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叢中的幾人慢慢圍了上來,他們在一瞬間里繳械了禮儀官并將他擊暈,艾倫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靠太攀蛇同自己的通感感受到四周的情況,艾倫閉上雙眼,慢慢放出了精神力觸手。
“艾倫殿下?!眮砣孙@然是有備而來,在感受到艾倫的信息素后還勉強能保持清醒,眾人顯然被艾倫的巨型量子獸震懾住了,半晌才有一人慢慢靠近艾倫道,“請您放松點,我們并沒有什么敵意,只要您配合一點……”
“說這些廢話做什么!一個向導的量子獸寶寶而已?!辈輩仓辛硪粋€哨兵也靠了過來,他的自制力比起前者來顯然是差了許多,他看著艾倫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道,“殿下,看您這種情況應該從未被標記過吧?哈哈,您是怎么控制自己的呢?居然瞞過了這么多人,太子妃殿下知道嗎?他居然能忍住……”
“魯?shù)婪颍 卑瑐惿砗蟮囊蝗舜驍嘀罢f話的人,靠近了些道,“不許對太子殿下無禮……”,話雖如此說,這人已經(jīng)開始不由自主的釋放出了信息素,量子獸也不受控制的撲了出來。
艾倫心中發(fā)沉,對方的量子獸是蛇獴。
周圍十來個哨兵的量子獸陸陸續(xù)續(xù)的出現(xiàn),蛇獴、蜜獾、黃喉貂……各個都是蛇類的天敵。
艾倫盡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對方顯然是知道自己底細的,那這次的事,至少來攻擊自己的這些人應該不是裴旋的手下,裴旋明知裴堯十分依戀自己,不至于會狠下心來這樣對付自己,更何況裴旋說過他希望自己兒子能擁有一個向導的,在知道自己是向導后應該是更滿意才對,就算還是不滿意,那也不可能用這種手段來對自己兒子的向導……即使他恨奧斯頓入骨。
不是裴旋,其他最想要自己命的人就很好猜了,艾倫心中一凜,這次如果能活下去,就是擔下惡名,也絕對要斬草除根……
艾倫慢慢睜開眼,啞聲道:“老坎普林是怎么吩咐你們的?”
周圍幾人聞言愣了下,相互看了看沒有接話,艾倫冷笑喘息道:“行了……我知道了。”
艾倫抬眼掃了四周一眼,輕輕抬手,精神力觸手自他指尖開始向周圍蔓延,一個哨兵往后躲了躲,喉嚨中溢出一絲渾濁笑聲:“我們的殿下還想反抗一下,您要怎么反抗呢?用那條細細的觸手給我做一次精神力治療嗎?”
最先開口的那人欲言又止,他是聽說過艾倫審問星盜時的情形的,但現(xiàn)在情況有些脫離掌控……之前他們都注射了大量的鎮(zhèn)定劑,為的就是現(xiàn)在能保持冷靜,按照小坎普林吩咐的狠狠羞辱艾倫并將發(fā)|情的艾倫一路拖到主星去,但現(xiàn)在看……
一個擁有蜜獾的哨兵先忍不住朝艾倫走了過去,這一舉動刺激了周圍的哨兵,哨兵追求向導想要標記向導的欲|望是刻在骨子里的,其余十幾個哨兵下意識的跟著走了過去,而被他們團團圍住,幾乎已經(jīng)失明的艾倫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冷笑。
“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演習場入口處,掩護裴堯藏在枯樹干中的萊安往演習場中心看了看,心有余悸,“里面是怎么了……”
躺在萊安身邊的裴堯皺了皺眉,睜開了眼。
“校長?!比R安小聲驚喜道,“您醒了?謝天謝地,我就知道您不會有事,請不要動!您腹部的傷口會裂開?!?br/>
裴堯咳嗦了幾聲,血液順著他的鼻腔流了出來,裴堯皺眉,剛才和一個陷入狂躁的哨兵纏斗的時候被那人一拳打裂了肋骨,斷裂的肋骨大概是□□肺里了。
裴堯抹了下鼻血,扶著樹干慢慢的站了起來,虛弱問道:“這里為什么沒人過來?殿下呢?”
