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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盛夏敏感地捕捉到他的神色,問著轉頭,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顏玦也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說:“沒事?!?br/>
他神色淡淡的,盛夏便也真的以為沒有事,反正就算有事他會給自己擺平。盛夏最女人的一面大概就是這時候,她依賴你的時候是全身心的,這讓顏玦喜歡。
他發(fā)動引擎將車子匯入主道,離開電影院后一路前行,最后來到某橦別墅前。
“不是去吃飯嗎?”盛夏疑惑地問。
顏玦笑了下,說:“有個約會?!?br/>
話音剛落,只見面前的鐵閘慢慢開啟,顏玦便將車子直接開進去。
車子停在噴泉池旁,顏玦解開安全帶下車。見盛夏仍然有些遲疑地坐在車內,便繞到副駕幫她打開門,說:“下車?!?br/>
盛夏遲疑是不明所以,不過既然已經(jīng)來了,便只好聽話地下車后。抬眼,正見一對年輕夫婦相攜著從別墅內出來,且正向兩人走來。
男俊女俏自不必說,男的也如顏玦般穿了身淺色的休閑家居服,女人則是一襲秋裙,肩上帶著個流蘇披肩,倒頗有富家太太的風范。
“顏少?!蹦腥松锨爸鲃由斐鍪?。
“駱少。”顏玦與其相握。
“給你介紹一下,駱少騰駱少,太太余小西。”顏玦對盛夏說,然后又轉頭介紹盛夏,說:“我太太盛夏。”
“你好?!庇嘈∥髦鲃优c她打招呼。
盛夏頷首。
幾人雖沒有正式碰過面,其實同在M市,盛夏又怎么可能不認識他們夫婦,不過是沒有資格罷了。而對于他們來說,盛夏是個明星,又加上前一陣子的緋聞糾葛,怕是想不認識都難。
彼此的關系和恩怨都大概了解一些,盛夏與顏玦也已經(jīng)離婚,這并不是什么秘密。可他此時仍然向他們夫婦介紹是自己的太太,盛夏反而有點無所適從。
倒是人家夫婦并沒有露出什么驚詫之色來讓她尷尬,只是很平常地寒暄了幾句,便請他們進屋去了。
兩位太太先進屋,顏玦與駱少騰跟隨其后,他腳步卻突然頓了一下。
“顏少?”駱少騰側目問他。
“帶了個尾巴,駱少幫我清一下?”顏玦問。
兩人都是聰明的人,一個眼神交匯便明白,也不必將話說的太清楚。駱少騰看向身邊的管家,說:“處理一下?!?br/>
管家便應著去了。
彼時,院外,一輛車子就停在別墅外的圍墻邊。
“喂,看清楚了嗎?真的是盛夏和顏玦嗎?”
“太遠了,看著像是?!?br/>
兩個記者躲在車里對話,這地方能順利混進來他們都已經(jīng)覺得不可思議了,可不敢亂跑。
“那現(xiàn)在怎么辦?”一個沒有主意,看向同伴。
脖子里掛著相機的那個說:“要不,咱們就在這里等吧,他們總會出來的?!?br/>
顏玦和盛夏是什么關系,現(xiàn)在怕是全國人民都知道。不但秘密看電影,還到這么豪華的住宅區(qū)秘密約會,有他們拍到的照片為證,這下露臉了,就是多等幾個小時也甘愿。
“好?!蓖轱@然也是這么想的,所以答應。
只是兩人正準備磨拳擦掌大干一番時,便見幾個穿著制服的保鏢從別墅里出來。他們可沒見這樣的陣仗,更不確定是不是沖他們來的,一時怔住。
“喂,你們干什么?”直到車門被人拉開,兩人被拽出來時才感覺到害怕。
那些人并不說話,魁梧的身體將兩個男人圍在中間,更顯得他們瘦弱不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車子被人打開,然后仔細搜著什么,然后被請進了別墅。
相機被奪,渾身上下都搜了個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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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駱少騰與顏玦去了樓上書房,仿佛是有事情要談。盛夏與余小西坐在樓下閑話家常。駱太太雖是個律師,但平時并不是個健談的人,不過與盛夏卻是投緣,所以聊的還蠻愉快。
“媽媽?!边@時樓梯上傳來一個小女孩的叫聲。
兩人轉眸回頭,便見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白色襪子,腳踩流氓兔小拖鞋的女孩揉著眼睛從樓上走下來。她大約也就五、六歲左右的樣子,頭發(fā)黑黑長長地披在肩頭,皮膚白皙,小臉嫩嫩的,頭上戴著一只蝴蝶結。
盛夏覺得自己家的然然寶貝已經(jīng)夠漂亮了,這個孩子卻好像更勝一籌似的。只要站在那里,便仿佛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糖糖小心?!庇嘈∥饕姞铖R上奔過去。
剛剛還貴婦一般的余小西,立馬便如這天下所有的母親一樣,眼眸間全是擔憂。
糖糖打了個呵欠看到媽媽,站在高一階的撒嬌上抱著她的脖子撒嬌:“沒事的,媽媽?!?br/>
“你呀?!庇嘈∥餮劾锒际强v容和無奈,然后牽著她的手走下來,說:“今天有客人,要懂禮貌知不知道?”
