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楊靜淑回到家的時(shí)候，天已經(jīng)黑了。

    糟糕，還沒做飯呢！不知道楓日宣回來了沒？要是知道她出去玩到飯都沒做，他應(yīng)該又要發(fā)飆了吧？

    哎，誰知道那么巧，會讓楓靖南碰見呢？老人家不知從哪聽說她會做菜，所以硬是留下她做了晚飯，才放她走，卻不準(zhǔn)她將碰到他的事，告訴楓日宣。

    忐忑不安地走進(jìn)客廳，發(fā)現(xiàn)管家已經(jīng)等在那了，他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她，嘴巴朝飯廳的方向呶了呶，卻不說話。

    知道一定是楓日宣回來了。

    整理了下衣服，確定沒有破綻之后，才邁開腳步，走向飯廳。希望他不知道自己跑去島上玩了！

    她覺得自己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心里虛虛的。

    以前在家里的時(shí)候，做錯事，她也沒多擔(dān)心，因?yàn)橹栏改笐土P自己的方式，就那幾樣，但是，面對楓日宣，她卻有些不安，甚至害怕。

    “知道回來了？”楓日宣坐在飯桌前，背對著她，似有些疲憊，他一只手揉著太陽穴處，口氣懶懶的，聽不出喜怒。

    “嗯?！彼÷晳?yīng)著，有些心虛，看了他一眼，不敢再耽擱，走向廚房，從冰箱拿了些食物出來，放在流理臺處理著。

    “去哪里了？”他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很輕、很輕。

    楊靜淑斟酌著，該怎么告訴他，騙他自己回娘家了嗎？但是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去游戲廳了？”

    呃？好詭異??！他的聲音。

    “怎么不說話？”他站起來，走向她。

    “為什么你頭發(fā)上有沙子？”他湊近她，竟看到她發(fā)間有沙粒，眉頭重重地皺了起來。

    因?yàn)樗目拷沟迷揪途执俨话驳乃?，更加緊張了，手抖了下，正在切著菜的手不小心滑到刀刃，她發(fā)出弱不可聞的輕呼聲。

    “還有海風(fēng)的味道！”他靠近她，嗅著她身上的味道，眼睛卻危險(xiǎn)地微瞇了起來。

    “跟誰一起？”

    “同學(xué)?！?br/>
    “哪個同學(xué)？”楓日宣問著，其實(shí)他已經(jīng)大約知道是誰了，一定就是上次那個和她一起逛街的男孩。

    “說了你也不認(rèn)識?！边@家伙是怎么了？在做調(diào)查嗎？

    “一個女孩子家，可要小心點(diǎn)，別和男人走得太近，萬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負(fù)責(zé)?！?br/>
    忍住差點(diǎn)要爆笑出聲的沖動，她怎么覺得他說這話有點(diǎn)像她媽??？

    沒想到楓日宣沒有為難她，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有時(shí)候，覺得他可真是一個難以捉摸的人??！

    像往常一樣，楊靜淑去給楓日宣送餐，公司的人，有一半都認(rèn)識她了，見了她也都會跟她打招乎。

    走進(jìn)電梯，直接按了十八樓的按鍵。

    “夫人，你來啦？”陳秘書見她來了，不像往常用那樣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反而面有難色的樣子。

    “怎么了？總裁不在嗎？”楊靜淑停下來，問道。

    “在是在，只是——”總裁也真是的，有客人來，就不要讓夫人送餐來了嗎？現(xiàn)在這樣，不是讓她為難嗎？她又無法對夫人撒謊，這可怎么辦？

    “有客人是嗎？”楊靜淑微笑道，“沒有關(guān)系，那我就不進(jìn)去了，等他出來，麻煩你把這個食籃交給他?！?br/>
    啊，夫人，真是善解人意，解了她的難處。

    感動地點(diǎn)點(diǎn)頭，正要伸手去接，卻在這時(shí)，辦公室的門打開了，里面走出一個衣著性感、身材高挑惹火的女人，她背對著大家，她似乎在告別楓日宣，她對著也走出來的楓日宣說了幾句話，便突然伸手抱住楓日宣，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

    陳秘書最討厭這種賣弄風(fēng)騷的女人了，不像她們的總裁夫人，純真無害，但偏偏教她撞見了這一幕，她真是擔(dān)心夫人幼小脆弱的心靈會受到傷害。于是，她揚(yáng)高了聲音，喊道：“總裁，夫人送餐來了?！?br/>
    本想裝作沒看到，想借機(jī)離開的楊靜淑，被她這么一叫，驀地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微愣的看著她。

