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天下預(yù)料的那樣天一閣的洛陽分堂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tuán)。自打沁月回來一說晚上生的事所有的人都被天鷹跟嫣娘攆了出去找天下就怕她有什么意外。
所以當(dāng)羅成帶著天下重新出現(xiàn)在洛陽街頭的時候他們立刻知道了消息；當(dāng)羅成把天下剛送到洛陽分堂所在的巷子口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等在那里好一會兒了。
天下有些無奈地看了羅成一眼然后翻身下馬沖著嫣娘跟天鷹一揮手打斷了他們滿肚子的問話然后又轉(zhuǎn)頭對羅成說道：明天我要去風(fēng)月齋你若沒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就一起去吧……
羅成想了一下點頭說道：嗯好明天辰時我在得意樓等你……
得意樓？天下有點茫然弄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羅成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就是今晚我們見面的那間酒樓他們那里的早點是專門請的南方師傅做的一定合你胃口……見天下點頭應(yīng)下羅成便沖著天鷹等人拱了拱手然后打馬而去。
羅成一走天下便一副沒精神的樣子打著呵欠朝屋里走去邊走邊沖嫣娘、天鷹說道：今天晚了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說吧……
嫣娘見她這樣也不忍心再追問她些什么便趕緊讓沁月服侍著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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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嫣娘記掛著天下跟羅成約在辰時要見面便早早地起床想要去叫醒天下幫她梳妝打理的同時也好趁機(jī)問一下昨天究竟生了什么事?？墒钦l知她到了天下房間的時候卻見天下隨意地披了件外袍正坐在桌案前寫著什么東西。
嫣娘知道天下的毛病寫字的時候愛靜既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看著更不喜歡有什么聲音便悄悄地朝正在收拾屋子的沁月打了個手勢把她叫了出來壓低了聲音問道：姑娘怎么起得這么早？
沁月撇了撇嘴有些不滿地說道：姑娘昨晚只睡了兩個多時辰卯時未到便起來了然后就坐在那里寫東西昨晚……嗯……昨晚姑娘睡的極不安穩(wěn)象是有什么心事一樣……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憂心。
嫣娘點了點頭正想說話就聽見天下在屋里叫沁月的聲音于是連忙跟著沁月一起進(jìn)了屋。
天下已經(jīng)停了筆一摞紙整整齊齊地擺在書案上看見嫣娘進(jìn)來笑著沖她點了點頭然后吩咐沁月找個合用的匣子將那些手稿收起來便伸著懶腰問嫣娘：什么時辰了？
已經(jīng)快辰時了……嫣娘邊回答邊拉著她去梳妝臺前坐下幫她梳頭。沁月也很快將那摞紙收好過來幫嫣娘的忙。
嫣娘一邊幫天下打扮一邊貌似隨意地問道：昨晚姑娘氣著了吧？
天下從沁月手里選了條粉紅色、綴著珍珠的緞帶讓嫣娘幫她系在間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這有什么氣的？說穿了我跟他們也不過是陌生人而已誰會為不相干的人生氣呀？……邊說還邊從沁月捧著的手飾匣子里挑選合意的飾物遞給嫣娘。
聽了天下的話嫣娘的手微微一頓她越來越不能理解天下的想法了不明白天下心里的這份遠(yuǎn)近親疏是怎么分的可是看著天下一臉不想再談下去的表情她滿心的不解卻一個字也問不出來了。
嫣娘跟沁月兩個人一陣的忙亂細(xì)致周詳?shù)貛吞煜率犷^、凈面、挑衣服、選飾……好一通鼓搗才把天下打扮好。
看著銅鏡里模糊的影像天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東西壓根就沒有辦法讓人看清楚自己被打扮成什么樣了嘛！她摸了摸頭又伸了伸手腳用眼睛大致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配件長出了口氣說道：好了就這樣吧反正也不是要去跟誰比漂亮能出門就行！
沁月在一邊笑著說道：姑娘今天打扮的就是真的去跟誰比漂亮也一定不會輸?shù)拇魰貉娇隙〞尅恕创袅说摹f的話里有話。
天下噘著嘴瞪了沁月一眼嗔道：就你話多！……然后扭頭出屋。
沁月含笑跟著天下出了屋而嫣娘卻一臉的若有所思愣了一下才跟了出去。
走出去沒多遠(yuǎn)天下就站住了回頭問道：昨晚好象沒見到白先生他不在嗎？
嫣娘上前一步說道：昨天姑娘走后白先生把分堂的事交待了一下就出去了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天下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微微笑了笑說道：我就知道他一定忍不住的……
嫣娘皺著眉頭問道：姑娘這個白先生到底什么來路呀？咱們九位分堂主的底細(xì)夫人從來沒有說起過他們會不會有什么……
天下沖嫣娘一擺手打斷了她的說話然后打沁月去備車。待沁月走遠(yuǎn)了才用十分認(rèn)真地口氣對嫣娘說道：他們的事你們不用管有些事情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了我們現(xiàn)在其實也不過是‘人在屋檐下’該低頭的時候就要低頭誰讓我們不夠強(qiáng)呢？嫣娘我現(xiàn)在真正能靠的也只有你們了……
嫣娘一臉的驚色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姑娘是什么意思？難道……
天下趕緊比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說道：這些人、事我現(xiàn)在還掌握的住你們也不要在這里耽誤時間了今天就起程把北平和我們那個關(guān)于突厥方面的計劃經(jīng)營好其他的你們就不要管了！
嫣娘此時的擔(dān)心愈演愈烈不安地看著天下說道：可是姑娘你身邊只有沁月一個人……如果有什么事……
天下抬頭看看了蔚藍(lán)的天空自信滿滿地笑著說道：安全方面不用擔(dān)心我自有自保之道以后多把心思放在我交待給你們的事情上吧至于我哼他們?nèi)羰莻乙环治冶銜屗麄兺瓷鲜炙麄內(nèi)羰亲屛彝瓷鲜治冶銜屗麄儼俦兑詢敚?br/>
天下并沒有明說這個他們指的是誰可是已經(jīng)有一連串的名字從嫣娘的腦海里滑過她恍惚之間仿佛看到天下眼底掠過幾分算計、幾分陰涼不知怎地突然同情起那些或許會傷到她、會讓她痛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