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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啪在線視頻網(wǎng) 邁過那一眼望去如登云天的階

    邁過那一眼望去如登云天的階梯,正是未央宮的前殿。

    明黃的琉璃瓦,鮮紅的門柱,構成氣勢雄偉的宮殿。每一宮殿,無一不是雕梁畫棟,美輪美奐。

    群臣早早的到了大殿,按照官職大小排成左右各兩列。

    官員的冠帽,衣冠上的玉飾和用來懸掛玉飾的絲織帶子都嚴格的分了尊卑。

    凌晨,天還未亮,宮人伺候劉恒穿上繡金龍鳳黑禮服,腰間佩綬,黃綬掛著淳黃的圭形紋樣長三丈的佩飾,末端長長的拖曳到地面,腰帶還別了一對通體溫潤,雪白純凈的玉佩。

    劉恒蹙眉,很不喜歡這樣繁瑣的衣著,他以為祖制禮節(jié)不過是強迫當權者去彰顯權力,而終有一天他會廢了這股奢靡之風。

    穿好厚重的朝服,幾個宮人在后面提著長擺,行動尤為不便。“趙公公,讓你去請的人呢?”

    “回陛下,奴才已經(jīng)讓鄧公子侯在大殿外了?!?br/>
    “以后不用那么早請他?!?br/>
    “是,奴才知道了。”趙公公恭敬的回道。

    行至前殿入口青石長階處,鄧通立在紅柱旁,他眉目鋒利,透著堅毅不折,身姿挺拔如凜凜玉樹,只靜站卻也令人覺得氣度不凡,目光神色冰冷,更令他猶如寒山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就連他周遭的臺階也似籠罩了一層寒霜。

    真是超凡脫俗,劉恒微揚嘴角,似嘲似喜,走過去,作勢要牽他的手。

    鄧通微微皺眉,不著痕跡的后退一步。

    他見狀也不惱怒,“同朕一起進來?!?br/>
    片刻后,群臣只見皇上身后跟了一個相貌極為出色的黑衣男子,心想怕是天下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相貌不凡的人。

    驚艷之余紛紛感到疑惑:這是怎么回事?

    “站在朕的身邊?!眲⒑阕诨饰簧?,微笑的對著鄧通溫柔道。群臣抬眼偷摸瞧了更加不明所以,心想這人看起來既不是太監(jiān),也不是侍衛(wèi)的裝束,皇上對他的態(tài)度也值得讓人疑惑。

    袁盎對四周的動靜巋然不動,死死的盯著朝臺之上的皇上和黑衣男子,眼中全是不滿,完全無視那驚為天人的容貌,待皇上開頭說了幾句客套話就迫不及待開口道:“微臣,有事要稟?!?br/>
    “愛卿請說?!眲⒑愫谜韵?。

    袁盎此人極重禮節(jié),刻板老套,一絲不茍即便是大臣也對他令人發(fā)指的恪守禮儀頗有微詞,禮節(jié)這種東西可有可無,繁瑣又麻煩,國家還未昌盛到讓人有多余的閑情去玩這樣無用的一套形式,當然他們自然不會說出口。

    “皇上此人不該穿成如此步入莊嚴的朝堂,臣請求皇上叛他褻瀆君主皇權之罪。”

    “愛卿言重了,是朕讓他進來的?!眲⒑憧桃忸D了頓,“朕昨晚忙得一時間忘了給他住的玉堂殿送上朝服?!?br/>
    一瞬間朝堂群臣神色各異,皆紛紛壯起膽打量起鄧通來。

    這玉堂殿是什么地方,那能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嗎?

    瞧著此人似乎與皇上的關系匪淺,相貌又如此不俗,不免心生猜忌,心情復雜了起來。

    這聽說不少王孫貴胄好男風,蓄養(yǎng)男寵,孌童。

    莫不是皇上也好那口?想清其中關節(jié),群臣心思各異。再看鄧通的眼神就變得異樣起來,有的更是毫不掩飾眼神中的鄙夷,厭惡和居高臨下的憐憫。

    原來是男寵,袁盎臉色一沉,但見左丞相陳平和右丞相周勃都面色如常,也沒發(fā)話,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是,微臣魯莽了。”他面色如肝,久久只憋出這么一句話來。

    “愛卿這說到是什么話?!彪S后就商議起了政事,意思很明顯,此事就此揭過。退朝后,鄧通見劉恒單手撐著頭,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袁盎是個忠臣,一心向君,事事以君為綱,當然即便如此他也偶爾被袁盎的死腦筋弄得嘴角抽搐。

