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林宇是誰,老人還特地宣布了序號,在老人刻意拉長的聲音下,所有驚奇的目光落在白衣少年身上。
“一萬兩千株!”
老人的話如驚雷一般在眾人腦中炸響,讓大家腦中一片空白,久久不能接受。
“不可思議,一萬兩千株,想必已經(jīng)辨識完所有靈草了吧?”當(dāng)拿到最后的成績名單時,老人也被這個數(shù)字嚇到了,才會出現(xiàn)短暫的停頓,甚至第一時間他對這個數(shù)字產(chǎn)生了疑惑,但是他知道這是余姚真人親自統(tǒng)計的結(jié)果,無論如何都不可作假,才會發(fā)出贊嘆之聲。
“實際上還有一百多株靈草是在下辨識不出來的?!绷钟钍终J真的回答,但是這話落在別人耳中十分刺耳。
“不可能,前輩您是不是弄錯了,他才在丹塔待了一刻鐘,怎么可能辨識完一萬多株靈草,這不是開玩笑嗎?”鄧溪走上前,質(zhì)問老者道,他話雖然恭敬,但是語氣及其氣憤,毫不掩飾對老者的不滿,以及對結(jié)果的質(zhì)疑。
“我沒有弄錯!”老者合上竹簡,認真回答了鄧溪的話。
“若不是結(jié)果錯了,就是有人和他串通,改了成績,一刻鐘辨識一萬株靈草,這種結(jié)果我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编囅灰啦火堈f道。
“對,一定是假的!”
“一定有內(nèi)幕,結(jié)果也太假了?!?br/>
“我一刻鐘才辨識了五百多株靈草,他卻辨識一萬多株,改成績也改得有人信才行?!?br/>
……
鄧溪在無常宗中地位很高,有他帶頭,大家紛紛響應(yīng),一同質(zhì)疑起測試的結(jié)果,讓場面陷入混亂的議論聲中。
鄧溪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后單膝跪在老者面前,激動說道:“懇請前輩為我等做主,我等仰慕余姚真人而來,多年苦練就是想得到真人的認可,能進入青竹蜂學(xué)習(xí)煉丹技藝,如今遭遇不公,不免讓我等對青竹蜂心生寒意?”
鄧溪的話讓老者為難,他知道這是真人判定的結(jié)果,自然不會多疑,但是這些年輕弟子并不知道,這份結(jié)果實在太過駭人,如果他站在大家的角度,想必也會對結(jié)果產(chǎn)生質(zhì)疑,只是連他都不知道林宇是如何在一刻鐘內(nèi)辨識了一萬多株靈草,不免神色露出窘態(tài)。
“你做不到的事,確定別人就做不到?”洪亮的聲音從中心丹塔傳來,不多時一個薄紗罩著紫衣的俊美修士出現(xiàn)大家視線中。
那修士走路生風(fēng),紫袍隨風(fēng)而動,加上面容俊美,可謂風(fēng)流倜儻,英氣逼人,在他面前,大多數(shù)人會產(chǎn)生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小戎戎?”林宇看到來人,忍不住叫了出來。眼前的人不正是十多日前輸給他后便消失匿跡的戎嘉澤,為此,唐唐咒罵了很久。林宇雖然從唐唐口中知道戎嘉澤的名字,但是“小戎戎”這個稱呼先入為主,加上戎嘉澤的外貌,更加在林宇腦中揮之不去,以至于下意識叫了出來。
“咳咳!”戎嘉澤停下腳步,干咳幾聲,顯然林宇的稱呼讓他十分尷尬,唐唐這么叫就算了,林宇竟然敢這么稱呼她,讓他這個青竹蜂的大師兄以后怎么立足,讓大家知道這個恥辱的昵稱會如何想,會不會懷疑他有什么龍陽之好?想到此處,戎嘉澤的神情變得十分古怪。
“莫非就是你改了他的成績?你不要以為在青竹蜂就可以為所欲為,這里終究是無常宗的地盤?!编囅姷饺旨螡膳c林宇有舊,又為林宇說話,不禁將矛頭指向戎嘉澤本人。
“哦?意思是我們青竹蜂還得聽你無常宗的話?”戎嘉澤挑著眉,語氣同樣透著冷意。
“我沒這個意思?!蹦呐锣囅@樣想,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出來,這份罪名他可不敢輕易接下,于是轉(zhuǎn)移話題道:“我只想說,我們無常宗的人不會妥協(xié)于黑幕,哪怕是在青竹蜂上。”
“你能代表無常宗?”
“我乃是華奧尊者的徒弟,雖然代表不了無常宗,僅代表這里遭受不平的師兄弟們?!?br/>
“怕是只是為了你自己吧?”戎嘉澤搖了搖頭,說道:“你就不好奇我是誰,你師弟可不敢這樣跟我說話?!?br/>
于此同時,林宇同樣選擇了搖了搖頭,他這一動作,僅是對鄧溪的行為下意識反應(yīng),在他搬出門派,搬出師尊的時候,他就落了下乘,讓林宇仿佛看到凡間仗勢欺人的紈绔身影。
“你是?”鄧溪見對方有恃無恐,一時間有點緊張。
“這是我們大師兄,真人最得意的弟子?!闭f話的是跟在戎嘉澤身邊的一位普通童子。
聽到這個名字,鄧溪不禁渾身一顫,險些栽倒在地,他竟然的罪了這尊大佛,心中后悔不已。
在青竹蜂第一不能得罪的自然是余姚真人,第二個就是戎嘉澤。哪怕是自己的師尊華奧尊者見到戎嘉澤也會客客氣氣,要知道戎嘉澤乃是青竹蜂最為優(yōu)秀的弟子,將會代表無常宗參加這一屆的丹宴,這可是關(guān)乎無常宗的榮耀。而且對方乃是絕世的天才,取得的成就根本不是他可以企及的,要知道自己一直想要超越的弟弟鄧暄,在戎嘉澤面前也是當(dāng)小弟的分,每次見到對方都會畢恭畢敬叫著大師兄。
可是今天他做了什么,還沒有進入青竹蜂,就得罪了青竹蜂大師兄,要知道那可是師尊臨行前千叮萬囑讓他結(jié)交的人物啊。若是戎嘉澤是無常宗的人,他也不會這么害怕,但是對方可是余姚真人親自帶大的孩子,跟無常宗毫無關(guān)系。所以日后在青竹蜂對方給自己使什么絆子,他只能忍受,哪怕他被對方廢了,也沒有人會理會,就算自己師尊知道,為了無常宗的榮譽與大局,也不會說什么吧。
想到這里,鄧溪腸子都悔青了。
以鄧溪在無常宗的地位,向來是他對人頤指氣使,何時受過這樣的氣,想到師尊令他打入青竹峰內(nèi)部,可是在第一步他就栽了跟斗,若是他拿不到頭名,不能成為親傳弟子,而是當(dāng)一個火奴,他如何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