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遇眸底帶著一絲復(fù)雜的光芒,他有一種感覺,這個男人不單單只是一個普通的村民,他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古怪。
他的言行舉止給傅斯遇的感覺都不正常,尤其是普通村民所不具備的心狠手辣,傅斯遇本就感覺這個男人有異常,只是一直不敢確定罷了。
現(xiàn)如今,這個男人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只是更加確定了傅斯遇的想法罷了。
那男人猜不到傅斯遇此刻的想法,反而對自己的能夠逃過一劫而竊竊自喜,一步三回頭,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被懲罰的李虎。
李虎深吸一口氣,壓住了心底浮上來的怒意,要不是自己身上的條條框框太多,他早就給這個男人一個教訓(xùn)。
看到男人被傅斯遇帶走,村民紛紛不安分的討論道。
“這男人看著也不像是那么惡毒的家伙啊,我之前和他的相處的時候感覺他人還不錯呢,那位軍人是不是誤會什么了?!?br/>
沈璃面不改色的看著傅斯遇離去的背影,按理說現(xiàn)在最正確的做法就是把這個男人帶回軍營,交由上級處置。
但是沈璃無條件的相信傅斯遇,她相信只要是傅斯遇做的,就一定有原因的,只是暫時無法告知罷了。
周圍的村民議論聲依舊不絕于耳,有些甚至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男子,甚至在短短的幾分鐘內(nèi),有人已經(jīng)猜測男子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兇手。
沈璃聽到那些議論聲,忍俊不禁,她開口說道,“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我們不會輕易錯怪任何一個無辜的村民,只要他真的沒有做過妄圖殺害軍人的事情,我們會還他一個公正的?!?br/>
她雖然不清楚傅斯遇帶走男人的動機是什么,但是她的語氣依舊是信誓旦旦的。
就算全世界都說傅斯遇的壞話,也不妨礙她信任傅斯遇,這種信任,是打從心底的認(rèn)同,永遠(yuǎn)不會輕易懷疑。
沈璃的話仿佛絲毫沒有在任何作用,人群依舊在一直議論著男人的事情,李虎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對這種情況最為厭惡。
“可是,人在你們手上,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萬一真的誤會人家怎么辦?”
一個村民弱弱的開口道,其實他并沒有什么惡意,只是單純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這句話一說出來,村民紛紛響應(yīng)。
他們心中雖然感激軍人對他們所做的一切,但不妨礙他們同時猜測軍人的舉動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個男人被帶走之后,下一秒,他們再以另一個名義將其他村民帶走怎么辦?
李虎揉了揉太陽穴,壓根就搞不懂這群村民在想些什么,剛要開口說話,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李虎一看是李昌鈺的,于是便立刻接通。
“傅斯遇那邊是怎么回事,我聽說他把一個村民私自帶走了?”
李昌鈺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出來,雖然是問李虎的,可是他的語氣卻是無比篤定的。
救援活動不是小事,李昌鈺幾乎時時刻刻關(guān)注著救援的行動,生怕出了一絲漏洞。
于是,這邊傅斯遇剛帶走一個男人,李昌鈺便接到了通知。
李虎深吸一口氣,“對,那個村民涉嫌陷害小張,想要將小張推下山崖,還假意傳出軍令,要不是我們能及時找到小張和那位阿婆,恐怕他們現(xiàn)在就葬身在堰塞湖里了?!?br/>
李虎語氣平穩(wěn)的將事情的經(jīng)過敘述了出來。
“這簡直是胡鬧,所以他就就當(dāng)著全部村民的面將那個男人帶走了?誰允許他做出這種行為的?”
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李昌鈺的怒意。
李虎皺眉,剛要開口為傅斯遇開脫,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李昌鈺的聲音,“罷了罷了,你先負(fù)責(zé)安撫群眾,剩下來的事實讓我和傅斯遇說?!?br/>
說罷,李昌鈺便無奈的掛斷了電話。
李虎收了電話,一臉從容道,“我們長官已經(jīng)知道了這里發(fā)生的一切,我們的所作所為都在你們的面前,你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br/>
沈璃跟著應(yīng)和李虎,幾人紛紛安撫村民。
總算,解消了那群村民的疑心,李虎揉了揉太陽穴,“所以,你們就放心的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xù)趕路,我們的行程不會耽擱的?!?br/>
那群村民也逐漸安心下來,三三兩兩的回了帳篷休息。
看到這一幕,沈璃默默地松了一口氣,等到所有的村民都回到自己的帳篷中后,沈璃也隨之回到了帳篷中。
另一邊,這是一個臨時搭建的小型會議室,傅斯遇坐在一把椅子上,一雙黑漆漆的眸子仿佛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那男人,冷聲說道,“怎么,還不愿意說說嗎?”
男人每個正形的靠在椅子上,渾身上下給人一種痞里痞氣的感覺,只見他一臉茫然的聳了聳肩膀,“我什么都沒做,你讓我說些什么?”
傅斯遇勾唇,眸中卻散發(fā)著一股森冷的寒意,“你可知道,這種抵死不認(rèn)的做法我在幾年前就聽膩了?!?br/>
小型的會議室中,只有一個略昏暗的黃燈,散發(fā)著金黃色的光芒。
金黃色的柔光照在傅斯遇的臉上,仿佛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鍍了一層金光,原本冷硬的五官在燈光的照耀下竟有些柔和。
傅斯遇的語氣并沒有刻意加重,仿佛平時閑聊一般,可是男人卻沒有由來的后背發(fā)涼,差點要把心里的秘密全部交代出來。
傅斯遇一言不發(fā),整個會議室的氣氛仿佛被人凍結(jié)了一般,男人的額頭情不自禁的落下一滴冷汗。
而傅斯遇仿佛一點也不著急一般,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弧度,仿佛看著跳梁小丑一般沉沉的看著男人。
在傅斯遇的目光下,男人有一瞬間的窘迫,他假裝面不改色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臉無辜道,“你把我喊過來就是為了問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你要是沒什么事情,我就出去了?!?br/>
說罷,男人轉(zhuǎn)身想要離開。
“一開始救援活動中,是你想要將小張推下山崖,可是不曾想到小張身體反應(yīng)迅速,躲了過去,于是你腳底打滑,自己掉下了山坡?!备邓褂隼渎曊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