    但比起周勃倒也顯得不是那么難以接受,起碼不會給他使絆子。

    君臣之間本就狀似恭敬,貌合神離。

    原以為今日周勃會對此事多多少少有些表示,起碼不是認可的。沒想到他從頭到尾一聲不吭,自那之后周勃倒真是收斂了許多,劉恒便知道有些話是順利傳到他耳朵了。

    想到這里,他瞥了一眼趙公公。

    趙公公頓時覺得后背一涼,身形略微抖了一下。

    他見狀,瞇眼丹鳳眼更透一股凌厲傲然。

    倒是敏銳。

    一瞬間又恢復那副在群臣面前溫潤恭謙的模樣,溫聲細細的與左丞相陳平探討著郡縣太守之事。

    朝臣說不清楚哪里不對,但是他們覺得皇上似乎漸漸的不一樣了,那股上位者的氣勢和威壓越來越讓人心驚。

    有時候明明語氣不帶任何責罰批判之意,溫聲細語的平鋪直敘,言明事實,不疾言厲色,卻一字一句的砸的人心頭發(fā)麻,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事到如今,如果他們還沒明白過來的話,那真的是蠢到家了。

    當今皇上這是鋒芒漸顯,總不著痕跡間直擊要害,不是個善茬!

    劉恒似乎沒看見底下的人一片菜色,他想:差不多,好戲就要開始了。吳王想要控制經(jīng)濟命脈,想都別想。

    下了朝,陳平波瀾不驚的看著個個面色青灰,活像打了霜奄了的茄子的朝臣們,慢吞吞的下臺階。

    一個月前時,劉恒剛即位,還是一副謙遜溫潤的樣子,每次群臣朝覲退朝后,他常常親自目送右丞相周勃下朝。

    看上去專注遙遠,神色極為恭敬,直至周勃的背影消失在殿外。

    劉恒目光深邃,只不過沒人能看明白這深邃的眼睛里的冰冷。

    袁盎也不明白,他對此十分不滿,便留在大殿待其他官員都陸陸續(xù)續(xù)的走了,才開口問道:“陛下認為,右丞相是怎樣的人?”

    劉恒正要離開,他頓足,不緊不慢道:“丞相是匡扶社稷之臣?!?br/>
    “微臣認為,丞相只是功臣而已,并不能稱為匡扶社稷之臣?!薄吧琊⒅紤桥c陛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在呂后掌權時,諸呂胡作非為,擅自稱王,劉氏的局勢危急萬分,當時周勃身為太尉,空有武職不能反正?!?br/>
    “而等到呂后去世,群臣共同討伐諸呂時,周勃掌握兵權指揮,順勢而為而已?!薄耙蚨荒芊Q作功臣,不能稱作社稷之臣。”

    “如今周丞相每每盛氣凌人,頗有驕橫欺主之色?!薄岸菹履鷧s每每謙遜退讓,毫無君臣之禮,臣私下里認為陛下不應該這樣做?!?br/>
    趙公公把話聽了個明明白白,心下一急,這對丞相可不利,要是皇上從此與丞相生了嫌隙就不好了。

    正盤算著該如何把消息傳遞給丞相,抬頭見皇上瞥他一眼,頓時不寒而栗。

    “還愣著干什么,難道要朕提醒你該做什么嗎?”趙公公見皇上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的奏折,忙雙手接過來,暗暗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他見此,勾了勾唇。

    袁盎目送皇上及一眾宮人離去,對著趙公公的背影若有所思。想必,這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周丞相的耳中吧。

