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熊熊燃燒著,而貞德依舊站在剛剛那個辦公室里,這里是看不見行刑場的,不然的話馬爾福也不會特意找一個可以看見的陽臺。
不過,在這里依舊可以看見滾滾的濃煙逐漸的與云霧混合在一起。
“你今后打算做什么?”費爾明問道,“我覺得你應(yīng)該不會再回西法蘭了,你可以留在這里,今后這個國家將會進入一段時間的無政府時期,百廢待興,很需要伱這樣的人?!?br/>
“有威廉二世留給你們的這封退位詔書在,你們會節(jié)省很多時間?!必懙抡f。
頓了頓,她繼續(xù)問道,“威廉二世找到了嗎?”
“目前為止還沒有消息,昨天晚上審問了一晚上馬爾福,但我們?nèi)ニ泄┑牡胤秸疫^,沒有他的身影,他應(yīng)該是被威廉二世算計了。”費爾明說,
“也沒有他逃亡哪里的信息,不過我想應(yīng)該很快就有消息,畢竟全歐洲只要是有皇室的地方,基本上都是親戚?!?br/>
“他逃不掉的。”費爾明繼續(xù)道,“等我們建立起一個新政府,我們會向國際社會通緝他?!?br/>
貞德點了點頭,她沉默了片刻,接著道,“我不會背叛我的國家,所以我也不會加入你們。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忠告,不久之后,世界各大強國會選擇開啟一場外交會議,以建立起一個全新的國際秩序,德意志在這場戰(zhàn)爭中屬于過錯方,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做好準(zhǔn)備?!?br/>
其實貞德在進入德意志前,她大可以將自己的計劃告訴給西法蘭人,而她之所以沒有告知,一個主要的原因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計劃是否能成功。
她也無法接受讓西法蘭以損失利益的方式從侵略者的手中換回自己,所以她將選擇權(quán)交給了卡地亞的手中。
而她則以自己認為正確的方式去做自己認為該做的事情。
費爾明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著,從身上拿出了一個信件遞給了她。
“看看這封信,你或許會好受一些。”
貞德疑惑的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這封信,接著仔細的看了看。
而費爾明的話語也在一側(cè)繼續(xù),“西法蘭的一批將領(lǐng)以及軍人向卡地亞總統(tǒng)提交了辭呈,組成了幾十個特戰(zhàn)小隊偽裝潛入了德意志想要前往柏林,不過大部分都給情報部門抓住了,現(xiàn)在我們正在進行統(tǒng)計,并且在之后的談判中釋放。”
“你還準(zhǔn)備回西法蘭嗎?”費爾明問道。
“當(dāng)你擁有功績時,領(lǐng)導(dǎo)者會欣賞你,但當(dāng)你被所有人都崇拜,并且功績大到遠超領(lǐng)導(dǎo)者的時候,你就會被領(lǐng)導(dǎo)者猜忌。
除非,你自己當(dāng)這個領(lǐng)導(dǎo)者?!必懙螺p喃。
她搖了搖頭,“貞德已經(jīng)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了,她已經(jīng)被馬爾福燒死,戰(zhàn)爭結(jié)束后,也不再需要貞德了?!?br/>
雖然貞德說的很拗口,不過費爾明還是明白了貞德的意思,“我可以在這里給你安排一個去處。”
“該去哪里,我已經(jīng)想好了?!必懙碌吐曒p喃。
她看向費爾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個國家,能將這場戰(zhàn)爭中發(fā)生的一切書寫在教科書中,流傳下去,我也希望西法蘭能這么做?!?br/>
費爾明沉默片刻。
貞德緩緩開口,“黑格爾說過,人類從歷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訓(xùn)就是人類從不吸取教訓(xùn)。但我并不這么認為,人們之所以并未從歷史中吸引教訓(xùn),就是因為人們從未去記住歷史。
這并非是宣揚仇恨,而是我始終相信,忘記歷史,就永遠無法避免重蹈覆轍?!?br/>
費爾明點了點頭。
“就在此告別吧,費爾明,希望,你能帶著這個國家走向另一個未來。”
“需要坐空艇嗎?”費爾明道。
“不用了,會有人來接我?!必懙抡f。
她對著費爾明鞠了一躬,接著緩緩的離開了這辦公室,走出了皇宮。
而在門口則不知何時停靠上了一輛黑色的馬車,正是她來柏林的那一輛。
而在馬車的前頭,披著黑色大衣的夏亞正抓著韁繩,黑色的大帽遮擋了他大半張臉,拉著馬車的兩匹黑馬壯碩且油光發(fā)亮,即使是在軍馬中也是一等一的好馬。
貞德對著夏亞點頭示意,接著打開了車門走了上去,夏亞用韁繩輕輕拍打了一下馬匹,伴隨著車軸轆轆的聲音,向著街道的深處走去。
在皇宮內(nèi),費爾明站在一個剛好能看到馬車的走廊窗戶旁,靜靜的注視著黑色的馬車緩緩的駛離廣場。
接著,馬車緩緩的拐入了一個拐角,但就在大半輛馬車還在他視線中的時候,就好像是被風(fēng)吹散的云霧一樣,馬車直接化作了無數(shù)的云霧消失在了原地
“先生。”勞倫斯就在費爾明的身側(cè),他也同樣見到了這一幕,有些錯愕的開口道,“是我的錯覺嗎?那馬車好像,消失了?”