有客人?
余糖糖眼睛靈動地眨啊眨,便看到了坐在自家客廳上的盛夏,眼睛一亮便掙開余小西的手跑過去。半點不認生地抓著盛夏的手,問:“你是盛夏是不是?”
“要喊阿姨知不知道?”余小西跟過來叮囑。
余糖糖看著盛夏,盛夏也看著她,覺得這孩子長得真漂亮,又靈動。
“你比電視上還漂亮呢,我還是喊你姐姐吧?!庇嗵翘亲焯鸬卣f。
余小西撫額,她真的不想承認這個馬屁精是自己女兒。
其實也不能怪余糖糖,盛夏本來就長得漂亮,雖然已是母親了,也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最主要的是,她今天穿著減齡的休閑裝,頭發(fā)扎著馬尾,便顯得更小了。
盛夏卻覺得寶貝真是可愛,不知道女兒長得會不會嘴巴也跟她一樣甜,便笑著說:“還是喊阿姨吧。”她看一眼余小西,才又說:“因為阿姨家里也有兩個寶寶,只比你小兩三歲而已?!?br/>
余糖糖皺眉,問:“男孩女孩?”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笔⑾幕卮?。
“太好了,你有空可以帶他們來玩,我可以和你女兒做朋友。至于男孩嘛,我家也有個小屁孩弟弟,他們可以一起玩。”余糖糖說。
短短幾句話就可以聽出她不喜歡男孩,或者說不喜歡家里的小弟弟??墒侨粽f真的不喜歡吧?好像又不太像。盛夏家里雖然也有哥哥,可是與真正的手足之情并不同,所以不能體會。
“是啊,有空可以聚聚,我兒子今天被送去早教中心了?!庇嘈∥髅嗣畠旱念^,說:“她今天不舒服才沒去上學。”
“好悶哦?!碧翘青街∽彀停桓焙芸鄲赖臉幼?,那模樣讓人怎么看怎么討喜,就連盛夏都忍不住想多和她說幾句話。
糖糖也很喜歡她,主要還是看電視看的,電影余小西自然不讓她看,但是看過廣告啊。女孩子嘛,都愛漂亮,她就覺得盛夏比別的明星漂亮。
樓上書房,門并沒有關緊,所以客廳里的門歡聲笑語不時會透進來。
“看來我家女兒與你家太太也很投緣。”兩人要談的事情已經(jīng)差不多了,便開始閑話家常。
顏玦很自豪地笑。他家太太人緣其實一直都不錯,除了那些心術不正的,總是能收服身邊的人。
這時門板被人輕敲了兩下,駱少騰說:“進?!?br/>
家里的管家走進來,說:“駱少,搜過也問過了,只有這個?!辈⒐Ь吹貙⒂浾呱砩夏脕淼南鄼C放到桌上。
駱少騰并沒有伸手,因為事不關己。
顏玦開機看了看,都是從電影院開始,跟在后面偷拍的照片,足足二三十張,他的側臉比較清楚。
“沒有備份?”他問。
“絕對沒有?!惫芗液芸隙ǖ鼗卮?。
他們這樣的人,為主子辦事自然是謹慎的,必然力求做到萬無一失。再說那些記者發(fā)現(xiàn)盛夏也是偶然,因為太過興奮,所以腦袋一熱便真的跟過來了。所以根本沒想到會遭遇這種事,現(xiàn)在只怕心里千萬個后悔。
顏玦點頭,駱家的人辦事他自然十分放心。
管家見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的意思,這才又請示道:“那那兩個人怎么處置?”