    被擁抱住的楓日宣，推開懷里的女人，視線直直往楊靜淑看去，正想走過去。

    高蓮雪卻在他之前，徑自走到楊靜淑面前，笑得風(fēng)情而嫵媚，“你就是宣的妻子？”

    楊靜淑也看向她，她知道這個女人就是上次在公司門口吻楓日宣的那個女人。她口中的宣，指的是楓日宣嗎？叫得可真親密！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以示友好。

    “你看起來好小，好稚嫩呀！宣的口味何時(shí)變了，竟會要你這種黃毛丫頭？”她臉上是笑著的，但看向靜淑的眼里明顯含著輕蔑。

    微愣，隨即卻輕笑開來，一點(diǎn)也沒有惱怒之色，“你大概不知道黃毛丫頭代表的是年輕吧？像我這種年齡的人，在當(dāng)下可是非常搶手的哦，年輕就是本錢嘛，現(xiàn)在很多人都喜歡年輕的女孩了，因?yàn)樗齻兦啻?，代表著朝氣，是上了‘年紀(jì)’的人用錢都無法買到的?！?br/>
    “你說誰上了年紀(jì)？”高蓮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眼睛像利刃般射向她。

    “這還需要我說嗎？”靜淑直直望向她，對她的反應(yīng)并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她知道被惹火的女人，通常都是很可怕的，但誰讓她先惹她？

    “你……”高蓮雪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卻說不出話來，揚(yáng)起手，正要打向她時(shí)，卻被楓日宣捉住了手，他冷冷的說：“如果你打下去，就永遠(yuǎn)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回頭看到他冰冷的眼神，驚了驚，心有不甘地收回手，望向靜淑的眼里仍是憤憤不平。

    “過來?！睏魅招砰_她的手，眼睛看向靜淑，命令道。

    “哦?！惫郧傻膽?yīng)著，提著食籃走到他身邊。

    “陳秘書，送客。”望向一邊快要呆掉的陳秘書，命令了一聲，便拉著靜淑的手，向辦公室走去，眼睛沒再看高蓮雪一眼，那冷漠的態(tài)度，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

    “是，”聽到總裁的聲音，陳秘書才恍若回神來，心念著夫人真是厲害，三言兩語竟將這個目中無人的高小姐，氣得火冒三丈。轉(zhuǎn)身面向目瞪口呆的高蓮雪，非常有禮的說：“高小姐，請吧！”

    “哼?！备呱徰琅牡闪怂谎郏闩ど碜吡?。

    “你的手怎么了？”楓日宣眼尖的看到楊靜淑的左中指貼了個OK繃，面色緊了緊，拉起她正在端菜的手，沉聲問。

    “不小心割傷的，沒事?！背榛厥郑旁诒澈?，笑著說：“你快吃飯吧?！?br/>
    “為什么會割傷？”他并不急著吃飯，對她割傷的手指很在意。

    還不是被你嚇的！心里嘀咕著，臉上仍然淺笑著，“說了是不小心嘛！”

    “你怎么會那么不小心？”

    這人還有完沒完了？“我想去下洗手間。”

    “去吧。”他點(diǎn)頭。

    楊靜淑面向他，后退了幾步，然后拉開門，走了出去，呼了口氣，覺得他有時(shí)候，還真的挺啰嗦的，但是心里卻微微泛起一絲甜蜜。

    楓日宣在辦公室里心不在焉的吃著飯，眼睛不時(shí)盯向門的方向，直到時(shí)間過去很久了，她也依然沒有回來，然后他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這個小鬼開溜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沒發(fā)覺自己對她竟有些縱容。

    有時(shí)候，初戀是代表著過去的；有時(shí)候，只能在回憶里記住某些人、某些事。

    她知道，那位高小姐就是楓日宣的初戀，而楓日宣卻和自己結(jié)了婚，那是不是意味著，高小姐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過去？可是為什么她還要來糾纏不放呢？難道是忘不了他？她也知道，初戀是最讓人難以忘懷的，只是不知有些人為何會如此的放不開？

    楊靜淑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老是想著關(guān)于感情方面的事情，似乎某些東西正在困擾著她，是什么呢？但是她卻沒想去把它理清，反而任由那些模模糊糊的東西滋長。

    接到姐姐打來的電話，說是要她一起去逛街，想來，她也好久沒見到姐姐了，于是就答應(yīng)了。

    站在商場入口處，她引頸張望著，卻沒看到姐姐的身影，看來是自己早到了。

    直到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停在跟前，車窗里，探出姐姐明艷而溫婉的笑臉時(shí)，她喊了聲，“姐?！北阕哌^去替她拉開車門，扶下大腹便便的她。