    ——

    處理完朝政后,劉恒獨自前往玉堂殿時已經(jīng)入夜了,漆黑的天色伴隨著清風的寂寥。

    推門,鄧通坐在桌旁一言不發(fā),神色如冰寒涼。

    看著他,劉恒免不了想起早朝,底下群臣,打量鄧通的眼神。鄙夷,厭惡,不懷好意,像是在看一只陰溝里的老鼠。

    對此劉恒感到荒誕可笑,那些人衣冠楚楚,裝腔作勢,人面獸心,和陰溝里的老鼠也沒什么區(qū)別,還以為自己代表了仁義禮德。

    劉恒一踏入玉堂殿,宮人就低頭緩步齊齊從殿內(nèi)走了出去,背靠門候著,沒有不識相的進去打擾。

    劉恒漸漸走近,細細打量著鄧通的臉龐。

    那日他被一個人尾隨,如果因此暴露了身份,被朝廷得知代王擅自離開封地,后果將不堪設想。

    幸而,接頭的兩個人讀懂了他的眼神,隨機應變想了個招,將人群的目光聚焦到鄧通身上,引起人群騷動,他混在人群中,而后才趁機離開人群得以脫身。

    只是,論是誰也想不到一張臉竟能引得街頭堵塞,水泄不通?,F(xiàn)在近看這張臉,倒也不奇怪。

    “陛下到底想做什么?”鄧通起身,目光沉沉。

    “你要扮演皇帝寵愛的嬖臣,有些事情我不好辦,你替我去辦。”劉恒刻意用了侮辱人的嬖臣二字,欣賞著鄧通臉上的神情。

    嬖臣?鄧通目光一暗,很快那眼中的暗色消失殆盡,他垂眸,沉思半響,問道:“期限?”

    “兩年,兩年之后去留隨你定奪?!?br/>
    次日,劉恒命相師許負為鄧通看相。

    “陛下,此人,鼻如懸膽,耳白于面,乍一看是大富大貴的面相?!薄翱勺屑毧?,這大富大貴只是一時,如果放任不管,他晚年會餓死在街頭?!?br/>
    “一派胡言,有朕在他的命格定會富貴終老。”劉恒大發(fā)雷霆。“趙公公,把他給我請出去?!?br/>
    “賞鄧通,一座府邸,千畝良田,百兩黃金。”皇帝不過片刻便下了道詔書。

    沒過幾日又把蜀郡嚴道縣的銅山賜給了鄧通,并允許他鑄錢幣。

    十一月,已入立冬,丞相府。

    陳平的背略有些彎曲,花白的發(fā)髻套入玉冠,臉上雖爬滿了皺紋,且依稀可見當年的俊朗之色。

    他從皇宮回來后,站在長廊,雨滴從青色的瓦片上滴落下來,落在長廊外,掀起一陣涼風后,掛在屋檐外的木梁的風鈴晃動了起來,看著屋外的細雨,也不知在想什么。

    長吏,秩千石,為相府諸吏之長,職無不攬。丞相有事,則召長吏夫諸施行。

    蕭頤是蕭褚韞的父親,也是丞相府的長吏,雖已過不惑之年,卻仍舊相貌端正,儀表堂堂。

    他對當今皇上頻頻賞賜鄧通和外放鑄幣權感到疑惑,雖然心底有個模模糊糊的答案,但還是看不透。

    今日見丞相氣色比以往好些,便忍不住問道:“鄧通所鑄錢輕薄便攜,成色、質量極好,逐漸受百姓喜愛。”“丞相是如何看待這件事情的。”

    陳平頓了片刻才回答,蒼老的聲音緩慢平穩(wěn),“吳王劉濞仰仗著鹽、鐵之利,使吳國的經(jīng)濟騰飛,他成為了富甲一方的大諸侯?!?br/>
    “吳王發(fā)行的錢幣,不僅僅在吳國得到推行,甚至逐漸有占領天下之勢,百姓皆用吳錢?!?br/>
    “呂后掌權時,遵從無為而治,修養(yǎng)生息?!薄耙灾劣诟鞣街T侯王日漸坐大,想要削藩定會催生干戈,定是阻力重重,如今也只能采取較為溫和的手段。”

    “倘若貿(mào)然搶奪吳錢市場,只會引起吳國反彈?!标惼胶攘艘槐掝U端來的茶,潤了潤嗓子,“皇上此次封賞鄧通,用意并非表面那么簡單,這件事上老夫認為皇上很有遠見,鄧通不過是個明面上的幌子?!?br/>
    “能使錢幣如此快速打入市場,肯定少不了皇上在背后推波助瀾?!薄八^鄧通錢,實則是天子錢。”

    他又擔憂道:“咳咳,可允許民間鑄幣,長遠來看必定會使經(jīng)濟受到創(chuàng)傷,厚此薄彼啊?!?br/>
    “如今吳錢已遍布天下,皇上要與之抗衡,可是極為困難?!笔掝U不免嘆氣。

    “這個老夫不擔心,當今皇上有那個魄力,老夫也能夠稍稍放心,我老了身子骨不行了,以后的江山還得靠后輩守著?!?br/>
    說罷猛烈咳嗽了起來,蕭頤忙邊拍他的背,邊給他披上毛裘。