駱少騰又看向顏玦。
他問:“他們以后該怎么做應該知道了吧?”
管家頷首說:“都交待過了?!?br/>
“那就放了吧?!鳖伀i說。
“是?!惫芗覒阃顺鋈チ?。
其實這樣的決定大家都不意外,只是要得到首肯罷了,畢竟他們只是記者,且及時發(fā)現(xiàn)并沒有曝光什么,為這點小事鬧出人命也是不值的。
管愛出去后,兩個男人又在書房里簡單聊了幾句便下樓去了。只是盛夏和余小西并不在客廳,而是在廚房里忙碌,遠遠便能聽到熱鬧的聲音。
尤其糖糖看著盛夏手里水晶糯米做出來的東西,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光,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她也只是跟母親高潔學了這幾樣糊弄小孩的手藝而已。
吃過飯,兩人離開駱家時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回酒店睡了一覺,便到了接林果實和林果然放學的時間。車子停在幼兒園門口,顏玦剛下來便撞到了傅宜喬。
“顏少,這么巧?”他一臉坦蕩,然后轉眸便看到了盛夏。
盛夏隔著車子對他微微頷首,他便也微微頷首,算是彼此打過招呼,仿佛對于她與顏玦一起出現(xiàn)并不意外。反而是與顏玦說了幾句,等到傅晨光出來,便帶著孩子先走了。
“什么時候認識的?”盛夏問。
“不是你跟他吃飯的時候嗎?”顏玦斜睨了她一眼回答,好像頗有點吃醋的意思。
“他是他,哥哥是哥哥,我分得清。”盛夏道。
雖然是長了同一張臉,可是他與盛名峻的行事作風卻完全不同。
“那么說你還沒忘記他?”顏玦這次口吻里都是計較了。
“顏玦,他已經(jīng)死了?!笔⑾恼f。
雖然對他的死仍然耿耿于懷,可是她現(xiàn)在是跟他在一起的,她愛過那個人,他不可以強求到提到盛名峻,她就像在提一個不相干的人。
顏玦也覺得自己在跟一個死去的人較勁沒意思,不過心里仍然有些不爽。
盛夏討好地踮腳親了他一下,將話題轉回來,問:“你跟傅宜喬有沒有生意上的合作?”