    “靜淑，好好照顧你姐，公司有事，我先走了?！避?yán)?，他姐夫微微?cè)過身來，向她打了聲招呼。

    “好的，姐夫。”靜淑說完，車子就馬上開走了。打量著姐姐的大肚子，微露驚駭之色。“姐，你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啊！”

    楊靜賢笑得一臉柔和，“七個月了，當(dāng)然大！”

    “哦，那我們別去人多的地方。”她在心里咋舌，這樣大著肚子，還滿街跑，會不會太危險(xiǎn)了？萬一被人撞倒，或是有別的什么閃失，那怎么辦？感覺自己的使命一下子變得很重大。

    “不需要那樣謹(jǐn)慎的，雖然我大著肚子，但是并不影響我身體的靈活度，你不要害怕，最多，走慢一些就是了?！彼眯Φ目粗约旱拿妹?，覺得她有點(diǎn)神經(jīng)緊張了，“況且，我這不是第一胎，已經(jīng)累積了許多經(jīng)驗(yàn)，不用怕的?！?br/>
    “是哦，姐，你為什么要生那么多小孩？不痛嗎？”她聽說生小孩是很痛苦的，那為什么姐姐卻像不會痛似的，生了一個，又要生呢？

    “你不明白啦，當(dāng)你愛一個人時(shí)，你就會想著為對方多做一些事，即使生小孩會很痛苦，也會覺得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你不知道，當(dāng)自己被心愛的人小心呵護(hù)時(shí)，那是多么的滿足快樂，所以痛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yàn)槟切┛鞓愤h(yuǎn)遠(yuǎn)超過了那些小小的痛！”楊靜賢一臉幸福的說，臉上的滿足快樂，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來。

    楊靜淑很難明白，她這種痛并快樂著的心情，不過只要姐姐幸福，她不在乎能不能理解，那不重要！

    雖然姐說不用那么緊張，但是她不由自主的就是顯得小心翼翼，手拉著她的手，身體有意無意地靠近她，生怕有人會突然向姐的肚子撞去。

    提著大包小包的袋子，從商場出來，靜淑領(lǐng)著她姐走進(jìn)了商場對面的一個餐廳。

    走進(jìn)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放好袋子，里面都是一些嬰兒穿的衣服、褲子，坐了下來，懷疑的問著坐對面的楊靜賢，“寶寶穿得了那么多嗎？”

    “不多，寶寶需要很多衣服的，特別是褲子?！睏铎o賢撫摸著肚子，很輕柔、很輕柔。

    “你在干嘛？”楊靜淑奇怪的問。

    “在胎教啊，這樣輕輕地摸著肚子，里面的寶寶能感覺到哦！”

    “真的嗎？”楊靜淑一臉驚奇。

    “嗯?！秉c(diǎn)點(diǎn)頭，手卻沒停下。

    為了孕婦和胎兒考慮，楊靜淑要了兩份清淡卻營養(yǎng)的套餐。

    可是等她們吃完了，她的姐夫也還沒來，只好繼續(xù)逛街。

    “姐，姐夫會不會臨時(shí)有事，走不開??？”

    “可能吧，我們再等等，他要還不來，我就打車回去。”

    看姐有些喘了，畢竟是孕婦，累不著的，只好到公園去坐坐。

    在要進(jìn)入公園的時(shí)候，楊靜淑突然看到一個人，那不是她姐夫嗎，可是他身邊那個女人是誰？連忙拉住姐姐，擋住她的視線，“姐，我們不進(jìn)去了吧，里面不好玩，我還是先送你回家吧！”說著不待她有所反應(yīng)，拉著她便走。

    孕婦是不能刺激的，她覺得自己快要驚出一身冷汗來了，幸好她先姐姐一步看到，要不然就糟了！

    “你怎么了？不是說好在公園等你姐夫的嗎？這會怎么走得那么快，好像后面有人追你似的！”在離公園有些遠(yuǎn)了，兩姐妹才放下腳步，楊靜賢也才得以開口說話。

    “不要等了，你還是先回家吧，我送你。”姐夫太過份了，他居然背著姐姐，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這件事，千萬別讓姐知道了！

