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了,莊巖為什么要去見趙雅如的爸爸?
周瑾微微笑著,依舊那么和氣:“他的新公司一直接不到生意,你以為是怎么回事?他這么多年兢兢業(yè)業(yè)把原先的公司拓展到那個規(guī)模,也是花了精力的。那么多客戶,總有跟他交情深的,可現(xiàn)在卻沒人肯支持他的新公司,你不覺得奇怪嗎?”
“小瑾姐,雖然我沒做過生意,但我想所有人的想法都差不多。莊巖跟他們說到底只是業(yè)務往來,新公司剛成立,那些客戶應該都在觀望狀態(tài)吧,誰也不想白白地投錢打水漂?!蔽腋杏X自己在她面前十分青澀,忍不住說點花想證明自己不是一無是處。
不知道別人面對情敵時會不會像我一樣繃緊所有的神經,我想可能是我太弱,所以一點都不敢懈怠。
周瑾沒要否認,眼神里還帶上了一點贊賞:“你說得很對,但你不知道莊巖跟其中幾個客戶的交情。莊巖這人做生意很用心,你以為他會毫無準備地開新公司嗎?當初他跟趙雅如鬧離婚時,可是有好幾個公司想高薪聘他的。”
我不清楚這個消息,事實上他在生意上的事情我大多都不清楚,只有新公司的情況略知一二。高薪聘請是好事,不知道他為什么沒點頭,可能是他不愿意給人打工吧?
“小瑾姐,你不介意我叫你姐吧?不管他做什么決定,我都會支持。你說的這些事情,他不告訴我肯定有他的理由?!彼幌胱屛矣X得自己拖累了他,所以他不會跟我說這些,這就是他的理由。
周瑾喝了兩口飲料,沉默地掃了一圈客廳的擺設。
當時房門沒關,所以她似乎看到了臥室里的那幅鉛筆畫,還盯著看了好幾秒。
收回視線時,她苦澀地笑了:“以前他也喜歡給我畫畫,我都珍藏著呢。我聽說他跟趙雅如在一起后就沒再畫過了,我還以為他再也不會拿起畫筆了?!?br/>
“小瑾姐,求你別再說了,我不想聽你們的過去?!逼鋵嵨液芗刀仕?,她在莊巖最青澀的年紀得到了他的愛,還一愛那么多年,他們兩個有永遠都無法抹滅的深刻回憶。我很遺憾我沒能參與莊巖的過去,可今后的每一天我都想跟他攜手走下去。
周瑾看看我,沒再說下去:“行,不說過去了。剛才我說到趙雅如的爸爸,你可能不知道,她爸爸特別寵她,你破壞了她跟莊巖的婚姻,她爸爸應該不會善罷甘休的?!?br/>
我的心一直在抖,不過聽到她這么說,還是感激地看了過去:“雅如姐的媽媽很知性優(yōu)雅,應該不會任由他們胡來?!?br/>
周瑾又露出詫異的表情:“你見過她媽了?莊巖爸爸也見過了嗎?”
我驟然回想起當初冷著臉讓我滾的老先生,禁不住打了個哆嗦。以后我終究還是要面對他的吧,畢竟他是莊巖的爸爸,是我女兒的爺爺,我想見樂樂,肯定不可避免地要跟他打交道。
我的表情應該算是回答了周瑾的問題,她又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再度從頭到腳地將我審視了一遍:“我本來覺得莊巖會喜歡你不過是因為你年紀小、單純、聽話,現(xiàn)在看來你也有你的閃光點。我當年沒你這么能忍,所以才把他丟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帶著遺憾的,被她夸獎我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我的好與不好不應該由她評判,我希望不管我有什么問題,都是莊巖親口跟我說,我會改,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改。
包媛媛罵我這樣太沒原則,可我卻特別喜歡自己現(xiàn)在的改變。
周瑾后來也沒再說別的,她不讓我反感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不會詆毀我,這一點真的很有魅力,難怪莊巖當初那么喜歡她。
我心里悶悶的,不愿意尷尬地跟她待在一起,所以趕緊拿抹布開始擦家里的灰塵,但我腦子里還是不停地回蕩著她剛才的那些話。
等忙了將近半個小時后,我才突然明白了點什么,趕緊回到客廳跟她求證:“小瑾姐,你是不是覺得是趙雅如爸爸在搶莊巖的生意?”
莊巖不是說有件事情要弄清楚嗎?所以他這次出國的目的就是去跟趙雅如爸爸談判?
周瑾笑了,沒有否認:“我沒有調查過,只是這么懷疑而已?!?br/>
“那要怎么辦?”我不淡定了,我不相信一個人能只手遮天。
不過莊巖現(xiàn)在接不到訂單,如果真的是趙雅如爸爸在背后阻撓,可見她爸的影響力確實很大。
“我也不知道,我極力說服領導跟莊巖合作,可莊巖不肯,我能有什么辦法?”