顏玦皺了皺眉,說:“沒有?!?br/>
盛夏看著他,這人似乎一點都沒有要提一下為了她,他找傅宜喬做的交易那件事。嘆了口氣想:算了,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爸爸,媽媽?!绷止缓土止麑嵉穆曇魝鱽?,轉頭,便見兩個小寶貝像小鳥一樣撲過來。
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一起接兒女放學,然后一家人回家去吃晚飯。遺憾的是這里離她買的公寓不過十幾分鐘路途,卻不能像在國外那樣自由自在地壓馬路。
兩個寶貝與盛夏都坐在后座,顏玦駕車,一家人上樓后,高潔已經(jīng)將飯菜準備齊全。最近顏玦只要沒應酬都會過來吃晚飯,他們也都已經(jīng)習慣了,加上王姨,一家人吃的非常開心。
兩天后,高潔突然說要與王姨去山上拜拜,順便在那里住一晚。盛夏覺得她出去走走也好,便沒有阻攔。顏玦聽聞此事,非讓她帶著孩子到希森公館來住一晚。
這里畢竟是他的地盤,也不用擔心高潔突然回來撞到尷尬,最主要晚上可以摟著她睡覺了。好吧,這話怎么聽怎么覺得有些怨懟,他更是恨不得兩人能立馬復婚,只是彼此還沒有抽得出時間來認真談一次。
兩人的感情正處于回升的階段,盛夏自然是依著他的,這天顏玦還在公司處理公事,盛夏開車接了兩個寶貝便直接到了希森公館。
“少奶奶?!?br/>
甫一進門,保姆便熱情地迎上來,且嘴里從前的盛小姐也改成了少奶奶,顯然是事前已經(jīng)有人打了招呼,反而是盛夏覺得有點別扭。
相比起來林果實和林果然就不一樣啦,他們耳朵里可聽不出有什么不同,只惦記著出國前放在家里的玩具,直接松開盛夏的手跑上了樓。
顏玦是大約七點才回到家,兩個小寶貝事前吃了一些東西倒也不餓。晚上又拉著顏玦和盛夏跟他們躺在一張床上講故事,一左一右將他們圍在中間,那種感覺別提多美了。
“爸爸,媽媽,我們什么時候能住在一起???”顯然林果然比他們更加著急。
“等你媽媽拍完這部電視劇,爸爸抽空帶你們回E市看看好不好?”
這是兩人重新在一起后,顏玦這是第一次提到回E市,當然不止是回E市那么簡單,他們面對的還有顏家。
“媽媽,E市是什么地方?”林果實轉頭問。
盛夏心境其實很復雜,摸著他的頭回答:“是爸爸、媽媽生長的地方?!?br/>
M市,說到底只是他們寄居的城市。
顏玦過來也只是因為要開發(fā)項目而已,E市才是他們顏家的根基,所以并不可能就此定居。
“那E市是像我們去旅行的地方嗎?滿大街都是長得很奇怪的人?”林果然又問。
雖然她不歧視他們,可是她還是覺得m市的人長得比較好看。
盛夏聽到女兒的問題,差點直接噴了。
顏玦也是忍俊不止,解釋道:“E市和M市一樣,都是咱們華人的地方,所以不必擔心?!狈駝t他和盛夏都是E市人,不也長成那個樣子?
林果然聽了,卻是很認真地松了口氣。
“爸爸,E市還有別的人嗎?”林果實的問題顯然要比林果然想的多。
顏玦看著他很認真地回答:“有啊,你們還有爺爺、奶奶,還有一個姑姑。而且她現(xiàn)在也懷孕了,現(xiàn)在就在E市,他們都會很喜歡你們的?!?br/>
他相信看到這么可愛的一對寶貝,應該沒有人不會喜歡。
林果實和林果然接下來又問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問題,顏玦都一一回答,給他們心里畫了一幅藍圖,讓他們對E市,還有顏家都充滿期待。
兩個寶貝睡著自己,盛夏都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直到身子一輕,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他抱進了主臥里。
“醒了?”顏玦將她放到床上,俯身吻著她問。
不醒她會睜開眼睛嗎?簡直是廢話。
盛夏手攀上他的脖頸,仰著頭任他吻著,顏玦卻感覺她心不在焉,捏著她的下巴看向自己,問:“有心事?”
