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盈很開心看到我滿臉堆著笑,她剛做了護理,皮膚看上去水靈靈的。
“桐桐,快過來,我給你推薦一款面膜,女孩子一定要護理皮膚的,你看看你最近的臉都干的起皮了?!?br/>
鐘盈叫我,我便趕緊過去了,曲子健就靠在沙發(fā)上,看著我和鐘盈去了里間,鐘盈那里的面膜可真是多啊,我也會敷面膜,但是絕對沒有她那么多。
她給我推薦了不少,基本都是外國的大牌,后來索性每一種都送了我一份,我和她有說有笑的從里面出來,曲子健瞇縫著眼睛又瞟了我們一眼。
我裝作視而不見。
曲子健也沒有多說,鐘盈聊了很多有趣的事情,這天的時光算是打發(fā)了,晚上鐘盈約了導(dǎo)演聊新電影的事情,我便離開了。
我剛出來,曲子健也跟著出來了,他叫住了我,“蘇桐,你找我?”他雙手插在褲兜里,而后慢悠悠的朝我走了過來。
在他的臉上,寫滿了不屑。
“是的,曲總?!蔽铱粗?,目光平靜,但是心里卻怎么都平靜不下來。
“我想要知道,為什么這次電影宣傳沒有安排我?您是知道的,我在電影里有很重要的戲份……”
我的話沒有說完,曲子健應(yīng)該知道了我的意圖。
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而后長舒了一口氣,“你找我就是為了這個啊?!?br/>
而后,他邁開腳步朝前走去,“蘇桐,你是聰明人,這種事兒我不說你應(yīng)該清楚的。你爸爸的事兒還沒過去呢,我要是讓你參與宣傳,你覺得這部電影還有上映的必要嗎?”
他只是一句話就問住了我。
可,這是兩碼事。
我不放棄,“曲總,您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不會亂說話的。再說了,我爸那件事兒就算是有人提及,這不是變相給電影做宣傳嗎?”
曲子健發(fā)出一聲冷笑,他搖了搖頭,伸手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蘇桐,你怎么那么幼稚呢?你以為我需要那樣的宣傳?”
他是不需要那樣的宣傳,因為,我在他那里想要得到任何東西,都需要付出雙倍的代價。
我懂他的心思,我不該直接問他的。
那樣的冷意一點點在心底彌散,“曲總,我要怎樣做,你才肯讓我參加這次宣傳活動,您是知道的,這部電影對我意義重大。”
我的語氣緩和了幾分,求人也需要作出求人的姿態(tài)。
曲子健很滿意我此刻的表現(xiàn),“我想要你怎么做,這得看你自己的態(tài)度。蘇桐,你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無邪的小姑娘了。等你什么時候想通了,你再來找我吧?!?br/>
他說完掉轉(zhuǎn)頭就走,他的身影高傲,他的腳步輕快,他春風(fēng)得意是景城的王。而我如同螻蟻一般,只有依附于他才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曲總?!蔽以谀且豢探凶×怂?br/>
他沒有停下腳步,卻徑直朝自己的坐騎走去,曲子健是了解我的,他輕易就能夠拿捏住我的要害。
我一路追了過去,在他拉開車門的時候擋在了他的面前,我低三下四的求他,我說,“曲總,我什么都可以答應(yīng)你。只要我能夠參與這次宣傳,只要您可以放過蘇磊?!?br/>
這是我們的交換條件,我想我給出了這么大的籌碼,他該放心了吧?
可是,曲子健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就笑了,“蘇桐,我們之間可不是交易這么簡單。你已經(jīng)讓我失望過好幾次了。信任這東西,還需要培養(yǎng)的?!?br/>
他說完,一把推開我就上了車。
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從我眼前消失,而我心里的空洞也越來越大。
他不肯信任我了,不肯利用我了,我這樣被放逐的棋子,竟然一點用途都沒有了。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那幾天,我陷入到莫大的焦慮之中。我爸蘇錦江的事情過去了好一陣,可是我的處境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幾個月我以為的新生,不過是曲子健賞賜給我的春天而已。
此刻我明白了,但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我試圖聯(lián)系蔣守冬,在我慌不擇路的時候,我居然想到了他??墒?,他的電話一直處于關(guān)機的狀態(tài),連同鄒智也是,他們像是從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我開始有點后悔,后悔自己當(dāng)初自不量力的幫助,蔣守冬對我是有恩,可我根本就沒有回報的能力,我不該趟這趟渾水,不該立場不分明。
至少那幾天,我心底是后悔的。
我約了陳家明,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那一刻找到他,可我就是想要找個人說說話。
見到我,陳家明滿是詫異,“桐桐,你這是怎么呢?你的臉色看上去怎么這么差?”我沒有告訴他,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法睡覺了。
“上次蔣守冬縱火的案子有結(jié)論了嗎?”我隨口問了一句,喝著咖啡掩藏自己的心事。
陳家明聳了聳肩膀,“現(xiàn)在只能懸著呢,你也知道的,蔣守冬突然消失了,我們警察也是沒辦法,想要找到他難如登天啊。”
我可沒想到陳家明會說出這番話來,不是說沒有警察辦不到的事情嗎?我輕笑了一聲,假裝自己是無意,“家明,怎么可能呢?警察都找不到他,難道他死啦?”
其實,這是我心里擔(dān)心的事情。
曲子健的手段我心里清楚,他對我冷漠也讓我捉摸不透,可我剛說完,陳家明立刻搖了頭,“不會的,他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死了。想要他死的人多著呢,你以為曲子健會放過他?”
他微微的冷笑了一聲,我很是詫異,陳家明竟然也知道曲子健和蔣守冬之間的恩怨,可我不能表露自己的心跡,“他和曲子健不是兄弟嗎?”
我剛問完,陳家明卻告訴我一個驚天的秘密。
“你知道曲子健為什么坐了這么多年牢才出來嗎?他在監(jiān)獄里殺了人。這事兒我聽他們說,好像跟蔣守冬有關(guān),具體什么情況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覺得曲子健不會輕易放過他?!?br/>
所以,一切都是我想簡單了,我以為,他們之間橫亙的是曲瑩瑩一條人命,我不知道的是,他們之間還摻雜了更多復(fù)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