    蕭頤本想回一句,丞相寶刀未老,可卻覺得這么說有些殘忍了。

    當年丞相也是一個頗有名氣,玉樹臨風的俊俏男子,有勇有謀有膽識,才華橫溢,聰慧過人。

    早年是高祖劉邦的重要謀士,從謀士一路升遷至今位極人臣。一路走來,因為才干被嫉妒遭到了不少詆毀,更有甚周勃和灌嬰早年竟平白捏造丞相與親嫂子通奸。

    只不過丞相不與小人計較。

    如今他老了依舊為朝廷辦事,鞠躬盡瘁,勞心勞力,沒能好好休息,終年如此也落了頑疾。

    他希望丞相能夠好好頤養(yǎng)天年,可周勃不可托付,一時之間也脫不了身他忽然體會到丞相的無力,是的,他們這一輩老了,而人終究是會老的。

    老了,身體如同一塊朽木,內(nèi)部千瘡百孔,風進出雨滴入陽光照射,漫長的年歲是得亦是失,以一副孱弱軀體活著,是好是壞只有自己知道,也終究會慢慢化為腐土。

    任是貴富還是賤貧,才華蓋世還是才疏學淺,貌若天人還是其丑無比,皆逃脫不了。

    不服,想與歲月抗爭,終究是太難看了。

    要體面的老去死去,要順應自然,大多數(shù)人是這么想。否認,憤怒,妥協(xié),憂郁,最后平靜的接受,和得了不治之癥的病人一般經(jīng)過一個說服自己的過程。

    而縱有天才之力的丞相,已經(jīng)平靜的接受不可抗拒的腐朽。

    ——

    一個月前,蜀郡嚴道縣,縣令府。

    “蜀郡嚴道縣,氣候溫和,四季分明,雨量充沛?!?br/>
    “西南高,東北低,地勢高低懸殊?!薄瓣幪於?,是常見不見陽光的。”

    “稀奇珍貴物種也不少,峨眉野連,領春木,銀葉桂,楠木,金絲燕,全身可入藥的羌活魚瓦魚?!?br/>
    “珍稀的野生藥材和各種菌子也不少,每年也會向朝廷進貢一大半。”嚴道縣的縣令大致說了縣內(nèi)情況,見鄧通聽得認真,又陸陸續(xù)續(xù)說了不少。

    他本以為京城皇宮來的人會不好伺候,人還沒到就前往城外迎接,一副誠惶誠恐的架勢,見了鄧通覺得此人除了性子冷淡寡言少語外,并無一絲驕橫跋扈之色,相反彬彬有禮,有問必答,也很認真傾聽他所有的話,也會偶爾說個了一句話,雖寡言少語,卻不一點不令感到不舒服。

    “銅山有些高,山路陡峭,鄧大人是否要去查看?”飯后縣令詢問道。

    一行人順著陡峭的山坡往上走。

    縣令穿著一身常服,身材微胖,梳的一絲不茍的發(fā)間依稀可見幾縷花白的頭發(fā)。

    他爬山累得不行,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平時坐著處理一大堆縣內(nèi)大小事務,稍微遠一點的路都很少走。

    今日他不敢怠慢了皇宮來的大人,才陪著去,山高陡峭不便騎馬,騎馬到了山腳下用牽馬繩把馬綁在路邊亭子的柱子上,才徒步爬山。

    眼見鄧通走在前面,步子平武有力,身姿矯健,爬了許久沒有休息一下也不見喘氣。

    兩個時辰后,“大人啊,我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咱們停下休息片刻吧?!?br/>
    鄧通聞言停下。

