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口。
“先生果真不讓吾失望矣!”
此時,關平手捏著掌中戰(zhàn)報徐徐看罷,喃喃嘆息一聲道。
“后父,我軍再次出戰(zhàn)吳軍的時機到了?!?br/>
下一秒,關平也毫不猶豫,將戰(zhàn)報遞與趙云,面露笑意,說道。
隨即,趙云接過目光迅速掃過,遂沉聲道:“平兒,需要吾做些什么,盡管吩咐?!?br/>
聞言,既然趙云都如此說罷,關平遂不再猶豫,重新坐回主位,環(huán)顧四周諸將,面色陡然嚴肅起來,厲聲道:“事到如今,本將便不再相瞞諸位?!?br/>
“早在數(shù)日前,再我等與吳軍談判破裂時,本將便與馬先生商議了對策,先生喬莊前往武陵境內(nèi)拜訪五溪蠻王沙摩柯,說服其出兵相助我軍?!?br/>
“現(xiàn)在,消息傳來,先生之策成功了,蠻軍諸部落皆在蠻王沙摩柯的號召下集結,奔出深山,寇略諸郡縣?!?br/>
“我等機會已經(jīng)來了,此次務必打疼入侵的吳賊,收復荊州,諸將可有信心?”
“必勝,必勝。”
一席高喝聲傳下,麾下諸將趙忠、鄧艾等將校各自群情激奮,厲聲怒吼著。
他們皆知曉,這已經(jīng)是雙方的最終決戰(zhàn)了,此役過后,有功之士也將得到官爵財帛的賞賜。
“好?!?br/>
“看來諸位將軍皆斗志昂揚,那本將便下令了,偏將軍趙忠聽令,由你率眾領軍三千,渡江向公安行去,匯合其兄趙累,牽制吳軍。”
“鄧艾聽令,由你率眾駐防陸口,與屯軍巴丘的孫狼一道,誓死守住城關,務必抵擋住吳軍的來襲!”
號令傳下,關平又徐徐屹立,遂跨步至鄧艾身旁,目光深邃,言語鄭重道:“士載,此次乃是最為關鍵之戰(zhàn),吳將呂蒙得到荊南方面的變故后,必會不惜一切代價率眾攻取巴丘或者陸口一線,突破我軍防御,與荊南之地重新打開局面?!?br/>
“此戰(zhàn),士載你的壓力將會倍增,我軍能否完成鎖住吳軍主力,強逼孫權割地求和,關鍵便在于陸口、巴丘能否守住?!?br/>
“士載你可否有信心,配合孫狼一道,守住城關,讓我軍此次再次大捷?”
“少將軍放心?!?br/>
“此戰(zhàn),艾再此發(fā)誓,必是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一席號令,鄧艾眼見關平一臉鄭重之色,他自然也能感受得出此戰(zhàn)的重要性,尋思片刻,便厲聲接令,其言語極為堅決。
“好,諸位將軍,讓我等一致完成這場壯舉,大敗吳軍?!?br/>
“萬勝,荊州軍萬歲?!?br/>
一時,營中諸將亦不由沸騰了,厲聲高呼。
旋即,關平眼神才微微移動,遂望向從旁的趙云,喃喃道:“后父,此戰(zhàn)由您與小婿率軍南下,攻長沙而與先生會師,進取武陵、零陵二郡?!?br/>
“諾?!?br/>
聞言,趙云此刻也并未擺譜,反將自身當做一員將領,拱手聽令。
武陵郡城,臨沅
“報。”
“啟稟黃老將軍,前線急報,蠻軍軍力眾多。兵鋒所向,下山不過兩日間,便進取辰水、沅水重鎮(zhèn)辰陽、沅陵二城,現(xiàn)上游的沅水要道已被蠻子占據(jù)?!?br/>
頓時間,吳軍斥候迅速奔進府內(nèi),稟告著軍情。
“報?!?br/>
“老將軍,急報。”
“蠻軍攻取辰陽、沅陵二城以后,便據(jù)險而守,整日操練軍馬,張貼告示,收攏各地武裝勢力。”
“由于我軍新得二郡不就,政局不穩(wěn),現(xiàn)反叛我軍的武裝勢力,如今竟然都響應蠻子的號召,奔赴沅陵投奔?!?br/>
“不過短短兩日功夫,蠻軍已從一萬兵力擴充至兩萬余眾,現(xiàn)五溪蠻王沙摩柯正厲兵秣馬,準備沿沅水東渡,進犯我臨沅城?!?br/>
轉(zhuǎn)瞬的功夫,吳軍斥候幾乎是一波接著一波的戰(zhàn)報傳來,其消息也皆是武陵西部城池急報。
聞訊,黃蓋還未言語,但從旁一員身材修長,身長七尺五的中年壯漢,卻若有所思,面色大變道:“老將軍,照此看來,這支蠻軍并不是小規(guī)模叛亂矣!”
“這背后決計有高人在操控也!”
“不然,以蠻軍的智慧,他們集結部落之眾,下山必定是寇略郡縣,以打劫搶掠為主,絕不會久駐城池。”
“再說,能夠號召境內(nèi)的武裝勢力紛紛響應,這絕不是蠻夷所能做到的,反而更像是荊州軍派遣使者策反了蠻軍反叛,于境內(nèi)制造混亂?!?br/>
一席話落。
黃蓋沉吟不語,聞訊卻也點了點頭,表示極為附議這員參軍的說法。
“參軍所言甚是!”
“吾為長沙郡守時,曾特意收集調(diào)查過信息所得知,五溪蠻王沙摩柯與荊州位高權重的馬良交情受益匪淺?!?br/>
“按現(xiàn)今郡內(nèi)各武裝勢力群起響應的態(tài)勢,這肯定是他在背后操縱著這一切?!?br/>
一席話語落定,二人徐徐分析著,便將蠻夷作亂的情況給大概分析出真相。
隨后,參軍頷首,拱手道:“不知老將軍以為,我軍當作何應對?”
聞言,黃蓋面露沉思狀,閉目思索半響,才緩緩道:“以目前武陵的局勢,蠻軍與當?shù)氐奈溲b駐軍相結合,軍力已經(jīng)高達數(shù)萬之眾?!?br/>
“此等力量,絕不是我軍目前能夠所抗衡的!”
“故此,蓋尋思著,應當放棄武陵,徐徐撤入零陵,以腹地桂陽、長沙為依靠,于零陵拖住敵軍,只要此處的變故傳出,大都督必不會坐視不理!”
“屆時,我軍主力必定將強攻巴丘、陸口,打開局面,只要我軍能夠撐住那時,局面便能再次逆轉(zhuǎn)。”
一言一語落下,從旁參軍思索一番,也點頭贊同了。
畢竟,以如今武陵的局勢,再加上蠻軍的實力,兩軍正面相遇,吳軍極難也勝算。
再說,他們還猜測可能還有馬良的相助,那繼續(xù)留守武陵固守,也將必無絲毫優(yōu)勢可言!
反觀放棄武陵,退守零陵,依托長沙、桂陽等郡,抵御蠻軍的肆虐,吳軍的優(yōu)勢也將能夠更大限度地發(fā)揮出來。
既然計議已定!
黃蓋行事也雷厲風行,便迅速集結各地駐軍,放棄郡城臨沅,向沅南南下,沿資水退守零陵。
只不過,吳軍卻做夢都未想到,他們竟然在零陵境內(nèi)的高平丘陵地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