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明德帝還是接受了讓子畫給他治療,只是有點心有不甘,朝福全遞了個眼神,福全會意,進了寢殿里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后抽出一根金絲遞給子畫。
眾人不解之時明德帝出聲道:“朕不慣他人碰觸,既然你自恃醫(yī)術高明,那想必傳說中的懸絲診脈也是會的,不如現在就演示下,也好讓我們大家都長長見識?!?br/>
子畫面無表情地接過福全遞來的金絲,在手中把弄一番后突然伸手一展,金絲從他掌心激射而出,繞著明德帝的腕子系緊,這一手讓在場的眾人都目瞪口呆了。
預料中的效果達到后,子畫不慌不忙地在一個茶桌前坐下,食指和中指輕輕搭在金絲之上,雙目輕閉,表情認真,似是在凝神聽脈。
室內一片的寂靜,連明德帝和皇后都一臉驚奇地看著子畫,沒曾想自家皇兒看上的還是個杏林高手,而此時的安熙寧卻是忍笑忍的辛苦,不斷地將頭往下低,深怕被明德帝他們看出什么破綻。
太子借著寬大的衣袖暗中拍了安熙寧一下,不動聲色道:“父皇跟前,五弟你收斂點?!?br/>
安熙寧點頭,深吸一口氣想將出口的笑咽回去,但只要看到子畫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就忍不住發(fā)笑,在太子又一次帶著疑惑的眼神看過來時,他終于忍不住附到太子耳邊道:“皇兄,子畫根本不懂醫(yī)術,更別說什么懸絲診脈了,我看他現在一本正經的樣子,還將父皇唬的一愣一愣的就想發(fā)笑?!?br/>
太子訝異地去看子畫,他實在無法想象這么一個君子翩翩的人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做著騙人的事,關鍵是這天下三個身份最高的人還全都被他給騙過了!
半盞茶后,子畫剛將金絲從明德帝腕上收回,皇后便心急道:“陛下這是得了什么病,可有藥醫(yī)?”
子畫道:“皇上并非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中了毒,并且已有連續(xù)一段時間。”
話音剛落,滿座皆驚,皇后立馬白了臉,追問道:“陛下到底是中了何毒,誰竟會有如此大膽,敢給陛下下毒!”
明德帝雖未言語,心內也是翻江倒海,他平日飲食用度向來小心,怎會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就下了毒?
福全此時已是跪倒在地,磕頭道:“皇上,奴才該死,奴才沒有防范周全,才讓皇上您遭了歹人的道兒。”
“福全你先起來,你平日里的忠心謹慎朕都看在眼里,此次被人下毒也不能全怪你,你不必自責,能多次在朕身上下毒而不被發(fā)現必是宮內之人,正所謂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最難猜的就是人心,你又怎能處處顧到?!?br/>
“謝皇上?!备H濐澪∥〉卣酒?,他自跟著明德帝以來,處處小心,雖小有紕漏,但絕無大過,如今老了老了,還遭這不明之禍,簡直是晚節(jié)不保,雖然明德帝不怪罪,可這事畢竟是在自己職責之內出的,他心里這關就過不去,若讓他找出是誰下的毒,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直辛苦忍笑的安熙寧努力將自己的表情調好,義憤填膺道:“到底何人敢如此大膽,竟然敢對父皇下手,子畫,我父皇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子畫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對眾人道:“此毒有個極好聽的名字,叫做迷夢,是來自西域蝎族的一種毒,此毒無色無味,與香料混合可散發(fā)出與該香料相似的香氣,因而很難發(fā)現,中此毒者,百日內噩夢連連,神情恍惚,一旦過了百日,毒素深入神經,那就藥石無醫(yī),終日癡癲瘋傻了?!?br/>
明德帝與皇后雙雙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下毒人竟會如此歹毒,這比要人性命還要陰狠。
“子畫,陛下的毒可有解,可會有后遺癥?”
“皇后別急,聽我一一道來,皇上中的毒雖然陰狠,但下毒的人或許是心有顧忌,因而下的分量極輕,皇上中毒并不深,待我抓幾副藥讓皇上服下后,應能將余毒排清,至于后遺癥,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了,我剛剛診脈時發(fā)現一件奇怪的事,雖然這毒在皇上體內肆虐,但卻從未侵入過心脈,這是從未發(fā)生過的事,不知是否有高人曾替皇上醫(yī)治,已為您護住了根基清明?”
明德帝思索片刻,否認道:“朕并未遇到過什么高人。”
“這就奇了,原這毒來勢兇猛,即使拔除后也會多少留點后遺癥,但就因了高人的幫助,皇上您定能恢復如初,安然無恙?!?br/>
安熙寧無語地聽著子畫淡定地編著謊話,這簡直就是刷新了他對子畫的認知。
皇后此時卻是一臉興奮,對明德帝道:“陛下,誰說你沒遇到過高人,想必那護你心脈的高人就是您夢里的那個老神仙?!?br/>
“老神仙?”
