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門。撞上了剛剛趕過來的阿然。
“那我也不進去?！彼f?！拔乙阋粔K去鄉(xiāng)下?！?br/>
“不行。你還是進去吧。要不然林紹峰該難受了。”此時我的心情已經(jīng)慢慢靜了下來。
“他媽都那么對待你。我還能進去嘛。走吧。上車?！彼龤夤墓牡?。好像是自己受了委屈似的。
“阿然。別這樣。我們…不同的?！蔽疫M一步勸道。
“葉靈你別說了。我本來就不想見他媽的。我決定了。我要辭職跟你到鄉(xiāng)下去。這次你可別拒絕哦。我是不會回頭的?！?br/>
“媽媽。爺爺…?！?br/>
我心一動?！澳顑骸Ｄ阆矚g爺爺嗎?！?br/>
他卻不做聲了。
“我們回家。好嗎?！?br/>
他點點頭。
“那太好了。來。小念上車吧。”阿然興奮地把念兒抱上車。
“阿然。你想開車去嗎。”
“當然不是。我已經(jīng)打了電話拜托在火車站工作的朋友。讓他給我弄到了兩張軟臥。怎么樣。夠周到吧。”
“是蠻周到的。看來你是早就打好了主意了。”
一路飛馳。到了檢票口。進候車廳。進站。都很順利。就在踏入車門的那一剎那。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葉小姐。請您跟我們走一趟?！?br/>
我轉(zhuǎn)頭一看。是兩個穿著運動休閑服的彪型大漢。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我的心“咯噔”一下。意識到事情不妙。
二話不說。我就往車門前擠去。嘴里喊著：“阿然。阿然。”
“葉小姐。想必您已經(jīng)知道我們來的用意了。林老先生想見您。請您務必走一趟?！眱蓚€人一左一右地挾持著我。不落痕跡地往出站口走去?！罢埬浜稀e讓我們?yōu)殡y。也別讓我們使出非常手段?！?br/>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只好無奈地跟著他們走了。心里不斷哀嘆著。早知道就別下車去買手里的零食了。
正在我思索著怎么脫身的時候。出站口那里走過來兩個身著警服的男人。伸手向我身邊其中一個大漢要車票。并詢問他們是從哪里上車的。那兩人沒防備。自然就拿不出車票來。被要求拿出身份證。并要求他們到候車廳去。等事情弄清楚了才能放行。
我松了口氣。忙拿出身上的車票?！熬?。我是去江西的乘客。不是要出站的。我只是到這邊來找人的?！?br/>
一個人接過我的票看了看。手一揮。“快上車吧。這車都快開了。還磨蹭什么?！?br/>
我趕緊接過車票?！爸x謝?！背疖囷w奔而去。心里暗暗慶幸不已。幸虧他們來的及時啊。
“葉靈?？焐蟻?。”阿然在車門口等著我。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霸趺礃?。那兩人被扣下了吧?！?br/>
“你怎么會知道的。難道…是你搗亂。”
“哈哈。非我莫屬。我們才找好位置。小念就看到你跟兩個男人一起走了。我就想到肯定是林文正派人來抓你了。于是。我就找到我的朋友。指使他和另外一個同事借了身乘警的服裝。演出了這么一出戲。怎么樣。逼真吧?！彼靡庋笱蟮卮笮Φ?。
“嗯?？床怀?。小聰明夠多的呀。”我豎起大拇指。“這次真的幸虧有你了。”
真是有驚無險。我們順利地一路睡到下車?；氐郊?。念兒馬上就生龍活虎起來。這讓我和阿然心情大好。
“你瞧他一路上焉焉的樣子。就像那霜打過的茄子。這下可好了?；畋膩y跳的?！?br/>
我笑了。“是啊。也許他真的很喜歡回家吧?！?br/>
“媽媽。媽媽。要是余叔叔也來就好了?！彼谏嘲l(fā)上蹦了會兒。不等我回答就跑進房間里去了。
我們在沙發(fā)上坐下休息。一路勞頓。我們都很疲乏了。
“葉靈。你有沒有覺得。小念喜歡和男人一起。那個姓羅的。還有余霆鈞。他們都和小念玩得來?！?br/>
“阿然。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吧。不用拐彎抹角的?！蔽覒v懶地闔上了雙眼。養(yǎng)起精神來。
“這大概都是單親家庭的小孩子的某種天性。哦?！?br/>
鄉(xiāng)下寧靜得像是時間在這里停滯了。我昏昏欲睡。天性。念兒他帶有這種天性嗎。我有些不以為然。沒接她的話。
余霆鈞他怎么沒追出來呢。難道是他母親拖住了他。也許今后都不會再見面了吧。連一句道別都沒能跟他說。我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有些介意。
美芬的孩子平安地降臨。是個女孩兒。白膚勝雪。一看就是個美人坯子。念兒更是喜歡得不行。成天圍著她逗弄。
“念兒。喜不喜歡小妹妹啊?！泵婪矣衷诙耗顑毫?。
我和阿然相視一笑。
“喜歡。小妹妹好漂亮?！毙〖一锶滩蛔∮置嗣勰鄣男∧樀?。沒想到。她“哇”地一聲大哭起來。讓他手足無措了。
“哦…小妹妹乖。別哭別哭…。”他趕緊抓著她的小手。輕輕地搖晃。
眼看她沒有止住哭。他又跑過來打斷我們的談話?！皨寢?。媽媽。小妹妹哭了…?！?br/>
“哭了。是念兒惹她哭了?！蔽曳笱艿鼗亓艘痪?。