    “可是說好了的，等下你姐夫來了，不是要撲空？”楊靜賢微露難色。

    “不要管他啦！”不理會姐，她伸手招了輛計(jì)程車，硬是把姐推了進(jìn)去，然后自己也坐了進(jìn)去。

    經(jīng)過那天的事，她發(fā)現(xiàn)愛情其實(shí)沒有想象中的美！甚至是丑陋的！她親眼目睹了偷腥的男人，虧她姐姐那么愛姐夫，想不到，姐夫卻背著她，跟別的女人廝混，她真替姐姐感到不值！而姐姐卻一心一意要為姐夫生孩子，痛苦也不在乎了，真的好傻啊！

    她突然想起楊奶奶說過的話：這個世界每天都在變，而男人的心也變得很快……

    在書房門外徘徊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決定進(jìn)去，門半開著，她輕輕敲了敲門，見沒聲音，只好推門走了進(jìn)去。這是她第一次走進(jìn)書房，里面很寬敞，有一扇落地窗，還有兩面書墻，還有一些盆栽，也有茶幾，還有沙發(fā)。

    她一眼看到楓日宣正埋頭工作，那認(rèn)真專注的樣子，很有魅力，怪不得有人說“認(rèn)真工作的男人，最英俊”！

    在離辦公桌，一米遠(yuǎn)的地方站住，她猶豫著該不該打擾他，現(xiàn)在夜已經(jīng)深了，可是他還是沒有打算回房睡覺，現(xiàn)在不說，等到他來睡的時(shí)候，她八成已經(jīng)睡著了。

    正準(zhǔn)備叫他時(shí)，他卻突然抬起臉來，眼睛對上他的，竟有些慌亂，正要說話時(shí)，他卻先說了，在這樣深沉的夜里，他的聲音顯得格外低沉好聽?！坝惺?？”

    “呃，那個——”她竟有些開不了口了，站在那里顯得手足無措。

    “那個什么？”楓日宣問著，剛好他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他重重地靠向椅背，眼里出現(xiàn)了疲憊。

    “那個，該睡覺了?！痹捯徽f完，她氣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這話在別人聽來，肯定很曖昧！

    果然，楓日宣看著她的眼神，不一樣了，微瞇著眼睛，勾起唇角，輕輕笑著，“你是在邀請我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往那方面想?！泵[擺手，用力解釋著。

    “不是嗎？那是什么意思？”他順著她的話問，覺得有時(shí)候逗她，也能讓他身體的疲憊，得到緩解。

    算了，還是決定說了吧！免得他又說些令她發(fā)窘的話。

    “你可不可以幫我個忙？”她小聲說著，生怕他拒絕。

    “你先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br/>
    “你幫我去查，跟我姐夫在一起的女人是誰？”她鼓起勇氣說了。

    “你姐夫外遇？”他的聲音很平穩(wěn)，聽不出他的情緒。

    “嗯，我姐姐已經(jīng)有八個月的身孕了，昨天我陪姐去逛街時(shí)，被我撞見了。”她擔(dān)憂的說。

    “你姐也看到了？”

    “沒有，不過就差一點(diǎn)了，幸好我及時(shí)拉走了她?！爆F(xiàn)在想起來，她還是微微有些驚恐。

    “那你怎么報(bào)答我？”他懶懶的說。

    報(bào)答？怔了下，她沒想過這個問題，于是沉默了。

    心想著楓日宣果然是個成功的商人，任何時(shí)間、任何地點(diǎn)，都不會忘記索取利益。

    “那你想要我怎么報(bào)答你？”她平心靜氣的說，這是她有求于人，為了姐，作一些犧牲，并不過分。

    “你過來?！彼斐鍪持?，朝她勾了勾。

    她依言走過去。

    “讓我看看，你的吻技有沒進(jìn)步？”微微側(cè)過身看她，眼里閃著誘惑。

    呆了下，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要求，靜淑不安地絞著睡衣的下擺。眼睛盯著他弧形優(yōu)美的唇，遲疑了半晌，最后還是低下頭去，慢慢靠近他的唇，閉了閉眼，終于鼓起勇氣，將唇印了上去，感覺有點(diǎn)像觸電，身體瞬間麻了一下，但她接下來，不知該如何了，停在那里，動也不是，退也不是，萬分尷尬。直到楓日宣的手托著她的后腦勺，輕且重地將她壓向他。

    反復(fù)輾轉(zhuǎn)著，他的舌伸入她的唇內(nèi)，她忍不住逸出一聲呻吟，這讓楓日宣剛被挑起的情欲，更是升騰到極致，忍不住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走向隔壁的睡房。

    不知為何，靜淑沒有再推開他，反而有些期待，直到他壓向自己，身上一沉，她才驚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很喜歡他，全身的細(xì)胞都充斥著莫名的興奮。

