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末的時候,霍司開著惹眼的跑車過來,穿著一身矜貴又騷氣的衣服,恢復(fù)了一貫不羈的樣子。
慵懶的倚靠在我家門口,也不催促,桃花眼含笑著,仿佛藏著春風(fēng)。
陸應(yīng)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了我,“你確定他穿這個樣子是出去相親的?”
兩個人本來相處的挺好的,只是最近霍司串門穿的有些頻繁,陸應(yīng)凜對他有些不滿。
對于霍司的不滿是處于對我的吃醋,總是做出一些幼稚的行動。
比如現(xiàn)在,一直在我的耳邊嘮叨,像是一個小老頭一般,“去了碰見兇悍的女人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直接走,不用理那個家伙,讓她一個人應(yīng)付?!?br/>
“喂喂,你們兩個人秀恩愛差不多了吧?!被羲竞鋈婚_口。
陸應(yīng)凜冷冷的瞪了回去,“我跟我老婆說話,關(guān)你什么事呢?”
霍司嗤笑了一聲,“還沒去民政局領(lǐng)證呢,則靈什么時候成了你的老婆了?!?br/>
“我說是就是!”
“想得倒是挺美的?!被羲净鹕咸碛?,“則靈還是單身,只要是單身,每個人都有資格追求?!?br/>
陸應(yīng)凜眉毛挑起來,挽起袖子走向了霍司,霍司反而是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樣子,雙手抱拳等著他。
我見狀,立馬擋在了中間。
“你們兩個大男人鬧夠了沒有,以為自己還是三歲小孩子?。 ?br/>
“則靈。”陸應(yīng)凜哀怨的叫了我一聲。
我選擇無視他,看向了霍司,“走吧,不是要相親么?”
故意拉著霍司先離開,我可以感受到身后的那一道目光,選擇無視。
坐在車子里,車內(nèi)播放著一首舒緩的歌曲,音調(diào)有點(diǎn)像是鋼琴曲又參雜現(xiàn)代的RAP,不得不說的是很好聽。
我將目光看向了車窗外,身旁響起霍司的聲音。
“你真決定和他在一起了?”他問。
一時沒有搞清楚他這句話的意思,我轉(zhuǎn)頭看著他的側(cè)臉,那是一張百看不厭的臉,下巴漂亮的不能描述。
反問:“不是你希望的么?”
“我是希望你幸福,可是沒希望你和那個家伙在一起?!?br/>
“不是你告訴他……”忽然想起什么,我恍然明白過來,“孩子的事情不是你說的?”
“我可從來沒說,我還以為是你說的,如果你沒說的話,看來陸應(yīng)凜早就知道孩子是他的。”霍司冷哼了一聲,“還算他有良心!”
我垂眸,腦子里有些混沌。
寂靜了一會,霍司又開口:“如果你沒有這么早的選擇陸應(yīng)凜的話,我也就不用淪落到相親的地步了?!?br/>
我嘴角抽了抽,“你相親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嘆口氣,“至少拒絕我媽的時候有一個理由啊,現(xiàn)在是一點(diǎn)理由都沒有了,光這一周她就給我安排了三次的相親,不知道這個月有多少場了,真是悲慘?!?br/>
確實(shí)挺悲慘的。
離對方到來的時間還有十分鐘,服務(wù)生很快把咖啡端了上來。
我想著問霍司等下怎么處理相親對象的時候,背后的一桌開始吵鬧了起來。
一男一女,男的長得帥女的長得漂亮,光看外表挺搭配的。
只是女方直接站起來潑了男方一臉的咖啡,刻薄的說:“真是瞎了狗眼了,這么多年相處以來,還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呢,我說你怎么不碰我呢,沒想到內(nèi)地里卻是個攪屎棍!”
男方淡定的抹了臉,淡定的說:“我們之間的婚約只不過是父母安排的,我早就告訴你,跟我在一起你不會幸福的,是你自己非要黏在我身邊。”
女方臉都?xì)馇嗔?,要是面前還有一杯咖啡的話,我懷疑她肯定毫不猶豫的繼續(xù)潑。
“丫的,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攪屎棍都高抬你了,你就是人類的渣渣!”女方罵人起來一點(diǎn)都不含糊,音調(diào)拿捏的剛剛好,不像大街上的潑婦罵街,聲音卻也不小。
現(xiàn)實(shí)中竟然能撞見這種狗血的橋段,真是一言難盡,我努力的憋著笑。
坐在我對面的霍司卻“撲哧”一聲笑出來了,然后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彎下腰。
我的余光看到一道纖瘦的身影正往這里走過來,暗叫不好,桌底下踢了霍司好幾腳,可是對方完全沒有反應(yīng)。
“好笑嗎?”一道冷漠的女聲在頭頂響起。
我訕訕地看著女人,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我這個朋友這兒有點(diǎn)問題?!?br/>
我指了指腦袋,女人皺起眉頭,“要是腦子有問題的話,趕緊去醫(yī)院去,別在公眾場合發(fā)瘋。”
說完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霍司卻抬起頭來,“等等。”
女人停住,轉(zhuǎn)身看著他,眼睛瞪大了,驚訝道:“是你!”
