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人場的比賽終于結(jié)束。
寧川本來想著,打完雙人場,還可以再去打幾局單人場。
只不過,這次的對手十分難纏,讓他們損耗巨大,還都受了傷?;ń庹Z和葉劍清的配合默契,堪稱是完美的組合。
他們能夠獲勝,確實有僥幸的成分。
寧川將五十金幣還給千葉,還給了她兩顆補氣丹,說是答謝。
少女大大方方收下,只是略微狐疑的掃了對方一眼,說:“洛羽,這才幾天不見,你就這么發(fā)達了,不會是撿錢了吧?”
寧川笑著說沒有,只是得到了一株寶藥,變賣了出去。
至于煉丹的事,沒有向她透露。
這姑娘天真爛漫,雖無害人之心,卻也藏不住話。
拜別千葉之后,寧川又去趟藥坊,買了些藥材,這次沒聽小老頭的,只買了一些基礎藥材,用于煉制補氣丹和凝血丹。
高階的丹藥,雖然珍貴,但是太過耗神,如今他沒這個精力。
不過,普通的丹藥倒是可以多備一些!
最近這段時間,他可能要專心打武斗場了,備一些補氣丹之類的,隨時都能用的上,有天雷鼎,也只不過是順手的事。
“這位少俠,你喜歡什么類型的書,我可以幫你推薦推薦!”
一名年輕女子緩緩走了過來,聲音柔美,樣貌不算出眾,卻帶著一股清新淡雅的書卷氣,她看到這名戴面具的男子左右徘徊,便來詢問。雖然有些奇怪,但她們是做生意的,什么樣的人都見過。
寧川掃了眼茫茫多的書架,開口道:“我想找......《紅妝》?!?br/>
他有點不好意思,《紅妝》這本書很有名氣,情節(jié)曲折,辭藻華美,作者是誰,已不得而知,不過里面描寫的大都是男女之間凄美的愛情故事,所以,通常只有女子才會去買。
寧川實在拗不過妹妹,又答應了幫她買想看的書。
據(jù)說,很多女俠仙子都將其視作圣典,行走江湖,也不忘捎上一本,不僅是北域,其他各個地方,都有流傳。
他很少來這家,寧川從小醉心武道,喜歡鉆研各種各樣的寶術,劍術、槍術、拳術、身法均有涉獵,還有奇門遁甲、暗器、醫(yī)術等,對于這些話本故事,卻是不甚了解。
他想,要是陸瞳那家伙在,肯定能說的頭頭是道!
女子嫣然一笑,道:“《紅妝》不在這片局域,請跟我來。”
寧川點了點頭。
這家書店規(guī)模不小,里三層、外三層,排列的整整齊齊,各種古書、話本、圖冊,琳瑯滿目,封面十分鮮亮。
不少年輕男女趴在書架旁,三兩成群,低聲談論著。
陣陣書香傳來,十分美妙。
“少俠,這邊就是了!”女子指向旁邊的一排書架,那里放著話本、故事集,全是年輕人的最愛,不過寧川很少看這些。
女子柔聲問道:“請問還有什么需要嗎?”
寧川看了四周一眼,說道:“這里可有如何破解幻術的書?”
“如何破解幻術?”女子黛眉微蹇,目光不自覺掃了對方一眼,似乎是沒有想到,對方這副打扮,卻是個修士。
不過他說的這種書,卻是聞所未聞。
......如何破解幻術?
或許只是個喜歡在人面前裝神秘的家伙,女子心想。
附庸風雅的人多了去了,她幾乎每天都能見到,在人前高談闊論,指點江山,其實胸中并無多少墨水,見識也很短淺。
而像他這般的,還是頭一次遇見。
女子搖了搖頭,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們這里主要是話本和圖冊,還有名家典籍、書法、棋譜,沒有寶術。”
“沒關系,我也只是隨便問問?!?br/>
“那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隨時叫我!”
寧川點頭示意,而后很快就找到了《紅妝》,這本書不愧是名作,同樣一本書,竟然有好多個版本。他毫不猶豫,挑了最為最豪華的一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足足有幾千頁的樣子。
他想來喜歡輕簡,不過對妹妹,倒是十分舍得。
以前窮的時候,他都會盡量滿足妹妹的要求,如今賺到錢了,自然要給妹妹買最好的東西。
再苦也不能苦了妹妹。
這是自爹娘死后,寧川心中,唯一的信仰。
“小子,那些書好像挺有意思!”白發(fā)老者突然開口,神識從那方小天地里傳來,聽上去有些興奮,“咱們?nèi)デ懊婵纯础!?br/>
他平常很少現(xiàn)身,躲在小天地里,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今天怎么?
