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的這一天,段念早早的被南星叫了起來,屋外君熠惟已在等候,“把行李都裝箱,運到圍場?!彼麕е文钌狭笋R車,駛向皇宮。
到皇宮還有一段時間,段念便昏昏沉沉在馬車上睡著了,頭靠在了一旁的車壁上。君熠惟小心的把段念的頭轉(zhuǎn)向了這邊,放在了他的肩上?!暗搅??!本谖┹p聲說道,手指點了點段念的頭。
“嗯?”段念從夢中醒來,頭下只覺柔軟,自己睡在了司馬的肩上,連忙起身,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下車了?!本谖┫刃邢氯?,本想扶著段念下來,轉(zhuǎn)身卻見她從另一側(cè)下來了,便向?qū)m中走去。段念緊跟其后。
太和殿其下的長長階梯的兩側(cè)都站滿了人,有穿著官服的,還有用綾羅綢緞裹住的各種夫人和小姐。
“這么多人。”段念感嘆了下。
“文武百官都來了?!?br/>
“那獵場有那么大嗎?”
“來的這些有一部分還不能去隨駕狩獵,還有一部分,去了也只是在獵場的外圍。”君熠惟一面說著,一面帶著段念向最上方走去,皇上,娘娘和皇子們都站在那。
“那一部分人待會就回去了?”
“嗯?!?br/>
果然,場面這種東西古今中外都是通的,段念心想道。
“臣(媳)參見皇上,淑妃娘娘,昭儀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淑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昭儀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司馬來了啊。”皇上放高聲音,“好,出發(fā)!”
皇上帶頭,一行人走下階梯,上了最前面的馬車。段念的馬車緊隨九皇子高漓的馬車之后,君熠惟騎著黑風,走在段念的馬車旁邊。段念時不時的掀開車簾,每次都能看到他的背影,在她前面一點的地方,伸手可觸。
圍場里面早已搭好了居住的帳篷,燕帝的帳篷在最中間,然后沿著燕帝的帳篷在兩邊散開。
忽然有個士兵小跑到蘇公公的耳邊,說道著??粗K公公的臉色,是件好事?!盎噬?,剛才來報,出現(xiàn)白狼了。”蘇公公臉上笑顏,眼睛瞇縫。
皇上一聽,眼神一下放光,大喜道:“好,百年難得一見!朕要眾愛卿獵得此畜,朕大大有賞!”
和皇上的面色一樣,皇子和臣子們也都充滿著興奮,連君熠惟的臉上也看到了一絲光彩。
進到帳篷后,段念就問道:“這白狼是白色的狼嗎,珍稀物種?”
南星連忙說道:“白狼是幾百年才能尋到一次的,及其珍稀,上次人們見到還是太祖皇帝的時候呢?!比羰撬抉R獵到白狼,向皇上請求和離,不知皇上會不會同意,不行,段念心里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之前已經(jīng)答應了司馬,三年時間,若是皇上不同意,大怒,那便會害了司馬。
下午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了狩獵,所有參與狩獵的大臣都異常的賣力,不僅僅是為了皇帝的賞賜,更是想在皇帝面前露個好臉,白狼的出現(xiàn)是個好時機。“你以為白狼那么好獵到嗎?”在一處密林,文爾雅質(zhì)問道:“別白費功夫了。”
與她對話的是高齊,“你早該與我成親了,就算獵不到,本殿下也會請求父皇賜婚?!?br/>
文爾雅不置可否,走出密林,臉色更似薄冰。
她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動作,高齊暗道。
圍場內(nèi)樹木叢生,高可蔽日。
“七哥,二哥和三哥呢?怎么不和我們一起來?!备呃祚{著馬問道,他的侍衛(wèi)的簍子只裝了幾只小動物,箭簍里卻沒幾只箭了。
“三哥肯定是尋了一處好地方賞景去了,二哥現(xiàn)在的簍子肯定是裝滿了?!备哽纤χR鞭,他的簍子里也沒有比高漓都多少。
“嗖——”一支箭出弓。
“大冷臉,你看到獵物也不說一聲?!备哽仙焓窒霃氖沟氖掷飺寔恚谖┎唏R上前,一手抓住箭尾,把獵物扔進自己的簍子。
高漓伸頭望去,司馬的簍子已經(jīng)被實實的裝滿了,快到晚上了,一定要讓大司馬認可我的箭術(shù)。
圍場晚上的火是不會滅的,蘇公公在和幾位內(nèi)侍清點殿下和大臣的獵物。
“今日獵得獵物最多的是二殿下,共十七只?!?br/>
在皇上的贊揚之后,便開始了獵場的第一晚歌舞。
“若是今日司馬不是跟我們一起,他應該會比二哥獵的多?!彼抉R今日不是第一,讓高漓有些小失落。
高煜搖搖頭,“二哥今日是卯足了氣力?!?br/>
段念今天的心情明顯不錯,臉上始終掛著笑顏。
“你若是想去圍場里面看看,明日可要九夜陪著你去逛逛?!本谖┱f道。
“嗯,好?!?br/>
歌舞結(jié)束,他們也都各回帳中了,有人流連于此,在夜色中駐足。
“今晚的星星很亮?!?br/>
“月亮也很圓?!?br/>
君熠惟和段念回到帳中,拂去一天的灰塵。
里面的床怎么這么小!段念走進里帳,便看到那如單人床一般的雙人床。
“我們——應該怎么睡?”段念有些窘迫,看向君熠惟,只見他笑了一下,走到外面,從放行禮的箱子里抱出了被褥,“我打地鋪,姑娘不必擔心?!本谖┳旖堑男σ庖恢倍荚?。
原來他知道是個小床,特地帶了一套被褥,段念的心有點暖。
“姑娘明日往西南方向走,那兒兇猛的動物少,風景也好?!本谖┧安煌冢魅瘴髂弦彩撬鳙C的方向。
“嗯?!?br/>
夜已經(jīng)很深了,紫珠正在給文爾雅理頭,“事情辦得妥當嗎?”
“小姐放心吧?!?br/>
好,我倒要看看,她怎么過這一關(guān),大司馬的夫人喪了命,你這親還求的來嗎?呵,白皙的面孔更滲冷光。
君熠惟早早便醒來了,段念睡得正熟,君熠惟起身上前把段念睡掉的被子往上提了提,輕手輕腳地出了里帳。
“公子?!笔购途乓乖趲ね獾群颉?br/>
“今天陪夫人出去逛逛,不要離我的方圓太遠。”君熠惟對九夜說道。“是,公子?!?br/>
“南星,我們一起去?!倍文顚δ闲堑?。
“小姐,我沒有馬,也不會騎馬啊。”
“我們一起坐伊犁,讓它走走慢一點?!倍文钐岢鼋ㄗh。
“行嗎?”
“行的,就是辛苦伊犁了?!?br/>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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