“我說那個在公眾場合發(fā)瘋的是你吧……”霍司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臉上,剩下的話停住,同樣驚訝的看著對方。
“你怎么在這里?”霍司的語氣有點(diǎn)不悅。
“真是有夠倒霉的,在這里都能碰見你,人長的倒是人模狗樣的,做出來的事情怎么那么讓人倒胃口?!迸税櫰鹈碱^,仿佛看見什么臟東西一般。
“呵,有些人表面看起來像是個有教養(yǎng)的,和個大街上的潑婦沒有什么區(qū)別?!被羲究瘫〉幕刈?。
看著兩個人,我竟然一句話都插不進(jìn)去,只低頭喝面前的咖啡。
等到另外一個女孩子走過來的時候,大概是霍司這次的相親對象,來用不著我來幫忙,女人三言兩語就挑撥了。
“美女,我告訴你他挑男人的眼睛一定要放亮一點(diǎn),別看著表面光鮮,其實(shí)這種男人內(nèi)里都爛了你知不知道?我上次還看到他在地鐵上摸另外一個女孩子的屁股,他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流氓!”
女孩子大概是那種從小生活在溫室里的乖乖女,沒有見過多少的社會險惡,女人說的幾句話就相信了,呆呆的打量了霍司幾眼,吞吞吐吐的說:“不好意思啊,我家里還有些事情,我先離開了?!?br/>
說完倉皇離開,仿佛身后有什么野獸在追趕她一般。
女人挑釁的看著霍司,挑高下巴,“哼,就你這樣的,我勸你最好不要禍害人家良家婦女。”
霍司氣急反笑,倏然從座位上站起來,這樣一來,立馬比女人高出大半個頭,女人氣勢上立馬弱了不少。
霍司逼近女人,壓低了聲音曖昧的說:“別人是良家婦女,你就不是良家婦女了吧,讓我不要禍害良家婦女,那禍害你怎么樣?”
說著,手指挑起了女人的下巴,桃花眼半瞇著放電,笑的像是個狡猾的狐貍。
女人開始還像是個打贏了的公雞,被他這么一挑撥,氣勢比剛才又弱了幾分,看了看四周,最終看向了我。
“喂,你男朋友這么當(dāng)中調(diào)/戲我,你就這么放任不管啊?”語氣帶著女孩子的嬌俏,和剛才完全是兩個模樣。
我忽然有點(diǎn)喜歡這個女孩子了,清了清嗓子,和霍司撇清關(guān)系,“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女人眉毛狠狠的抖了抖,大大的眼珠子轉(zhuǎn)的很快,嘴角忽然勾起,直接撲向了霍司。
如果剛才的弱者是女人的話,那么現(xiàn)在就是霍司了,瞪著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女人。
好幾秒鐘之后,才推開了女人,不可置信的說:“你!你這個女人還有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羞恥心!”
女人擦了擦嘴角,輕輕的“呸”了一聲,“羞恥心是什么?可以換東西?”
我想霍司是遇到了人生中的最大的敵人了,我有一種感覺,眼前的女孩子會融入他的生活,到了后面,兩個人竟然也在一起了,當(dāng)然這是后話了。
霍司把我送回家的路上一直都在發(fā)牢騷,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他竟然說了一個小時,而且都是有關(guān)于在咖啡廳遇到的那個女孩子。
我沒有打斷他,只是聽著他一直的說下去。
忽然,他問我:“你為什么一句話都不說,難道你對于那個女人沒有什么看法嗎?”
我轉(zhuǎn)頭看他,他左邊的眉毛輕輕的挑起,這是他心情好的細(xì)微表情。
我抿了抿唇,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你們兩個人什么時候遇見的啊,你真的摸了她的屁股了?”
話音剛落,霍司像是炸毛了一般,音調(diào)拔高了不少,“誰摸她了,我情愿去摸一個丑八怪都不會去摸她的!”
“那是一個誤會了?”我忍著笑,肚子忍得有些難受。
“我當(dāng)初只不過是準(zhǔn)備撿東西,地鐵忽然到站了,我慣性的往前倒而已,然后就那樣了。”
大概的情節(jié)我可以想象的出來,只是覺得有點(diǎn)好玩。
回到家里把這個事情告訴了陸應(yīng)凜,陸應(yīng)凜卻突然說。
“那個女人看上了他?!?br/>
我有點(diǎn)驚訝,“你為什么這么覺得?”
陸應(yīng)凜朝著我勾了勾手,我走過去,腰身被他一把攬住,整個人都倒進(jìn)他的懷里,想要起來,卻被壓住。
我忍不住皺眉,“讓我起來?!?br/>
“你今天向著霍司,我吃醋了,你準(zhǔn)備怎么補(bǔ)償我?”頭頂是低沉好聽的嗓音,耳邊是規(guī)律的男人的心跳聲。
空氣中莫名的燥熱起來,我的耳根子也跟著紅了起來。
“你想要我怎么補(bǔ)償?”
“晚上我跟你要!”他忽然湊近了我,對著我的耳朵吹了一口氣,癢癢的,讓人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