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下,我竟然還好好的活著,在禁營里一呆就是六年。六年的時間讓我改變了很多,成長了很多,那個肉肉的小姑娘,也已經(jīng)被我塵封在記憶深處,都不大記得起她了,更忘記了那個要去她家里找她玩的承諾。
突然有一天,我正在禁營里訓(xùn)練,有人喊我去前廳,說是有人找。
找我的人正是四王爺,他遞給我一封書信,和一個燕子形狀的小哨子,說這是一位舊人贈與我的。
我不禁疑惑起來,我有什么舊人需要用書信的方式跟我交流?會有什么人需要托四王爺帶信給我呢?
我疑慮的打開信紙,內(nèi)心在猜想這是不是又是一個考驗的棋局,打開后,稚嫩卻娟秀的字體立刻映入眼簾。
小哥哥: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呢?這么多年你過得還好嗎?我現(xiàn)在長高了也長大了,最近正在跟娘親學(xué)習(xí)彈奏琵琶,這首《春江花月夜》好難啊,娘跟我講的東西我都不懂,我想象不出來夜晚的月光照耀在海面上會是什么樣子,我只見過皚皚白雪下的大漠,以及那高懸在天空上的一輪清冷的月亮,不過這也很漂亮噢!小哥哥,你是不是已經(jīng)忘了清漪了呢?清漪的茶花都開了好多便了,你都沒有來。娘親說,只要清漪聽話你就會來找我玩,可是我很乖,你怎么還不來呢?
清漪
清漪?看著這兩個水靈靈的小楷,腦海里回憶一幕幕排山倒海的浮現(xiàn)。清漪,她好聽的名字,脆生生的聲音,以及她肉肉的小手,清澈的像是藏著霓虹的雙眸……
她的臉漸漸在我的腦中清晰起來,我不禁嘴角上揚,輕輕笑了起來。
是她!那個把胖子五手指拆下來的小肉球,那個喊我哥哥的小丫頭,那個親了我還和我定下約定的小公主。
當(dāng)發(fā)現(xiàn)旁邊還有四王爺?shù)臅r候,我趕緊收斂了笑容和興奮正經(jīng)了起來。四王爺似乎對我的反應(yīng)很平淡,他指著燕子形狀的小哨子,慢慢對我說道:“她說,你要是忘了她是誰的話,看到這個哨子,可能就會想起來了?!?br/>
那哨子因為時間久,釉質(zhì)的表面已經(jīng)被摸得相當(dāng)光亮,我用大拇指輕輕摩擦著哨子表面,似乎可以感受得到當(dāng)時那個小丫頭的倔強和堅韌。
從那之后我就再也沒有任何關(guān)于她的消息,但是她裝滿秋水的眸子和那一個吻,卻時常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提醒著我這個世界上有這么一個人,是我需要用盡全力去保護的。
從那之后禁營的生活變得充滿希望,我更加努力的訓(xùn)練,希望在十五歲的時候,我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錦衣侍衛(wèi),在我離開禁營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雪域找她,然后親口告訴她,嘿,小丫頭,你長大了。
那一年,我十三歲。每一個有關(guān)于她的夢,都是甜的。
我也曾無數(shù)次的猜測過她長大后會變成什么模樣??墒牵瑑赡旰?,當(dāng)我真的完成了我的使命的時候,卻得知,早在兩年前,當(dāng)我接到清漪信件的時候,雪域圣主一家已經(jīng)葬身火海,無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