“我剛才問過了,他們這里沒有什么寶術。”寧川回應道,以為他是看到了什么厲害的寶術。
白發(fā)老者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寧川無奈,只好走了過去,他本想賣完《紅妝》之后,就趕緊走人的,因為他戴著面具,實在不方便,這里年輕人居多,還有很多小孩子,不少人還是會時不時看著他,讓他感到有些尷尬。
雖然他也很年輕,不過沒法摘掉面具。
“這里還是一些話本,沒什么可看的吧?”寧川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這排書架上全是一些奇幻故事,天馬行空,什么廢柴少爺逆天崛起,什么大荒少年獨斷萬古.......,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這些都是男孩子們的最愛,以前聽陸瞳說過一些。
寧川從不看這些,認為太過荒誕,是消磨人心智的毒藥。他只喜歡修煉,然后再去秘境探索,或者去打武斗場。
“哎,就是這些,就是這些.......”白發(fā)老者站在紅石頭上,眼睛冒光,像是看到了瑰寶一般喊道:“買下來,多買幾本!”
寧川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這些可都是給年輕人看的。”
白發(fā)老者義正言辭,“老夫今年才兩萬多歲,年輕著呢!”
“是,年輕!”寧川揶揄道。
“年輕人,這人生的路,長著呢,樂觀一點,開心一點,不要成天板著個臉?!卑装l(fā)老者說道,這小子寡言少語的,好像除了他那個妹妹,什么也不關心,而且心思很重,完全不像是年輕人。
有時候,甚至讓人有種錯覺。
感覺他才是兩萬多歲的人,而自己才十幾歲的感覺!
他每天都在奮筆疾書,想象著自己豐富多彩的人生經(jīng)歷,然后在稍以潤色,只是如今遇到了瓶頸,需要多看看書,找些新的思路,“你不是想知道如何破解幻陣嗎?不用找了,老夫知道,只要你幫我買下這些書,回頭我就告訴你,再傳你一件寶術,如何?”
這些書天馬行空,他也想把自己的經(jīng)歷,寫的更‘豐富’一些。
寧川半信半疑,“真的?”
今天碰到花解語的幻陣,他只是運氣好,才找到了破解的方法,若是單獨遇上,或是對方修為再高一些,他未必能夠破解。
而且后面的比賽,肯定也會遇到厲害的幻術。
別的不說,他的老對手柳玥就是,號稱北域第一幻術師。
“當時是真,老夫說過,會與你榮辱與共,同舟共濟,只是我這道神識太過虛弱了,無法長時間出現(xiàn),以后你想學什么,盡管找我就是,你要是遇到生命危險,我也會現(xiàn)身?!?br/>
寧川苦笑一聲,只好答應下來。
這番話,他是不敢多信的,什么榮辱與共、同舟共濟,上次紅袍男子襲擊他的時候,某人還在呼呼大睡呢!
不過,他也懶得拆穿,這下小老頭雖然坑,卻也幫了他不少。
這些書而已,也花不了多少錢。
寧川又接連挑了好幾本,都是當下最有名的,什么《斗破乾坤》,什么《神棺三部曲》,還有《大奉聽曲人》之類,滿滿當當,直到自己完全拿不下了,才終于罷手,走向柜臺。
白發(fā)老者眉開眼笑,對寧川大肆稱贊一番,十分油膩。
“寧公子,這就要走了嗎?”
一道年輕嗓音從身后傳來,寧川心中一驚,難道是被誰認出來了?他回頭望去,只見一對年輕男女正向他走來。
又是柳家的人!
柳乾坤一共有十個兒子,每一個都很有天賦,其中最為驚艷的是三公子柳玥,被寧川殺死的是十公子柳元凱。
寧川對他們兩個印象不深,好像是叫柳如風和柳雅。
按理說,不應該呀!
寧川臉色微變,此前跟這兩人并沒有太多交集,只是見過幾面而已,現(xiàn)在他帶著面具,為何會被他們認出來?
他正思索著如何應對,兩人卻快步越過他,追了出去。
寧川有些疑惑,順著他們的身影看了過去,“四哥?”
原來這兩人不是在叫他,而是在叫他的四哥寧澈。寧澈是四叔父的大兒子,比寧川大幾歲,在家族排行第四,喜歡詩詞歌賦,書文筆墨,修行天賦卻是不佳,只有煉氣境初期修為。
他被柳如風叫住,身子微微顫抖,明顯有些不自然。
還有寧燦,也站在那里,虎頭虎腦,一雙大眼睛看著哥哥。
“柳公子,有何貴干?”寧澈道,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柳家和寧家是多年來的死對手,如今寧家沒落了,對方定是來者不善。
柳如風輕笑一聲,道:“早聽說寧家四公子詩才滿腹,今日有幸遇上,我可是有好多不懂的地方,想要跟你請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