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耳邊喃喃低語:“阿昭,想我了嗎?”
我一愣,想起自己對沈安然的感情,覺得既然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就不要再和其他人糾纏不清比較好,于是客觀道:“以前想,現(xiàn)在不想了。”
秦川放在我腰際的手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即將我抱得更緊了。
不過片刻,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是因為沈安然嗎?”
我一驚,趕忙把他的手打掉,企圖將他掙脫,秦川卻不知是哪來的力氣,將我反身一抱,扛在了肩上,我又掙扎了一番,卻是徒勞,只能由著他把我放在了床榻上。
安魂香縈繞著屋里的方柱,大概是因為他搬我的動作太激烈,床簾上金色的流蘇也跟著劇烈地晃動,紫色錦簾上繡著的白鸞撲哧撲哧地展開了雙翼,仿佛要扶搖直上九重天。
我躺在床上,被秦川壓在身下,很是不舒服,一邊拼命搖晃著雙肩,一邊努力掰開他的五指,憤怒而又不解地吼道:“秦川!你想干什么?。俊?br/>
秦川挑著玉眉,鳳眸含笑劃過一絲狡黠,眼角似有不盡風流,他笑道:“自然是一享春宵?。 ?br/>
我聽罷,又羞又驚,說話都開始打顫,口齒不清地威脅道:“你、你你別以為我安陵王好欺負…;…;你再敢上前一步,我、我就叫人了!”
秦川卻不以為意,游刃有余地用一只手把我的雙腕桎住,另一只手卻已經(jīng)狡猾地在我身上游走,我一時間來不及反抗,只能悻悻地睜大了眼睛,瞪著秦川。
秦川看著我這般狼狽的模樣,不禁失笑道:“我的王爺,您叫誰都沒有用,他們只會以為,我和姜宣一樣,是個伺候不周的男寵罷了?!?br/>
秦川竟然知道我和姜宣的事?我莫名有點心慌,難不成這幾日他都潛伏在我身邊,暗中調(diào)查我的情況?
我正想開口訊問他,溫熱的鼻息卻一波一波地打在我的臉頰和耳廓,酥酥麻麻地,像是他輕柔的摩挲。
“阿昭,我想你了…;…;”
秦川說著,真摯的星眸離我不過一寸的距離,我們就這樣對視著,近得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和體溫。
我突然耳根子紅了,慌忙移開視線,秦川卻不依不饒,收回另一只手,扳回我的下顎,逼我看著他。
我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對我的滔天怒火,秦川卻笑了,嘴角竟有一份無暇的天真,他盯著我,一字一句道:“我就是想來看看你,順便…;…;把你奪回來?!?br/>
說著,秦川突然靠近,我心道不好,卻也無處可避,只能硬生生迎上他的這個吻。
不同于那天的淺吻,秦川今夜吻得很深,口齒相依時,他將濕熱的舌頭猝不及防地探了進來,拼命奪走我的每一寸呼吸,我一下子懵了,感覺窒息到無法思考,只能任由他隨意擺弄,終于他的卷舌慢慢展開,一粒冰丸滑落,直接從我的喉道進入體內(nèi),唇喉之間便多了一絲清涼,隨后秦川從我的身上挪開,坐在床邊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被他吻得暈乎乎的我。
我不知被秦川喂了什么東西,卻感到腦袋從未有過的清晰,頭也不那么疼了,于是慌忙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襟绔擺,故作正經(jīng)地問他:“你剛才給我吃了什么?”
燈芯冉著的短短火光,打在他瓷白的面龐,泛著淺淺的暖黃。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仿佛是玩笑般隨意:“毒藥?!?br/>
我心中一驚,又聽他說道:“吃了就只能愛我一人?!?br/>
我連忙掐住喉嚨,想把藥丸吐出來,卻被秦川制止了,他皺著好看的眉頭,笑道:“不過是開個玩笑,有那么嚇人嗎?難道你就這么不愿接受我?”
我聽罷,松開自己的喉嚨,默然垂下了頭,看著地面映照的霜色月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秦川長嘆一聲,道:“其實,我給你服下的,是解藥?!?br/>
我一愣,覺得自己之前好像除了頭疼,腿腳受傷,好像還沒有中什么毒吧,為什么要給我吃解藥?
于是我奇怪地抬頭望向他,秦川的笑容第一次有了一絲難解的苦澀,他淡然道:“你可知自己為何會得頭風癥?”
我微微皺眉,如實地將郎中的話又給他復述了一遍。
秦川聽罷,黯如冥淵的目光又深了一分。
“頭風癥是假的。有人給你下了毒?!?br/>
我一怔,不禁問道:“你怎么知道?”
秦川笑著露出了一排皓齒,道:“你吃的東西,我都會吃?!?br/>
我先是愕然,隨即有些惱怒――這個家伙,不會把沈安然做給我的胡麻燒餅、盤游飯都嘗了個遍吧!
秦川仿佛洞察到了我心中的想法,故意笑得邪魅,道:“那份盤游飯味道不錯,就是鹽放得重了些?!?br/>
我齜牙咧嘴地湊到他跟前,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恨恨道:“我口味比較重,這鹽放得剛剛好!”
秦川一臉悠哉地挑眉問道:“那你可還記得,吃完盤游飯后,沈安然又給你吃了什么?”
我被他問住了,收回了略顯猙獰的表情,仔細回想了一下,答道:“廬州的六安茶?!?br/>
秦川鳳眼瞇成了一條線,微微頷首道:“他正是在六安茶里下了毒。”
我騰地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脫口而出道:“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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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還是笑,眼底卻是一片凜然:“是真是假,你心里最清楚。”
我低頭緘默著,思索著要如何反駁秦川的話,卻聽到他說:“你是在喝了六安茶之后,頭疼暈倒的,沒錯吧?!?br/>
我忽然心底冰似寒窟,只能訥訥點頭,然后小聲辯解道:“可是郎中不都診出我是頭風癥了嗎?”
秦川笑道:“倒不如說,是你的病癥和你的傷勢,讓他誤以為你是頭風癥,沈安然這步棋,真是下得神不知鬼不覺?!?br/>
我一時啞然,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為沈安然辯駁,我知道秦川是不會對我撒謊的,這些可能就是事實…;…;但我寧愿什么都不知道。
我木然地站在原地,將回憶的碎片一點點拼湊起來…;…;
沈安然在留鳳閣買了迷魂香,沈安然在給我的六安茶里下毒,沈安然對大理寺的事情只字不提…;…;
或許,沈安然是想用這些辦法拖住我,讓我暫時無法到朝廷復職,這么做,最大的受益者,不用想也知道是我的那位二皇弟――青陽王李孛弼。
――原來,他們是一伙的。
也就是說,我之前三番四次遭遇的刺殺,沈安然不僅知道,可能也參與到了其中。
明明這么明顯了,我卻依然無動于衷。
怪只怪我太傻,很難相信一個人,更難懷疑一個自己相信的人。
我于是負手,長嘆一聲,背對著秦川,輕聲道:“秦川,你走吧。”
秦川大概看出了我的難過,收斂了笑容,從后面緩緩抱住了我,低聲道:“別人會背叛你,但是阿昭,我不會背叛你,永遠都不會。”
不知是因為太過煩勞,還是身心疲倦,我此刻已經(jīng)無力將他推開,只能任由他抱著。
我側(cè)過臉,透過軒窗,看到夜空冰藍的弦月,和滿院的茵茵草木,忽然覺得,這一夜或許要比以往更加寒冷,更加漫長了。
霜秋要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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