“我剛幫醫(yī)療班的醫(yī)生抬學生的時候經(jīng)過這里發(fā)現(xiàn)了您,您大概是因失血過多暈倒了?!比R安檢查了下裴堯腹部的繃帶道,“還好,沒有傷到要害……我聽到十幾陌生人進來了,就……就帶您藏在了這里?!?br/>
萊安這會兒還有點不可置信,笑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了……我用精神屏障把我們包裹了起來,這里有這么濃的血腥味,他們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在距離我們十幾米的地方走開了,我……我從來沒試過,原來還可以這樣……”
裴堯掃了萊安腳下的小熊貓兔一眼心中了然,艾倫的量子獸也是艾倫在被奧斯頓攻擊的時候突然釋放出了特殊能力,艾倫之前就說過,萊安的精神力特有的能力大概是隱藏類的,果不其然……裴堯心中突然一沉,對萊安急道:“你剛說什么?十幾個陌生人?”
萊安被裴堯嚇了一跳,吶吶點頭道:“是……我肯定?!?br/>
裴堯咬牙,他最怕的事發(fā)生了。
裴堯按住自己腹部的傷口,附身鉆出了枯樹干,他呵斥住了要跟自己一起的萊安,提起狙|擊槍疾步向演習場中心走去。
待裴堯找到艾倫的時候,艾倫身邊已經(jīng)躺了一地的哨兵,艾倫正在用精神力觸手反復折磨一個貓鼬哨兵,那個哨兵顯然已經(jīng)發(fā)了狂躁癥,他的額上青筋暴起,眼睛充血突起,嘶叫著在地上來回滾動,裴堯心中一緊,再看向太攀蛇……它正用身體死死絞住那只貓鼬量子獸,太攀蛇金眸中帶了些血氣,它來回松松緊緊,幾乎將貓鼬絞成了一灘泥。
艾倫看見裴堯心中稍安,但在感受到裴堯身上的痛處時心中驀然又緊了起來,裴堯被囚禁在仙女島三月事再次浮現(xiàn)在眼前,新仇舊恨一起涌到心頭,艾倫咬牙,報復似得瘋狂攻擊起了貓鼬哨兵的大腦,貓鼬哨兵眼角迸裂,癲狂般的不斷用頭撞一旁巖石,鮮血很快濺了出來,映在灰白的巖石上,觸目驚心……
“殿下,夠了?!迸釄虿桓姨拷瑐?,他又給自己注射了一針鎮(zhèn)定劑,低聲道,“下面的請交給我,我來處理……”
裴堯掏出匕首,艾倫將精神力觸手從貓鼬哨兵腦中抽出,喘息道:“你要做什么?再次殺人滅口嗎?”
艾倫冷笑一聲:“不用了……已經(jīng)瞞不住了。”
“這些人是坎普林派來的,這次襲擊愛麗絲和……和白塔,也是坎普林陰謀?!悲偪竦尼尫帕司窳σ煌ê蟀瑐愂娣嗽S多,他走到一個昏死過去的哨兵身邊,踩在他剛摸到自己手臂的那只手上,用力反復踩碾。
哨兵被劇痛喚醒,絕望的叫了起來,艾倫像是沒聽見一般,一下下,直將那只手碾的血肉模糊,哨兵再次昏死過去,艾倫厭惡的在他身上踩了兩下擦凈血跡,嗤笑:“剛才不是要碰我嗎……來啊……”
裴堯目光顫動,啞聲道:“您的意思是……”
“出了這么大的事,總要有人來負責的?!卑瑐惐M力忽略自己想要靠近裴堯的念頭,低聲道,“留著他們的活口……作證,這些都是老坎普林策劃的?!?br/>
裴堯心中了然,艾倫是在為裴旋善后。裴堯心里狠狠的疼了下,心中那點之前在知曉真相時對艾倫的些微怨氣瞬間化為烏有。
“我知道您的心意,但還是請讓我殺了他們。”裴堯側過頭用肩膀抹去眼中水氣,道,“他們知道您是向導的秘密,不能讓他們……”
“沒用了?!?br/>
艾倫示意裴堯自己看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量子獸,裴堯心中凜然……對方連艾倫擁有什么量子獸都知道了。
“禮儀官跟我說……”靜了片刻后艾倫突然道,“你跟他說,這一次,不想再被別人左右了,是嗎?”
裴堯不明白艾倫的意思,猶豫道:“是……”
艾倫對裴堯一笑:“我也是?!?br/>
“這次我也不想躲躲藏藏了?!卑瑐悅冗^頭抬手撫摸了下太攀蛇,道,“他們想看,我就讓他們看,我就是向導,我就是以向導的身份重新坐上了皇儲的位置,以后……我這個向導還會做他們的皇帝。”
裴堯定定的看著艾倫,心中萬千郁氣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