費爾明的腦海中浮現(xiàn)著在廣場上發(fā)生的那神奇的一幕幕,他并沒有言語,只是開口道。
“走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
勞倫斯雖然心中仍舊有不少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貞德緩緩的拉開了門簾,馬車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開了柏林,而是來到了一座小島上。
說是小島,但從島嶼的邊緣往外看去卻并不是一望無際的瀚海,而是一片片慵懶的白云,澄澈的潔白的像棉花糖一樣。
島嶼隨著白云的飄蕩隨風(fēng)而動,仿佛漂浮在天穹之上——不,這就是一座漂浮在天空的島嶼。
云海與這輛馬車之間,隔著一片嫩綠的草坪,一些馬匹、麋鹿之類的動物在草原上低頭吃草,不過這些動物有些不太一樣,就比如那些麋鹿的角要比一般麋鹿的角要大的多,而且還沿著一種特殊的紋路在發(fā)光。
大門緩緩的打開,夏亞就站在門后,而貞德也走下了馬車,她來到的地方是一片廣袤的農(nóng)場,附近有一圈蔚藍將這片草地圈了起來,草地的盡頭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上方能看到一些她從未見過的鳥兒在翱翔。
而在森林的遠方,隱約間能看見一座高塔,似乎是某個建筑物的一角。
“跟我來吧。”夏亞說。
貞德緩緩的跟在了夏亞的身后,他們來到了這牧場的邊緣,這里有一棟兩層的小屋,并不大,但相比于最早的那棟小木屋來說,可以說是好了不少了。
夏亞推開小屋的門走了進去,房間的布置幾乎跟他們最初住的那城堡的布置一模一樣,一側(cè)的爐膛以及旁邊的沙發(fā)、餐桌和工作臺的放置都是相同的。
夏亞進來的時候甚至有一種回到了過去的恍惚感。
火爐前的椅子上坐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正一邊烤著火,一邊往爐子上放柴火。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進來,他緩緩的轉(zhuǎn)過頭看向了門口,雖然看上去很蒼老,但令貞德感到驚奇的是,他的雙眸卻很有神,完全沒有老人的那種因為身體的各種機能下降導(dǎo)致的疲憊,有一種既年輕又蒼老的怪異感。
“給你介紹一下。”夏亞對著貞德道,“他叫梅瑟,也是這個牧場的管理者,不過他主要負責(zé)學(xué)校,牧場是兼職,以后,你負責(zé)這里?!?br/>
以貞德現(xiàn)在的功績,已經(jīng)不適合回西法蘭了,也不適合待在德意志,她所有在世的親朋都已經(jīng)逝世,所以夏亞給她安排了一個工作。
天空島是個很適合養(yǎng)老的地方,還有一輛專趟的列車可以隨時前往外界,她不會以人世脫節(jié),可以以另一個身份活著。
貞德以前在村子里的時候就是負責(zé)放羊的,所以對于如何養(yǎng)動物,也有很多經(jīng)驗。
貞德轉(zhuǎn)過頭看向亞瑟,對著他點了點頭,“您好,我叫貞德?!?br/>
亞瑟也靜靜的注視著貞德,眼瞼微微收起。
“我聽說過你的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