“美芬阿姨。小妹妹她哭了。”他提高了音量。
“哦。那念兒哄哄她吧?！泵婪业恼勁d也正濃。隨口接了一句。
“媽媽。美芬阿姨。你們是壞人。小妹妹哭了也不管?！彼蝗粖^力一喊。雙手叉腰。怒氣騰騰地瞪視著我們。
我們?nèi)算读税胩?。才一齊哄堂大笑。
我終于止住笑。“好吧。媽媽試試。”
于是把她從小床上抱起來。拿了一個撥浪鼓在她面前晃了晃。那小鼓發(fā)出了一連串“咚咚咚”的聲音。一下子就吸引了小女娃兒的眼球。她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一直望著我手中的小鼓。停止了哭泣。
“媽媽真棒。小妹妹不哭了?！蹦顑簾o比崇拜地望著我。
美芬起身走過來接過孩子。笑道：“念兒這么喜歡小曦。不如長大以后娶小曦做老婆吧?！?br/>
“美芬…。”我正想說她現(xiàn)在說這個為時過早。
沒想到。念兒馬上接過話?！昂冒?。我長大了娶小妹妹。我們來拉鉤?！?br/>
“念兒。胡鬧?！蔽覅柭暫浅庵?。
“以前老一輩的人不都時興結(jié)娃娃親嗎。我們也結(jié)一個好了。難得他們那么投緣。”美芬是典型的賢妻良母型的。
我皺著眉頭。剛要說話。那邊的阿然搶著說：“這都什么年代了啊。還結(jié)娃娃親。要是到時候小念和小曦有一個人反悔怎么辦?！?br/>
“我要。我就要。”念兒不依地跺著腳。
“念兒。你還不知道什么叫‘娃娃親’。什么叫‘老婆’。有些話兒不能過早地答應。知道嗎。事情是會改變的。如果你長大了。還是很喜歡小妹妹。而小妹妹也喜歡你的話。媽媽不反對你們在一起?！蔽野阉揭贿?。很仔細很認真地說了上面的話。說完我就沒理他。到阿然旁邊聊天去了。讓他一個人在那兒思考。
“哇塞。葉靈。你是迄今為止我見到過的最開明的媽媽。這么早就對孩子進行愛情的啟蒙教育…?！?br/>
美芬正在喂奶。這時候也抽空瞟了瞟我們。說：“嗯。她的想法可是跟中國的母親大不相同。比如說。上次我勸她說。念兒的爺爺、奶奶、爸爸都是死在水里。讓她防著點兒。別讓念兒靠近水了?？伤?。還說了一大通道理。說是正是因為在水里栽了跟頭。才更要在水里爬起來…?！?br/>
“美芬。你知道重癥肌無力嗎?！蔽彝蝗粏柶稹?br/>
“呃。你問這個做什么?！睂τ谖业耐蝗?。她感到愕然。
“幫一個朋友問問。”
“書上說：它是一種影響神經(jīng)肌肉接頭傳遞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常呈隱襲起病。本病屬中醫(yī)“痿證”范疇。主要表現(xiàn)是骨骼肌的無力。容易疲勞。”
“哦。那有這種病的人。外表會不會有什么變化呢。”
“ 一般都會有：眼瞼下垂。四肢無力?！≌Z音低微。咀嚼及吞咽發(fā)生困難。 咳嗽無力。 各種肌無力癥狀多于午后或傍晚加重。早晨和休息后減輕?！?br/>
在我的印象中。有這種病的患者。都是坐在輪椅上的。而且相貌也特別地恐怖。林文正。他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患了這種病的人。
“葉靈。你想什么呢。”阿然和美芬異口同聲地問。
“哦…沒什么。一時間失神了?！?br/>
“這段時間。你老是會精神恍惚。怎么了。不舒服嗎?！泵婪谊P切地問。
“我。我沒事。倒是你。因為照顧小曦。都瘦了一大圈了?！?br/>
“瘦一點還好呢。你看看我的小肚子。我最愛的裙子都穿不了了。我就怕瘦不下來?！?br/>
阿然在旁邊看了。有些驚慌?！霸趺础Ｉ⒆訒诌@么多嗎。”
美芬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豎著抱起孩子拍了拍她的后背。說道：“那當然了。女人的犧牲是很大的?！?br/>
“那…葉靈。你怎么沒…?！卑⑷宦犃?。一肚子的疑惑。
“我也是后來才瘦下來的。剛生下念兒時。也很胖啊?！蔽伊私馑男乃?。笑著說。
阿然一臉的擔憂之色?！澳俏疫€是不要孩子了…那該多可怕呀?！?br/>
她的模樣逗得我和美芬都笑了。我說：“阿然。你別擔心。并不是每個人都一定會胖的。只要你在產(chǎn)后保持得好。一樣可以恢復你的好身材?！?br/>
“對呀。那些明星們不也一樣要當媽媽嗎。她們在產(chǎn)后會找一些營養(yǎng)師來進行減肥計劃的?！泵婪液臀乙蝗艘痪?。像唱雙簧一樣。有板有眼地輪流勸說。
“真的嗎?！卑⑷贿€是半信半疑地樣子。
“阿然。你要知道。女人如果不做母親。那她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了?！蔽椅掌鹚氖??？粗难劬φf。
“是啊。宛然。有個孩子。人生才完整嘛?，F(xiàn)在的人說是流行什么‘丁克’。其實啊。最不好了。你知道嗎。現(xiàn)在那些‘乳腺癌’啊。‘**癌’什么的惡性疾病有增長的趨勢呢。基本上都是不生孩子惹得禍…。”美芬以一個專業(yè)人士的身份來進一步地勸說。
阿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拔颐靼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