    他穿著一身沒有紋樣修飾的青衣,烏黑的頭發(fā)高高的束起,脖子上有些少許汗珠。

    縣令心想,這位大人,臉龐棱角分明,如山巖之松堅毅挺拔,俊雅無比,膚色白皙,似高嶺白雪,如此出眾,想必在京城該是很受姑娘喜歡。

    他是個耿直心腸,剛開始沒見著人,見著人接觸過后就認定了鄧通是個好人,也就放下了防備,大咧直爽了起來。

    一股腦的也認為旁人和他一般看好鄧通,卻不知鄧通其實是個讓人自動隔開幾尺距離的人。

    路邊的鳳尾蕨在巖石縫頑強生長,冷杉木高大秀氣,下午露水還未消散,透亮的水珠懸垂在葉尖,云霧環(huán)繞,濕氣重。

    一路下來外衣被打濕了一片,一行人的里衣又被汗水浸濕,幸而天氣微涼,并不會沉重黏糊,反而有些清爽,淤積的滯氣被打通了。

    眼前的景色雖算不上有多美,但也不俗。遠遠望去山清水秀,重巒疊嶂,煙波釣徒,蒼翠欲滴。

    再過了兩個多時辰,總算是到了。

    “這就是銅山了,這里設了一處房屋,屋子有些簡陋,會派士兵輪流把守,那屋子是士兵平日用來休息就寢的地方?!?br/>
    他說著往前拐了個彎,“此處痕跡是前幾年采銅留下來的,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就停了?!?br/>
    有些感慨地隨口一提,“招募人員的事情,大人放心,我定會按大人的標準辦好,只是山路陡峭,運送不易,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效率將大大提高。”

    鄧通點了點頭道:“有勞?!?br/>
    “大人天色暗了,近日繁忙,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大人是否和我一起就此下山?!鳖D了頓又補充到,“再晚些,怕是有些危險,山中野獸兇猛,留著也危險,守衛(wèi)巡邏的士兵就有被攻擊過的,大人還是和我下山的好?!?br/>
    “不必擔心,我有分寸,明日我再下山。”鄧通輕描淡寫道。

    縣令還想再勸,見他住處走去,停留了片刻吩咐了守山的士兵幾句,還是打著燈火和幾個屬下一起下山了。

    第二日,鄧通圍著整座銅山細細的查看了一圈,又爬上更高處,趁著云霧被陽光消融,勘察記錄下大致地形。為了更加詳略,走了幾條通往山上的道路。

    “記載的高山區(qū)只有西部野牛山,呈點狀分布,中山區(qū)占全縣面貌的十分之八,以西北和南部分布最廣,相對高度較低的丘陵占了全縣的十分之一,主要集中在中部和東北部,階地和平壩區(qū)占比不到十分之一?!?br/>
    他輕描淡寫的寥寥幾句話就把縣令給驚著了,縣里的地形地貌他都不如鄧通知道的詳略。

    “這幾天,我上最高處看了看,粗略的記載了下地形,然后去了縣里各處看了看,又借了鄉(xiāng)里的地圖,問了村民路況,再勘察了一遍,記錄了詳細的地圖和縣里的地形圖對照了一遍,大致相同?!?br/>
    見縣令不語,他便簡單說了一下這十來天的歷程。

    這十來天,鄧通日日天未亮就早起夜夜晚歸,爬上爬下爬了幾座山,跑來跑去跑了許多地方,問了許多村民,幸而村民們見他恭謙有禮熱心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的明明白白,讓他少走了許多彎路。

    有些偏僻少走的道他也親自去看了一遍,期間遇到了猿猴和他不認識的猛獸,倒是有驚無險。

    “這是?”

    “我想修山道?!编囃ɑ氐?。半響,又補充了一句,“也將縣內(nèi)的道修出去,接上官道?!?br/>
    縣令更加說不出話來了,心道:這位公子做事也太干練,這么短的時間就摸清了路線。更讓人驚嘆的是嚴道縣地勢復雜險峻,修道不僅難如登天,更是費時費力費錢財,還從未有人提起要修道呢?真是真是······

    鄧通來的第三日,開采銅山的活縣令就已經(jīng)讓人去辦了,招募了一千人左右,難得的是這一千人中大致是青壯年,能做到這個地步很難,縣令也是花了一番心思出了大力,鄧通都沒想到能如此快辦好。

    銅礦存庫點他抽空親自去看過了,離銅山的位置恰到好處。

    劉恒派人送了鑄幣的工具,鑄幣房迅速在原來的基礎改建了一番,整個過程奇快。

    看過庫存房和鑄幣房,“縣令大人辛苦了。”鄧通誠懇道。

    “這是應該的,沒有大人辛苦,大人今夜到我府上喝酒如何?”縣令心情愉悅,話間多了幾分爽朗。

    鄧通一頓,道:“好?!?br/>
    雖答應了與縣令一起喝酒,在飯桌上他卻滴酒不沾,縣令也不催他喝酒,因為縣令自己喝高了,他滔滔不絕的說了許多話,激動的一會哭一會笑,真誠的說了鄧通的許多好話,夸獎的詞匯都不文縐縐,絲毫不修飾措辭,夸的極為接地氣,什么是條豪爽好漢,什么俊俏的男子,什么勇猛······

    鄧通靜靜的聽著縣令含糊不清的話,聽著聽著不知不覺走了神,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