“是啊,”明德帝難得和顏悅色地對子畫道,“朕日前在夢中得一老神仙搭救,受他指點才讓你來給朕治病?!?br/>
子畫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明德帝道:“既然是神仙,想來是宅心仁厚不忍看皇上您被奸人所害吧?!?br/>
明德帝撫須稱是。
安熙寧站出道:“父皇,您曾下旨,若誰能治的了您的夢魘之癥,您不但賞黃金千兩,還能無條件滿足他的愿望,您這話可還當真?”
“這……”明德帝犯了難,他當然知道安熙寧此時說這話的用意,作為一個父親,他怎么能答應的下口,但作為一國之君,他最重要的就是信守諾言,如今圣旨已下,天下之人皆看著他的一言一行,若此時反悔豈不是失信于民,丟了皇家顏面,以后再推行政策又有誰人肯聽。
思來想去,他現在已是騎虎難下了,只能硬著頭皮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朕身為一國之君,國之表率,當然是一言九鼎,且圣旨已下,又豈是兒戲?!?br/>
安熙寧當即喜笑顏開道:“既然如此,兒臣在此先行謝過父皇?!?br/>
明德帝冷哼:“先別忙著謝,他到底能不能去了朕的毒還是兩說,等朕痊愈以后你再提要求也是不遲。”
“那父皇您就先替兒臣備好聘禮吧,”安熙寧說著拉過子畫的手,“我們就先下去給父皇您煎藥,先行告退?!?br/>
兩人離開后,明德帝將茶杯重重一放,氣道:“都說女生外向,朕生個兒子這胳膊肘也是往外拐的,這下朕要給自己的皇兒指個男兒成婚,朕的臉面恐怕都要丟盡了?!?br/>
“父皇此言差矣。”
“哦?怎么說?!泵鞯碌劭聪蛱樱訌娜莸溃骸案富誓哪樏媸翘煜氯苏f的,而這天下人之口靠的就是一個輿論,父皇您只要放出話說夢里得到神仙指點,治好您病的白衣人與五弟乃是天作之合,您是順應天命賜婚于兩人,這不就堵了悠悠眾口了嗎,而且兒臣相信,此流言一出,前段時間關于是五弟引來妖孽害您得病的流言也會不攻自破了?!?br/>
“此法甚好,陛下您覺得呢?”
“朕還能如何覺得,話都被你們給說完了。”明德帝氣哼哼,誰能體會他作為一個父親要親手將自己的兒子推給另一個男人的心情?!
“皇上?!?br/>
“福全你有何事?”
“皇上,”福全跪在明德帝面前道,“奴才剛聽公子說您中的迷夢混在熏香里就不易被發(fā)現,奴才這思來想去也就您夜里用的香有機會被人動手腳了,如若真是如此,就是奴才失職,奴才不敢推卸責任,但求皇上給奴才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親自將那歹人給繩之以法?!?br/>
“好,此事就交給福全你去辦,有了線索隨時向朕回報。”
“是,皇上。”
這一夜,明德帝難得睡了個好覺,但賢妃這邊卻是夜不安寢。
“春枝,消息打探的如何?”
春枝剛進寢宮,氣還沒有喘勻就被賢妃抓住問話,只好道:“娘娘,奴婢剛才打聽到太子將白衣人給找到了,那白衣人還診出說皇上是中毒,連毒的名字都說出了來?!?br/>
“什么,”賢妃柳眉倒豎,“那他有沒有法子解毒?”
春枝點頭,她此時已是亂了分寸,兩眼含淚道:“梁公公還說,皇上怕是懷疑是宮中人下的手,已經命令福公公徹查此事,娘娘您說會不會查到咱們頭上?”
賢妃貝齒咬住紅唇,涂滿丹蔻的手指緊緊絞住絲帕,來回疾走幾趟后,心下一橫,對春枝道:“你現在就替本宮去給梁公公傳個話,若他敢亂說半個字,本宮就讓他在寧邯老家的親人死無葬身之地!”
春枝畏縮著不敢去,賢妃抬手給了她一巴掌:“你現在不敢去,以后就等著皇上來殺你的頭吧,謀害當今圣上的罪名你可承受的起?你可別忘了,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春枝嚇得癱軟在地,抓著賢妃的衣擺哭道:“奴婢去,奴婢這就去,求娘娘一定要保奴婢一命?!?br/>
“只要你乖乖替本宮賣命,本宮自然護著你?!?br/>
“謝娘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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