法拋開這個(gè)身份,正如同他還一直把姜雨晴當(dāng)未婚妻看待一樣。
“綰綰?!毖酂o雙起身,走過去拉顧綰綰。
這一幕被門外的靜秋看到,嚇得差點(diǎn)摔倒:“王爺,您怎么……怎么站起來了……”王爺不是在那場大火之后,就沒再站起來過了嗎?
太醫(yī)說王爺要永遠(yuǎn)坐在輪椅上,永遠(yuǎn)不能行走,可是為什么她卻看到王爺站起來了?是她眼花了,還是……
燕無雙對靜秋的大驚小怪視若罔聞,看著滿面難過的顧綰綰,直想將她擁入懷中,可是他的手才碰到顧綰綰,就被她憤怒地推開了。
“如果你還是要說讓我算了的話,那就不要再說了!那份血債,她是嘗定了!”
“你若是真的這么做,本王保證你一定會后悔的!”燕無雙話里的怒意如同在風(fēng)中飛揚(yáng)的冰雪。
“怎么?你會殺了我,替她報(bào)仇是嗎?”顧綰綰無懼無畏地迎上燕無雙的目光,她突然很想從他心里知道這個(gè)答案,如果她真的殺了姜雨晴,燕無雙會怎么對她?立馬殺了她為未婚妻報(bào)仇雪恨嗎?
燕無雙渾身一震,面對著顧綰綰的責(zé)問,他突然無力回答。
他沒有想過這個(gè)問題!
良久,空氣似乎都凝固住了,把他們帶到了另一個(gè)世界,只有兩人的世界,除了彼此的呼吸聲之外,他們已聽不到其他聲音了。
“不會!”燕無雙開口,打破沉默,也將顧綰綰從那個(gè)幻覺之中拽了回來,他的聲音冷冷地響徹在房間內(nèi)。
“本王不會殺了你,但是本王一定會做一件讓你后悔的事!所以,你最好別那么做?!?br/>
“謝謝王爺你的好心提醒!”聽著他這番話,她突然很想笑。
這兩天來,她真的以為燕無雙變了,變得對她的感冒都緊張不已,無微不至地關(guān)懷著。但是到現(xiàn)在,她才知道,就算他心里真的有她,但她這一生都無法做到他心里獨(dú)一無二的那個(gè)人。
顧綰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冷雪閣的,靜秋跟在顧綰綰身后,一副跌跌撞撞的,表情驚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見到了鬼。
從早晨到晚上,顧綰綰一覺醒來,靜秋還是那副驚魂未定,欲要垂淚的模樣。
“靜秋,其實(shí)你不必害怕,他不會對你怎么樣。”她知道靜秋心里在害怕什么,但是燕無雙既然放了靜秋和她一起回來,那就表示著不會追究這件事。
“白姑娘,奴婢不明白,王爺他為什么會……”明明一直坐著輪椅,從沒見過走路的王爺,怎么會突然能走路了?她真的想不明白。
“他這么做自有他的原因,你不必知道這些,你只需要替他保守秘密就好。”顧綰綰對靜秋說道。
她不能跟靜秋說太多,但是這件事情她一定會跟靜秋交代好,若是她把不該說的話說了出去,到時(shí)燕無雙一定會教訓(xùn)她的。
“奴婢明白,奴婢打死也不會對外人講的?!膘o秋聽后,向顧綰綰保證道。可是心中的擔(dān)憂卻未散去。
“白姑娘,只要奴婢不說出去,就真的不會有事嗎?”她真的很怕她知道了王爺?shù)拿孛埽瑫煌鯛敎缈凇?br/>
“是,我也可以向你保證?!鳖櫨U綰沖靜秋微笑,笑容略顯蒼白。因?yàn)殪o秋看到過她的真容,又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在房里,只有兩個(gè)人的時(shí)候,她已不需要戴面紗。
“奴婢……謝謝白姑娘。”靜秋感激地說道。白姑娘這話真是把她心里的所有憂愁過濾都打得煙消云散,她頓時(shí)覺得輕松多了。
“不用謝,靜秋,你可不可以幫我一件事?”
“白姑娘您說,奴婢這就去辦?!?br/>
顧綰綰讓靜秋幫著她到梅苑走一趟,算起來,她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看見明華了,不知道她這幾天怎么了,為什么都不來看她?是不是因?yàn)檠酂o雙不準(zhǔn)的關(guān)系?
總之得確定明華沒事,她才能夠安心。
再見到云子修的時(shí)候,顧纖纖沒顧著親熱,她發(fā)現(xiàn)云子修的臉色很不好看。進(jìn)了她的宮殿,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坐在椅子上斟茶喝。
“子修,是誰惹到你了嗎?”顧纖纖走到他身旁,柔聲問道。
“還能有誰?”云子修回了句,語氣里滿是憤怒的氣息。
“又是因?yàn)槟莻€(gè)顧綰綰?”要說最近能有什么事情把云子修煩成這樣,那就是和夜襲相府的刺客有關(guān)的事了。
“就是因?yàn)槟莻€(gè)賤人!”云子修氣憤地把茶杯擲回桌上,“不知道我云子修是倒了什么霉,想做什么事情都處處碰釘子?!?br/>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我說說??!”他不說,她就只能心里干著急著。
“不是已經(jīng)知道顧綰綰在幽王府了嗎?所以我就請了有名的殺手去,想要活捉她,誰知道去了三天都沒傳來消息。剛才我出門之時(shí),卻見那殺手的尸體被人放在梁王府門外,殺手的身上還留有鳳九給我的威脅話?!?br/>
在白玉的尸體上刻著一行字:若再有下次,梁王府一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