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點點頭,“首先,安平郡主或許是有殺人動機的,可能是孫謙知道了安平郡主的什么秘密,對安平郡主造成了威脅;第二,鷹靈也應該有殺人動機,前些日子我從石府管家口中得來的消息,衛(wèi)戍軍大營里一位名叫孫謙的都尉曾經(jīng)給張府園送去一批藥材——鬼切草,那批鬼切草又從張府園轉(zhuǎn)到了石越家中,孫謙在其中的角色可想而知,我們起先判斷那批神秘貨物的主人是鷹靈,那么鷹靈為了防止泄露機密而殺人滅口也是合情合理的?!?br/>
聽了龍騰的分析,多塔點點頭,只聽得唐銘云里霧里摸不著頭腦,不過父親和爺爺也交代過,不許多問!“那么,最后殺人的那個人又是哪一方的人呢?”多塔問道。
龍騰搖搖頭,“不好說!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安平郡主必定和此事有牽連,山陽城城守狄隴、衛(wèi)戍軍都尉孫謙,這兩人可都是安平郡主推薦的,這二人暴斃,安平郡主難逃干系!”龍騰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盯著大帳中的燭火。
突然,龍騰眼睛一亮,回頭直盯著孫謙的臉,說道:“他不是孫謙!”
“什么?”二人愣了一下,低頭望著地上的尸體。忽然,唐銘目光猛地一縮,盯著孫謙的臉龐,說道:“是我唐門絕技——易容術(shù)!好精湛的易容術(shù),幾乎能與母親相提并論了!”說罷,唐銘蹲下身子,伸手在尸體臉上摸索了一會兒,挪開手掌,果然,露出了隱藏的真面目,真的不是孫謙。
“他是誰?真正的孫謙呢?”
“這些都不重要了,很可能真正的孫謙已經(jīng)死了?!闭f罷,龍騰忽然想起一事,在玲瓏戒中翻找一陣,取出一只靴子交給唐銘,“表哥,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應該知道這種靴子的來歷!”
“嗯?”唐銘疑惑了一下,拿著靴子在手中來回看了幾遍,“這靴子,好熟悉!好像是衛(wèi)戍軍的裝備!嗯···讓我想想···虎賁軍!這是虎賁軍的裝備,虎頭贊金靴!”
龍騰看著多塔笑著說道:“大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清水鎮(zhèn)時的情形?還有那天夜里在半路遭到鷹王的截殺,這只靴子是我從那些人身上取下來的。表哥,虎賁軍是不是慣使長槍!”
唐銘說道:“虎賁軍是我們青陽城衛(wèi)戍軍的精銳,雖然數(shù)量不多只有一千五百人,不過實力卻都在戰(zhàn)士級別左右,戰(zhàn)斗力強悍!虎賁軍精熟刀法、劍法、槍法,也能使得弓箭,并不是只用一種兵器,不過日常訓練中還是以長槍為主的,以備當做將來野戰(zhàn)軍之主力!說虎賁軍善使槍,也不能算錯!”
龍騰點點頭,又道:“虎賁軍歸屬誰來統(tǒng)領(lǐng)?”
“虎賁軍是青陽城的精銳,只有父親和爺爺才能用兵符調(diào)動?!?br/>
“是這樣!”龍騰神色平靜,“表哥,你現(xiàn)在能不能叫來幾位虎賁軍的士兵!”
“嗯!沒問題!”說罷叫進來帳前校尉安排去了。
龍騰又問:“現(xiàn)在統(tǒng)領(lǐng)虎賁軍的將領(lǐng)是誰?虎賁軍應該不能隨意出入大營的吧!來幫把手,把他抬進去藏起來!”龍騰一邊說著,一邊與唐銘二人抬起假孫謙的尸體,嚴嚴實實地藏在大帳屏風之后。
“現(xiàn)在統(tǒng)領(lǐng)虎賁軍的將領(lǐng)叫胡闊,算是我們青陽王府的心腹了!我們青陽王府從來都是治軍嚴格,普通士兵都不可擅自離營,虎賁軍自然是更加嚴格管束的!”
正說話間,一小隊五名虎賁軍走進來,一個個彪形大漢生的膀大腰圓,手持胡炳銀槍,腰跨解腕尖刀,一身深青鋪鱗重鎧,腳下踏的正是那虎頭贊金靴,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好似雕塑一般站在大帳中。龍騰將目光從士兵們腳下的虎頭贊金靴上收回,與唐銘耳語幾句,唐銘點點頭,“收起武器,雙手手心朝上,平攤開來!”
五名虎賁軍士兵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銀槍,攤開雙手,龍騰上前一步,目光一一掃過幾人的掌心。才放了幾名虎賁軍士兵回去,龍騰笑了笑,附在唐銘耳邊說如此如此。
深夜,青陽城南衛(wèi)戍軍大營,火光沖天人聲鼎沸,一隊隊士兵提刀曳槍于大營之中往來穿梭。
“一隊把守中軍二線西防,二隊、三隊把守中軍二線北防······”大小將校呼叫著指揮士兵們進行防御,一副如臨大敵之模樣。箭塔、哨樓上放置三倍于平常的防守力量,大營外壕溝中燃起熊熊大火,將整個營地圍繞起來,摻雜了特殊物質(zhì)的燃料,燃燒的火焰形成虛幻的屏障,一旦有人闖入便可發(fā)覺,當然,是對尋常之人而言的。
中軍大帳外,百余名虎賁軍士兵威風凜凜,將個大帳里里外外圍了三層,照射在鱗甲上的火光永遠地被鎧甲吸收了去,明晃晃的槍刃卻反射著躁動的紅光?;①S軍——青陽城衛(wèi)戍軍精銳中的精銳,即便是戰(zhàn)將強者,也不敢輕身闖進虎賁軍營地只身犯險。
“多塔先生、表弟,我剛才命人收拾了一頂帳篷,你們先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就好,絕不會有什么差池!”唐銘將龍騰、多塔二人送出中軍大帳。
龍騰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安,正要開口說話時,旁邊多塔打了個哈欠,說道:“走吧,從昨天夜里到現(xiàn)在都沒合眼,有我在這兒,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膽才敢來惹事!你不走我走了啊!”說著,多塔轉(zhuǎn)身離開了去。
星光早已消逝,掛在天邊的明月,照亮了那一片的云,漸漸地,風起了,云朵流散卷動著,無意間變換著各種洪荒野獸的模樣,終于,將月覆蓋了去。
衛(wèi)戍軍大營也漸漸淡去了喧鬧嘈雜,歸于平靜。風貼著槍刃、刀尖呼嘯而過,發(fā)出如狼嚎一般的鳴叫聲。緊張了許久的士兵們不由得懈怠了,卻唯有中軍大帳外的虎賁軍依舊威風凜凜,盛氣凌人。
一個時辰,護衛(wèi)在中軍大帳外的虎賁軍到了換班的時間,將一切防務仔細交接畢,精神飽滿的虎賁軍士兵一個個如雕像一般矗立著,三兩名虎賁軍校尉往來其間仔細巡視著,這般嚴密的防守,恐怕飛進來一只蚊子,也要被一百多雙眼睛看了個遍。
“嘩——嘩——嘩——”這時,一名虎賁軍校尉昂首闊步向中軍大帳行去,帶著一身的鱗甲嘩嘩地晃動著?!罢咀?!”大帳門口兩名親信校尉擋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