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這時候,一個夜晚已經(jīng)過去了。
木葉村的天際浮現(xiàn)出一絲魚肚白,金燦燦的陽光斜斜的投射,照耀在火影巖上,也在大門口,照耀出一片金光。
疼痛,衰化。
神威抬手,手指微顫,他眼神一定,忽的站起身來,用繃帶將雙手和臉頰纏覆住,然后走到陽光下,凝望著遠方。
旗木朔茂后知后覺,“天亮了?!?br/>
他皺眉,拿著出入表沖神威晃了晃,低沉道:“走吧,我們還需要去一趟火影大人那里,再之后……”
“去你家如何?”神威把頭轉(zhuǎn)過來,彎起眼睛,笑的一臉開心,“你不是說要打贏你才有資格接那些任務(wù)嗎?現(xiàn)在的我應(yīng)該可以試試,觸碰一下你的真實水平!”
只是一個月而已,他身體的速度,力量,恢復(fù)力都暴漲到了上輩子的巔峰,夜兔的血脈是真的回來了。
這個回答也不意外,旗木朔茂揉了揉額頭,沒有開口拒絕,就算是默認了,兩個人沉默的等到換班的中忍,交完任務(wù)表,便朝旗木宅的方向而去。
旗木宅大概在木葉村正前方,最佳對敵的位置,這條街道都是古老的家族所在地,寂默,清靜。
神威在這里瞧見了屬于奈良和犬冢的家徽,直到旗木宅,是這條街最里面,靠著深山后林的一塊高地上。
宅子古樸莊嚴(yán),推門而入便是一大片院落,院落被石子小路一分為二,坐落了一小片人工湖,還有與照片里看到的一樣,有那么一棵高大的櫻花樹。
只是現(xiàn)在的這個季節(jié),櫻花早就落光了。
游廊上面一排排的房間,有一間是打開的,兩個人側(cè)頭看了看,便能看清其中男孩酣睡的身影。
“旗木大叔的兒子啊,我昨天好像在路上也有見到過?!鄙裢自谑勇飞?,將紫紅傘取下來,在草地上戳了戳,“怎么說呢,附近沒有看到訓(xùn)練場啊?!?br/>
旗木朔茂淡淡道:“這么著急做什么,先吃了早飯,我們?nèi)ズ笊?,那里有個懸崖?!?br/>
似乎是聽到兩個人的聲音,銀發(fā)男孩被窩里鼓鼓囊囊的,一只沙皮狗鉆了出來,睡眼惺忪的對上一大一小兩個人,頓時汗毛一束,撅著屁股,忙往被子里鉆。
被打攪清夢,銀發(fā)男孩微微蹙眉,閉著眼,模模糊糊道:“帕克,不準(zhǔn)鬧?!?br/>
“哈。”神威摸了摸下巴,將紫紅傘收起,邁步走到游廊上,脫去鞋襪,托腮目視著旗木朔茂,“看起來家底不錯,早飯應(yīng)該也很豐盛吧?!?br/>
“你不是只喜歡米飯嗎?”旗木朔茂笑話他,沒有去叫醒家中的老仆,而是轉(zhuǎn)身親自去準(zhǔn)備早茶。
神威聳聳肩,轉(zhuǎn)頭看向里面敞開的房間,目光在男孩的頭頂上游移一陣,然后落在了被褥上面明顯鼓起的地方。
忍犬,通靈獸,嗯,不能殺了的話就收為己用好了。
被窩里,帕克滿頭大汗。
綠茶的粉末在大釜中湯煮。
“父親!”等銀毛男孩從清淡的味道中驚醒過來,揉了揉眼睛,邁著小短腿沖到游廊外,卻不見任何人的蹤影,只能看見游廊的矮幾上放著兩個茶杯。
有客人來過?
“帕克?!彼D(zhuǎn)頭,跑回房間里,將埋在被窩里的沙皮狗,揪著尾巴用力拉出來,奶音道:“帶我去找父親?!?br/>
“卡卡西啊,你太不尊重狗了,我的尾巴疼的要命,去不了?!迸量丝蓱z兮兮的趴在榻榻米上,為了耍賴,還滾了兩圈。
他才不想去見那個可怕的壞人,那一手血腥味,隔十米都能聞得見,雖然它也奇怪,為什么那家伙只有手上全是那種味道。
才兩歲左右的的卡卡西有些為難,盯著帕克,緩和語氣,慢慢道:“首先你要叫我主人,還有,如果你不帶我去找父親,我就告訴保姆,你已經(jīng)可以斷奶了,跟我一起吃別的東西。”
帕克:“……”
旗木宅后面是一條上坡路,大概走一個多小時,就能看到懸崖。
懸崖的頂端,已經(jīng)是被破壞的不成樣子,鮮血更是一攤灑了又一攤,破碎的石塊里,神威單手被太刀穿插而過,卻咧著嘴,完全不在意疼痛的用力抓住刀身,另一只手,將紫紅傘從面前旗木朔茂的腰身處穿刺而過。
猩紅的鮮血飛濺。
旗木朔茂喘著氣,一腳踹開神威,并朝后跳去,這是他在這場戰(zhàn)斗里受到的最嚴(yán)重的傷勢,之前的攻擊,都被他用替身術(shù)躲過了。
他雖然受了傷,但神威傷的更重。
“你的打法,還是一點變化也沒有?!币膊恢烙钪遣业娜司烤故侵肋€是不知道。
不是旗木朔茂有意下狠手,只是對方完全不在乎躲閃,到現(xiàn)在為止,背部,右小腿,還有左肩,有大大小小不下十處的刀傷,若不是他緩和了查克拉。
大概這小子會被他廢掉。
神威坐在地上,抬手舔了一下虎口處的血液,瞇眼道:“好低的溫度,喲,難道旗木大叔是冷血動物,跟我完全是兩類人嘛?!?br/>
他的血液都快燙到他自己了,這種傷勢,看著可怕,但實際上早已在夜兔強大的愈合能力下,快速的恢復(fù)。
這一輩子,還是第一次毫無顧忌的使用這種打法,真是爽快!
