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xù)貓捉老鼠的游戲。
一段時間后,易哲南自己先累了,主動來言和:“蘇念,我服了你了還不行嗎?以后你不用躲了,真的,我再也不會針對你了?!?br/>
蘇念懷疑地看著他,似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知道我很帥,不用這么盯著我看!大丈夫說話算話!”他揚著下巴,倨傲地瞪住她。
平心而論,如果摘掉有色眼鏡,蘇念覺得易哲南這人長得還是有幾分人模狗樣。
他有一雙笑起來可以感染身邊所有人的漂亮眼睛,睫毛甚至比女孩子還要長一點,鼻梁挺直,唇形優(yōu)美,只是這張嘴里說出來的話刻薄又難聽。
“蘇念,這道題你考試居然算錯了!腦子最近打了除皺針嗎?”
“蘇念!最近怎么變啞巴了?以前不是挺能說的嗎?”
“喂!給個反應是會死?。扛陕镆豢吹轿揖湍局??”
……
那陣子,高三年級有個男生忽然對蘇念感起興趣。這人爺爺是市里頭號人物,平時在學校囂張慣了,經(jīng)常惹事尋滋,連校領導都對他睜只眼閉只眼。
蘇念自是惹不起,可對方每天都來糾纏,她防不勝防。
某日下午放學,那男生又來,堅持要請她唱K。
蘇念哪敵得過對方的力氣,掙扎不過時,易哲南仿佛救星一樣出現(xiàn)。
“易老三,這兒沒你什么事,一邊涼快去!”男生板起臉。
易哲南淡淡說:“她是我女朋友,別他媽打她主意?!?br/>
“女朋友?你說我們就信?那打個kiss給我們證明看看?”那男生說著,伸手往蘇念臉上摸了一把。
旁邊兩個跟班跟著壞笑起來。
易哲南也笑,笑得滿不在乎。下一秒,卻猛地出手,揪住那人衣領就是狠狠一拳。
“易老三!你今天吃了豹子膽了!”兩個跟班趕忙救駕。
幾人瞬間扭打成一團。
蘇念這才得以脫身,看到被人摁住狠揍的易哲南,她想也沒想就撿起地上一塊磚頭,朝那領頭的男生腦袋上拍去。
一聲悶響,磚頭碎了半截,那人頃刻間頭破血流。
“還敢毛手毛腳么?”蘇念扔了磚頭,輕聲問。
在場幾人全傻了眼。
“笨蛋!快跑啊!”趁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易哲南一把抓住她手。
兩人撒腿就是一陣狂奔。
初夏黃昏,飄著濛濛細雨,他們手牽著手奔跑在G市的大街小巷,驀然生出一種亡命天涯的錯覺。
最后停下來時,易哲南喘著氣看她,只伸出大拇指:“你剛剛可真夠狠的,一個字,‘服’!”
雨中,面前少年短發(fā)被淋得微濕,眉眼彎著,嘴角上揚,露出一口白牙。
笑容映襯著遠處闌珊的燈火,驚艷了歲月,溫柔了時光。
……
“蘇醫(yī)生,半小時后開會?!敝砬瞄T提醒。
蘇念驀然從回憶中驚醒。
現(xiàn)實與回憶交錯,一時竟有不知今夕何夕的困惑,幸好桌上的日歷清楚提醒了她,現(xiàn)在距易哲南提離婚那晚,已過去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