我恍然大悟,她說了那么多,就是想讓我勸莊巖接受她們公司的訂單。
我很糾結,當初莊巖跟我討論過這個話題,但后來他自己做了決定,我知道他是在考慮我的感受。
可現(xiàn)如今的情況挺糟糕的,我不該那么自私,但我還是心存疑慮:“小瑾姐,我有個問題不明白。你們公司也不是你說了算,為什么你那么肯定你們公司愿意跟他合作?”
“莊巖有技術有經驗,畢竟之前有過合作項目,我們中國區(qū)的總經理對他很贊賞。就沖這一點,總經理也愿意先給他一筆小訂單看看效果。莊巖的新公司要是能有我們這有的大企業(yè)做活招牌,后面的生意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舉步維艱?!?br/>
她說得很有道理,我找不到任何理性的字眼來反駁。
我知道她有她私人的目的,所以我并沒有點頭:“小瑾姐,我從不參與他公司里的事情,我什么也不懂。這件事情還是要等他回國之后再做決定,江陽是老板,你應該跟江陽談談?!?br/>
“江陽只是掛個老板的頭銜,事情都是莊巖說了算。我不是在為難你,我只是想告訴你,跟我們公司合作對莊巖有益無害?!敝荑拿佳劾锞蹪M了自信,一對比就能徹底暴露我心里的沒底氣。
可我有莊巖的承諾,所以用足了勇氣點下頭:“我知道你是為他好,但我真的從來不過問他公司的事情。我知道我沒辦法在事業(yè)上幫到他,但我也在努力?!?br/>
“你不阻撓就好?!敝荑f完這句就沒再吭聲了。
那天以后我每次回想經過,都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
周瑾比趙雅如冷靜,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的威懾力確實大。我相信趙雅如也跟她接觸過不少次,不然趙雅如也不會那么敵視周瑾。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莊巖打電話給我了,當時他那邊是凌晨,我捧著電話去陽臺時,周瑾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盯著我看。
“希希,我再過兩天就回去,想我了嗎?”他的聲音有點疲憊。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總感覺他有時候壓力過大就愛聽我說一些膩歪的話來緩解壓力。所以我立馬感覺他被趙雅如的爸爸為難了,說不定根本就沒談攏。
“嗯,很想,夜里沒你抱著我都睡不好了?!蔽艺f這話的時候偷偷地往客廳瞄了一眼,感覺在他前女友的視線下說這種話很奇怪,又很刺激。
我甚至很小氣地想讓周瑾知道我跟莊巖之間有多甜蜜,我們都想跟對方好一輩子,我想用事實逼退周瑾。不過我并不擅長做這種事,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莊巖低笑起來,沙沙的嗓音聽得我全身發(fā)酥:“我今天就買機票,到時候發(fā)你航班號?!?br/>
“好,到時候沒課的話我就去接你吧?!币粋€多星期不見,我感覺自己想他想得快瘋了。但是現(xiàn)在的思念跟以往不同,以前帶著苦澀和不確定,現(xiàn)在是甜的。
那天晚上江陽很晚才過去接周瑾,當時周瑾甚至提議要在我們的小家留宿,我很不禮貌地拒絕了,一直堅持要在外面幫她訂酒店。
我寧愿肉疼地花大把錢讓她住外面,也不希望她在我們的小家里逗留太久。
我一想心事就容易失眠,那天晚上我抱著莊巖睡過的針頭怎么都睡不著。
半夜我還是忍不住給包媛媛發(fā)了短信,就是想跟她聊聊怎么應付前女友的問題。當時已經過零點了,沒想到她也沒睡著,很快就回了我消息,她也有心事。她說她想見面跟我談,然后就沒聲了。
一個多小時后,她居然只身來到我們小家門外讓我開門。
當時快凌晨兩點了,我一看到她就愣愣地嘟囔了一句:“你瘋了,大晚上嚇跑也不怕遇到危險?!?br/>
她苦澀地點點頭,笑得比哭還難看:“希希,我真的瘋了,我好像喜歡上你哥了?!?br/>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江陽下午急著走是為了去見她。
我拖著她進房間跟我一起睡時,她有些鄙視地皺了皺鼻子:“你們倆在這上面滾過吧?我睡上去真的好嗎?”
我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惱羞成怒地拿枕頭砸她:“都及時洗的,早就換過新床單了!”
她跟我嬉鬧了一會兒后,突然就趴在床上哭了起來:“希希,我真討厭你哥,他干嘛要撩我,他那種人根本就是玩玩的,你讓他以后別再聯(lián)系我了,趁現(xiàn)在陷得不深,我也好及時抽身。”
我被她嚇了一跳,只好先壓下滿腹的憂愁問她跟江陽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結果聽完她的坦白,我整個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