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夜戲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了,演員們各自回房,抓緊時間休息。路蒹葭睡不著,在房間里瞎折騰。
在數(shù)了兩百只小綿羊并試圖賣了羊數(shù)錢后,路蒹葭徹底失眠了,她腦子里不停地回放拍攝時的場景,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趣味,就是不受控制地想起。
那個江銳,以前覺得他長得還行,鏡前形象清爽干凈,溫文爾雅,是個謙謙君子,哪怕演技確實欠佳,也不忍批駁,可誰知道竟然也是個包裝紙糊出來的。
程隱就不一樣,那孩子傻得徹底,沒心眼,光明磊落,心胸坦蕩。不過,演技倒是讓人大吃一驚,那反差之魅,竟讓人欲罷不能。
今天投資方來查班,想不到文風(fēng)集團的老板竟然那么年輕,要知道商界不比娛樂圈,不是吃青春飯,很少有這么年輕就這么成功的,關(guān)鍵是,長得還很帥,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非要拼實力。
白天宇那個大壞蛋,還是在跟她玩欲擒故縱的游戲,根本不把她的認(rèn)真當(dāng)回事!
對了,今天好像看到長歌了,一個很像李長歌的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像得過分。
好可惜,李長歌已經(jīng)死了,那個堪稱完美的舞臺上的王,在演唱會結(jié)束后消失了,沒有一點痕跡,無影無蹤。
路蒹葭很尊敬李長歌,像尊敬不可褻瀆的神,假如她早生十年,也許還能見他一面。最恨君生我未生,生總不同時。
還好,她的時代有白天宇,這是多大的幸運,多大的恩賜,有一個如此可愛的人讓她迷戀。
凌晨四點,路蒹葭煎熬到坐立不安,她格外想見見白天宇,就看一眼,也許她就能安心睡著了。
然而不能,她任性,但深情,她不忍心打擾他的睡眠,她不舍得媒體拿他做文章,可她想待在他身邊,甚至不用說話,只需寂寞陪伴。
凌晨五點,路蒹葭裹著大棉襖來到楊倩的房門前。
敲一敲門,路蒹葭想,楊倩一定還在睡覺。
“誰?”意料之外,楊倩很快回應(yīng)。
“我,路蒹葭?!?br/>
門開了,楊倩探出頭來,看到路蒹葭裹著羽絨服,踩著拖鞋,凍得聳起了肩。
“這么早,你下來干什么?”
“我睡不著,想找個人聊天,也只能找你了?!?br/>
“你一直沒睡?今天要換場,全是你的戲份,你不休息能堅持下來嗎?”
路蒹葭打了個噴嚏,說:“大姐,能先讓我進去嗎?冷?!?br/>
楊倩的神情猶豫了一下,路蒹葭立刻敏感起來:“你屋里藏人了?干嘛還不讓我進?是白天宇嗎?”
楊倩趕忙解開鎖鏈,讓路蒹葭進屋,并解釋說:“我房里比較亂,這會太早,我還沒收拾呢,不好意思讓你進來。”
路蒹葭進屋一看,還真是亂!內(nèi)衣內(nèi)褲扔在沙發(fā)上,打開的行李箱擺在客廳中央,洗護用品丟的到處都是,浴巾掛在落地?zé)羯?,桌子上擺著一堆空酒瓶,還有一個沒吃完的杯面,油濺了一桌子,煙灰缸里摞滿了煙頭,屋里一片狼藉,不過一旁的劇本倒是挺干凈的。
“偶滴神啦,我好想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甭份筝绫谎矍暗膱鼍绑@得目瞪口呆。
楊倩尷尬地笑笑,手忙腳亂地收拾起來。
路蒹葭一邊幫忙收拾,一邊感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亂室佳人啊?天,你還抽煙?這些酒都是你一個人喝的?”
