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重癥監(jiān)護病房門外,葉俊西和誰焦急的聲音傳來。(鳳舞文學網)
“他還有多久才能醒過來?!”
“這要看他的恢復情況了,應該還需要幾天的昏迷時間?!?br/>
“還要幾天?!他不就是傷了肩骨嗎?!怎么會這么嚴重?!”
“病人沒跟你說嗎?這次撞擊觸動了以前的舊傷,他五年多以前,在半個月內連續(xù)做過好幾次病危搶救手術……”
“……”
許久,葉俊西如夜般冷寂的聲音帶著淡淡顫音的響起。
“你說清楚點,什么叫……好幾次病危搶救手術?!!”
……………………………………
病房的門被緩緩打開,一身白色襯衫的葉俊西面無表情的緩步走近,他的手中,抓著一本有些發(fā)舊的雪白色畫板,畫板上夾著一些素描紙,面上第一張素描紙,雪白無垢。
“你這個瘋子……你傻不傻啊……居然連我都瞞著!”葉俊西冷笑著望著病床上沉睡未醒的人,語氣如最冷冬夜的水:“虧我還想著幫蘇若晴那個女人……想去她面前說,有個傻瓜愛著她這么多年,卻別扭的說不出口,告訴她當年整個s大只看到她蘇若晴愛的瘋狂,可只有寥寥幾人,有幸看到了云天空的沉淪,告訴她若現在她轉身,你一直在原地,從未離開……”
雪白色病床旁,心電監(jiān)護儀線弧緩緩躍動。
透明的輔助呼吸儀器內白蒙蒙的霧氣。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云天空?。?!別他媽給我玩昏迷!你起來告訴我……”葉俊西猛然將手中雪白色的畫板狠狠砸到了地上,厲聲喝問:“當年你們兩個。到底是誰害了誰?。?!”
“咚!”畫板狠狠的撞擊在了床腳上,素描紙張被撞的散開來,嘩啦啦落滿了一地。
窗外日頭正暖,陽光照射在還關著的透明玻璃上。暈開琉璃色霓光,那霓光一點一點落在滿地素描紙上。
有黑色短發(fā)利落的女孩,在每一張紙上笑靨如花。
葉俊西的視線在每一張素描紙上一一掠過。
有一張,廢棄的教學樓轉角,一身軍訓迷彩服的女孩蹲在地上,而被撞痛的抬頭咬牙咧齒仰望,黑框眼鏡歪在鼻梁上,微微內雙的丹鳳眼瞇著,還噙著被撞痛的淚花。
有一張,s大午后圖書館。四人座的桌子上。女孩兒有氣無力的趴著。下巴支在桌子上,中性的模樣,憋著嘴兒。臉上滿滿挫敗和委屈,可憐兮兮如被遺棄的小貓兒。
有一張,熟悉的當年那美術教室內情景,女孩站立在雪白的墻壁前,伸手撫著自己的心口位置,唇邊是一抹醉心純美的笑弧。
有一張,短發(fā)女生穿著s大校服,時間該是清晨列操時分,她昂首站在升旗臺上,在一排排學生的注視下。手指正正的指向一排學生的中一名身形纖秀的男生,氣勢十足,她戴著黑框眼鏡的臉上張揚著令人窒息的傲然和專注,眼眸中滿滿的都是篤定和深情……
……
好友好多好多的畫面,每一張的素描紙上,黑色炭筆描繪的人兒,每一個神情每一個眼波,都清晰美好的永遠留在此間。
“都是她……一整個大學,你的世界只有她……”葉俊西忽然無奈的苦笑出聲:“那天在我的歌蒂酒吧,你說,這次回來不是你對她舊情難忘,而是她對你有債未嘗,如今我才知道,她欠了你什么債,可是云天空,你騙人呢……”
若不是舊情難忘,你為何忍不住再一次走入她的生活?
若是她有債未嘗,你為何不出手報復甚至還保護著她?
誰先愛上,誰就輸了。
這句話不對啊,為什么輸的是你不是她?
“想要靠近,卻又不能去靠近……云天空,這一份折磨,是你自找的,罷了,你要怎么樣,隨你!”病房內,葉俊西緩緩蹲下身,一張一張的去撿地上的素描紙。
這一本素描本,是s大高一那一年,屬于云天空的。
昨天云天空小時候生活的孤兒院院長找了過來,說他有東西忘在了孤兒院。
孤兒院要拆了,屬于云天空的東西,老院長親自來送還。
“恩……”葉俊西指尖忽的停頓了一下,他猛地發(fā)現,手中每一張素描紙的右下方,都有著小小的數字編號:“從第一次認識蘇若晴開始,每一張她的畫像還都編了號碼?”