    他的手已經(jīng)伸向她的衣襟，動作靈活地解開扣子，感覺身上一涼，衣服已經(jīng)全部脫離了身體，他的手指撫摸過的地方，帶起一串火苗，像要將她燃燒。

    她微微喘著氣，滿臉通紅，羞澀的不敢看他。而他已是大汗淋漓，他似乎從沒這樣沖動的想要得到一個人過，但是眼前的女孩卻讓他有想要馬上占有的沖動……她好美，好純潔，白皙的皮膚沒有任何瑕疵，嬌嫩的身體刺激著他所有感官。

    他俯下頭，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她的身體忍不住一陣輕顫，他的吻綿密地落在她頸間，手已撫上那嬌小的渾圓……

    一室的春光旖旎被厚厚的窗簾擋住了，只偶爾聽到女子的呻吟，伴著男人的喘息……

    “宣，你過來好嗎？”高蓮雪乞求的聲音里帶著脆弱，在電話那頭響起，皺了皺眉，沒作多想，本能的回絕，“我還有公事要處理……”

    但拒絕的話未說完，就被她快速打斷，“如果你不來，我就死給你看——我是認(rèn)真的！”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強(qiáng)硬而帶著決絕。

    怔了下，從沒想過她那樣的女人，也有尋死的想法，他知道高蓮雪的為人，像她這種在黑道世家長大的女子，是絕不輕言生死的，那對她們來講是一種侮辱，但如今她卻突然說了，讓他有些始料未及，惻隱之心下，他只好應(yīng)允了，“那好吧?！?br/>
    開車到她住的酒店，停好了車，在侍應(yīng)生的帶路下，他到了她房門外，侍應(yīng)生走了之后，他猶豫著按響了門鈴。

    門打開了，看到的竟是一個滿身酒氣，滿臉頹廢的高蓮雪，他還沒來得及問，就被她抱了住，在他懷里低泣起來。想推開她的，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一會兒后，她終于抬起淚眼看著他，“我和昕完了……”

    “怎么會？”這是他的第一反應(yīng)，沒有竊喜、沒有幸災(zāi)樂禍。

    “你心里一定覺得我活該，當(dāng)初我那樣對你，你一定很恨我，現(xiàn)在我得到這樣的報(bào)應(yīng)，你一定很高興是不是？”她把他讓進(jìn)房里，獨(dú)自在沙發(fā)上坐下，臉上的表情，有悔恨，有痛苦，還有些別的。

    看著桌上凌亂不堪的倒置了幾個空酒瓶，他心里其實(shí)也沒她說的那樣，僅僅只是驚訝，其它再無別的，也許他對她當(dāng)年被叛自己一事，早已釋懷，因?yàn)樵俅蜗嘁姡矝]有感到多恨她，甚至是有些竊喜的，竊喜自己她當(dāng)年沒有選擇自己……腦海里不期然浮現(xiàn)一張純真的臉，正巧笑倩兮的對他笑，也許，他心里曾有過的傷痛早已因那張臉而痊愈……

    她是那么的純真、無害……

    高蓮雪注意著他臉上變化莫測的表情，他嘴角隱隱地幸福笑容，并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心里竟浮起一絲嫉妒，如果自己當(dāng)年選擇的是他，那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至于如此失意，還有心碎！

    “你錯了，我們的事早已經(jīng)過去了，你的事跟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和昕之間的事，別把我扯進(jìn)去。未來還有更美好的事等著我，我沒有必要為一些不重要了的人或事，而耿耿于懷。我只能說，對于你現(xiàn)在的情況，我只能說句‘請保重’！”他有禮而疏離的口氣，讓她沒來的由的一陣心慌，眼看他就要走了，她起身抓住他的手，用著可憐兮兮的聲音說：“就算我們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但是你不能當(dāng)我是一個朋友嗎？”

    “朋友？”他想了下，“如果你認(rèn)為我們還有做朋友的必要，那你可以這樣認(rèn)為。”

    她深吸了口氣，“那我以朋友的身份請你陪我喝杯酒可以嗎？就當(dāng)是陪我這個朋友解愁?！彼а弁壑械目释?，竟讓楓日宣一時(shí)無法拒絕起，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當(dāng)是朋友一場吧?！昂冒?。”

    她聞言，略帶興奮的招呼他坐下，回頭倒了兩杯酒，一杯給他，一杯給自己。

    看著他接過，舉杯相撞了下，借著喝酒的姿勢，她看著他毫不猶豫地仰頭喝下，一抹不懷好意在眼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