楊倩不好意思回答,將垃圾分類裝進一個塑料袋里,收拾妥當(dāng),才和路蒹葭坐下。
“你的東西收拾好了嗎?一會兒天亮了就得出發(fā)。”楊倩問。
“我沒什么東西,剛睡不著,已經(jīng)收拾好了?!?br/>
“怎么了?為什么睡不著?”
“不知道啊,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睡不著才老睡不著呀?!?br/>
“是有什么心事嗎?”
“沒有啊?!?br/>
“你怎么也說謊了?”
“好吧,想白天宇想得睡不著了?!?br/>
楊倩噗嗤一笑,道:“那你找白天宇去啊,怎么跑我這兒來了?”
“男女授受不親!這大晚上的,我一黃花大閨女跑一爺們房間里去,成何體統(tǒng)?”路蒹葭義正言辭地說。
“哦,男女授受不親。那要是這會兒白天宇讓你親他你親不親?”
路蒹葭非常篤定地點頭:“親?!?br/>
楊倩哈哈大笑,說:“路蒹葭,你實在太可愛了?!?br/>
路蒹葭看著毫無形象,兩腿架在桌子上猛捶沙發(fā)的楊倩,三觀盡毀。
“你,是楊倩嗎?你別嚇我,這反差也太強烈了,你是人格分裂嗎?”
楊倩嫵媚一笑道:“演員嘛,多少都有點不正常。”
路蒹葭反駁:“誰說的?衛(wèi)洋也是演員怎么就不這樣?”
“你去過他的臥室嗎?你見過他一個人時的樣子嗎?”
“沒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正不正常?像他和白天宇那樣苛刻地追求藝術(shù)的人,恐怕早就瘋到極致了?!?br/>
路蒹葭因這一句話,又神游了半晌。
她還沒有去過白天宇的家呢,白天宇一個人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楊倩見她發(fā)呆,叫醒她:“喂!思考人生啊?”
路蒹葭搖搖頭,換了話題:“今天是拍外景吧?聽說是實景拍攝,要到林里去?!?br/>
“嗯,租了林場?!?br/>
“對了,一直沒看到離尚,今天有她的戲吧,這譜擺的不比江銳小呀?!?br/>
“我問過衛(wèi)洋,好像是家里有人去世了,請了假,晚幾天到?!?br/>
路蒹葭張了張嘴,不再說話。楊倩回臥室換了衣服,繼續(xù)收拾零碎。
路蒹葭干坐了一會兒,借由洗臉,先回房間了。
外景戲在路蒹葭的母校金都大學(xué)的蓮湖公園里拍,這一場講的是陞無憂和陞長樂姐妹重逢,卻相見不相識的故事。陞無憂戴上面具成了云頂天宮復(fù)仇的昭王,陞長樂錯將紫衫墨當(dāng)成姐姐,被紫衫墨利用,戴上人皮面具,假扮成三公主祀瑾嵐,溜出宮來找姐姐,卻撞見天宮昭王截殺朝廷大臣。
陞無憂以為她真是三公主,打算抓住她當(dāng)人質(zhì),打斗中長樂被宿雨推進湖里,不會游泳的長樂撲騰著喊救命,但沒有人理會。這時,陞無憂看到她脖子上掛著的琉璃鎖,立刻意識到她和自己的妹妹有關(guān)聯(lián),于是毫不猶豫跳下水去救人。
工作人員準(zhǔn)備著場景道具,路蒹葭一遍等待一遍問楊倩:“離尚來不了了吧?今天的戲怎么拍???”
楊倩抱著暖寶寶,說:“這場戲中陞長樂是假扮成祀瑾嵐的,直接讓祀瑾嵐代演就可以了?!?br/>
路蒹葭冷笑道:“那我這一半的戲份都是戴著面具的,是不是也可以找個替身代演啊?”
楊倩瞥了她一眼,不再作答。
一切準(zhǔn)備就緒,正要開拍,卻見離尚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沖進了片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