真不像是當年那個沉默寡言的他會做的事情,但也是,遇上蘇若晴后,他再也沒有正常過。
葉俊西忽的在素描紙內翻了起來。
“第一張……第一張……”他尋找著,那一張編號1的素描紙。
蘇若晴和云天空的第一次見面,應該就是剛才看到的那張廢棄教學樓轉角處的素描紙吧,畢竟,當年整個s大都從安墨那張大嘴巴里知曉,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廢棄教學樓轉角處的相撞。
“……”
好不容易找到那張素描紙的葉俊西,卻在看向右下角時,愣住了。
一個微小的2字,靜靜佇立在雪白的紙上。
…………………………
第二日清早,蘇若晴挎著包包,進入公司后,轉了個方向,向著采購一部大樓走去。
昨天和聶經理吃完中飯后,她恍恍惚惚的回了辦公室,在下午三點那個時間,和原本一部員工秦曉交換了辦公室,她抱著自己的東西來到了一部,幸好高天勛請的是一整天的假,她沒有遇上他,不然可以預想到自己將無法控制的尷尬。
“他今天一定不可能再請假了……郁悶,遇上了先問候一下,畢竟是上司了,可……還是得尷尬啊!”蘇若晴站在一部采購大樓面前,望著透明色的玻璃大門,無奈的想完后,深吸一口氣,抬腳向前走去。
“呦~!蘇若晴!咱們的新組員這么早啊~”
身后忽然有人熱情的叫她名字,蘇若晴趕緊轉身,就看見昨天帶著她找到新辦公室的采購一部一組組長余亮,正一身西裝的拿著公文包追過來。
“余組長也很早呢~”蘇若晴頓時笑著跟余亮打招呼。
余亮今年不過32歲,是采購部所有組長里最年輕的一個。
“呼,蘇若晴你剛才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兩聲都沒答應~!”余亮氣喘吁吁的跑到蘇若晴面前,好氣的說道。
“啊……不好意思啊,我沒聽見。”蘇若晴趕緊說道,但她自然不會說剛才在想等下見到高天勛該怎么辦。
昨天她已經正式知道了自己被調往的就是一部一組,所以眼前的余亮,正是日后自己的頂頭上司,目前是部長高天勛的得力干將。
而高天勛,自然是采購一部的**oss。
余亮聽了蘇若晴的回答,卻頓時笑了笑道:“呵呵,一定是在想咱們高boss~!”
“怎么會~!余組長你別瞎猜~!”蘇若晴頓時咳嗽起來,被余亮的話嗆了氣。
余亮則還是一副‘我明白我明白,萬事要低調’的表情。
雖然之前的ktv聚會,玩好真心話大冒險后,公司里的員工基本上都知道了蘇若晴當年喜歡的人不是高部長,但這有什么關系呢?過去的早就過去了,蘇若晴單身到現在,都沒有男朋友,不就說明之前的愛戀沒有開花得果嗎?如今高天勛依舊對她有情,聶經理還非常正大光明的將蘇若晴調到了高部長手下,這不是要助他近水樓臺得月嗎?
自從高部長上任以來,對他已經完全心服的余亮如今正是高天勛最大的崇拜者,所以昨天他親自帶著蘇若晴去新辦公室,現在更是將蘇若晴當成未來的部長夫人看待。
“好了,我們一起進去吧,我知道你是在擔心高部長工作時候會不會很嚴肅很兇之類的,放心吧,他對手下人最好了~”余亮說著,笑吟吟當先走進了一部大樓。
“真是的……這不是自動帶入我的想法嗎?”蘇若晴無語的跟著余亮進去,一路上所有的一部員工都微笑得體的對兩人微笑。
“余組長早~!”
“蘇若晴早啊~”
居然所有人問候玩余亮后,還對著他身后的蘇若晴熱情的問候。
蘇若晴一邊笑著回應,一邊疑惑的皺眉。
“別想了,你的大名和玉照,早就在高部長上任的那天,就在咱們一部里傳遍了,大家對你可熟悉的很呢,你來上班,自然要問候一下了……”余亮忽然轉頭對蘇若晴解釋,眼里都是促狹的笑意。
大家這都是在跟未來的部長夫人問候呢。
蘇若晴被他眼里的促狹看的渾身不自在,只能點點頭不說話繼續(xù)跟著走。
昨天已經來過一次,又是余亮在前帶路,蘇若晴跟著他很快就來到了三樓的一部一組辦公區(qū)。
“余組長早~!”
“蘇若晴早啊~”
現在時間還早,但辦公區(qū)內到底已經有好幾個員工上班了,看見余亮帶著蘇若晴進來,頓時都從辦公桌前起身問候。
“恩,各位早?!庇嗔粮麄兂斯?jié)假日天天見面,不過隨意的點點頭。
蘇若晴是新調組而來,自然趕緊回應:“大家早上好,我是蘇若晴,以后請多多指教?!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