旗木朔茂朝后摸了把被割斷的頭發(fā),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才有打起精神,沖神威道:“你的寫輪眼已經(jīng)三勾玉了,擁有預(yù)測,洞察的能力沒錯吧,可是……”
“知道對手的下一步動作然后躲開?那就不叫打架,而叫玩躲貓貓了?!鄙裢酒鹕韥恚瑢⒆霞t傘在前方橫豎用力空揮,開懷大笑道:“硬碰硬那才叫打架!來戰(zhàn)吧?!?br/>
總覺得這小子的實力增長的匪夷所思。
旗木朔茂已經(jīng)感覺到了疲憊和極限,可盯著對方,只能從那雙烏黑的眼睛里看見戰(zhàn)栗的興奮,和無邊目視死人般的冷漠,嘁,這種不討人喜歡的真正性格,到底是誰給他養(yǎng)成的。
“嗯?”神威歪頭,“看樣子大叔你也到極限了嗎?”人類的身體就是麻煩,也不知道旗木大叔會不會像那個武士先生一樣,跌倒再多次,也能爬起來,用信念戰(zhàn)勝壓倒性的實力。
旗木朔茂正想回話,卻神情一變,轉(zhuǎn)頭看向懸崖唯一能上來的那條路。
氣味,橘子味香波,還有奶香味。
“那個小鬼?”神威低聲自語,將紫紅傘抬起擋在頭頂上,看向旗木朔茂,“沒有時間了么,那么,就用這最后一招來決定勝負,雖然還是未完成的?!?br/>
旗木朔茂怔了一下,看著他手里的紫紅傘凝聚著數(shù)量龐大的查克拉,而且竟然逐漸的轉(zhuǎn)化為紅色。
“形態(tài)變化和性質(zhì)變化!”
他有些吃驚,也有些難言的高興,“真是沒想到,你已經(jīng)能成長到這樣的地步了。”
可惜,旗木家的查克拉量是血脈相承的稀少,不然旗木朔茂可以用另一招來擋下它,現(xiàn)在只能握緊白牙太刀,微微一笑,“可別小看我。”
轟鳴作響,懸崖上方傳來劇烈的震動。
卡卡西和帕克對視一眼,皆是焦急的小跑起來,一路氣喘吁吁的爬上了頂端。
只見旗木朔茂衣衫整潔的沖他們招招手,“都起床了啊,走吧,我們回去,我要睡一覺了?!?br/>
“父親,你沒事嗎?”卡卡西抿著唇,走到父親身邊,不著痕跡的把他上下掃視一邊,沒有任何戰(zhàn)斗的痕跡,是用了忍術(shù)嗎?
“我沒事?!逼炷舅访皖^,抬手壓住兒子的銀發(fā),笑道:“只是教訓(xùn)了一個不懂得尊敬前輩的臭小子罷了?!?br/>
被叫做臭小子的神威瞇著眼,露出一個可怕的微笑,躺平在巖石背面,懶洋洋的轉(zhuǎn)身,躺進陰暗處,果然還是差很多,想贏旗木朔茂,得像他一樣。
查克拉和刀術(shù)的極致融合。
“下一次,可不能再輸,要讓阿伏兔知道我在一個人手下輸了兩次,一定會被笑話死的?!鄙裢掏痰恼酒鹕韥恚α怂κ稚系孽r血,從亂石堆后走出來。
他心里腹誹,旗木大叔才是完全不知道愛護后輩,他都查克拉用盡脫力了,結(jié)果對方記仇又小氣,都不知道送一下他回家。
步子微抬,突然,眼神往前方定去。
那個被旗木朔茂拉著小手的銀毛小鬼,正用他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的打量著懸崖的情況,一不留神,就跟他視線對上。
“……”
竟然不怕他,有意思。
神威摸了摸臉頰上被鮮血浸潤的繃帶,慢悠悠解下繃帶,打上傘,漫步下山。
從這里到宇智波族地,也差不多足夠他恢復(fù)到不被帶土奶奶發(fā)現(xiàn)的程度了,只不過,他家門口那塊木樁被碎成了七八塊,隱約能看見帶土那小拳頭留下的一些痕跡,好像還有些血跡。
啊啊,慈母敗兒。
為什么這輩子要姓宇智波,辮子少年蹲在訓(xùn)練場,躊躇著都不想回家了,醫(yī)療忍者用這么大力氣,肯定是出了火啊。
頭上的呆毛都些耷拉,背景音消沉奏樂。
這輩子,上輩子,母性光輝的女人,都是他最大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