其實在他提到帶兩個孩子回E市時,他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她并不開心。
或許是想到了三年前那些事,也或許是想到了盛名峻,總之她雖然在E市長大,那個城市給予她的傷害還是太多太多,要回去面對總是需要勇氣。
否則,顏玦早就在兩人和好的時候,便已經(jīng)毫不猶豫地帶她回去了,也不會一拖再拖。這些盛夏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越是這樣,她才會越覺得有壓力。
她抱著顏玦親吻,說:“再給我些時間,最遲拍完這部戲我們就回去好不好?”拍完這部戲是半年,她想她應該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備。
顏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吻著她。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對她的寬容、理解,最后只剩下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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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周末,兩人晚上折騰到很晚才睡,盛夏醒來時第二天大半個上午都快過去了。側目他依舊睡的很沉,便扶著自己的腰輕聲輕腳地下床,進了衛(wèi)生間洗漱。
下樓的時候看到小果實和小果然已經(jīng)醒了,兩個孩子也正在客廳里玩耍的高興,看到她立馬撲過來。
“少奶奶醒了?要吃早飯嗎?”保姆走過來問。
盛夏微微頷首,說:“好。”
盛夏到了餐廳,正在吃著早飯,林果然便湊過來。盛夏見她一副饞貓的樣兒,便將自己的粥喂給她喝。
“林果然,你剛吃了一塊蛋糕,再吃下去會變成個肥豬的?!绷止麑嵳f。
“外婆說不吃東西的話也不會變漂亮哦?!绷止灰桓崩硭斎坏哪?。
兩個孩子正在爭執(zhí),家里的門鈴便響了。盛夏原本以為可能是朱助理有事要找顏玦,因為除了他也想不出別人,所以并沒有在意。
“夫人,里面請?!敝钡奖D饭Ь吹穆曇魝鱽?,她抬眼便看到管玉嬈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青花的旗袍,頭發(fā)挽著,戴了一套珍珠首飾,并配了條薄薄的羊絨披肩。身后跟著玉嫂,拎著大行李箱便走進來。
“媽?!笔⑾捏@地起身,手上的碗差點都摔出去。
管玉嬈在這里她本就有點意外,不過更震驚的是她身邊踩在椅上,小半個身子橫過桌面,正努力伸著小手拿餅的林果然,還有站在桌邊與她長得十分相似的林果實……
“少奶奶?!闭鸷程?,她直接就怔在了那里。
玉嫂的反應則更直接一些,嘴里雖然驚呼著盛夏,不過眼睛卻粘在了兩個孩子身上,甚至一時不知該看哪個好。
此時林果實順著媽媽的目光看過去,正看到站在門口的管玉嬈,眉疑惑地皺起。而林果然剛剛將餅拿到手塞到嘴里,此時也好奇地轉頭看著門口出現(xiàn)的兩個人。
盛夏先回神,放下手中的湯匙和碗,然后領著林果實和林果然迎上去,說:“小果實,然然寶貝,喊奶奶。”
林果實依舊是那種很防備的姿態(tài),不會輕易喊人。
林果然則不一樣,聽媽媽的話,馬上甜甜地喊了一聲:“奶奶好。”
也就是這一場奶聲奶聲的奶奶好,終于讓管玉嬈醒過神,馬上蹲下身子摸著林果然的臉,說:“你好?!比缓笤倏纯凑驹谒磉叺牧止麑?。
兩個孩子長得太像顏玦,她幾乎連懷疑都不用。自己居然有孫子和孫女了,而且已經(jīng)這么大……手本想再摸摸林果實,他卻躲到了盛夏腿邊。
顏玦下來的時候,看到母親的到來也很意外,不自覺地皺起眉,喊:“媽?”
管玉嬈抬頭看著他,一時心境更是復雜。
“咱們坐下說吧?!笔⑾恼f。
她與顏玦已經(jīng)離婚了,被堵在還住在一起的情景本來就尷尬,這時擺出女主人的姿態(tài)其實仍有些底氣不足。
管玉嬈倒也不在意這些,只一手牽著林果然,一手伸向林果實,他在盛夏的鼓勵下才將手交到管玉嬈手上,三人率先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來。
顏玦與盛夏可不一樣,管玉嬈是他媽,他旁若無人地將手臂搭在盛夏肩上,兩人靠的很近,已經(jīng)無形中向她表明兩人目前的關系。
盛夏雖然心里尷尬,但并沒有阻止,反正這一關早晚都是要過的。
顏玦看了眼餐廳的情況,問:“吃飽沒?”
盛夏點頭。
“媽也不是外人,沒吃飽就去吃吧,別餓著自己。她有小果實和然然寶貝陪著就成了?!鳖伀i道。
管玉嬈本來忙著高興突然多了兩個孫子孫女,聞言抬眸,便將兩人親昵的姿態(tài)望進眼里。這情景若是擱在三年前,她必然抿唇一笑,樂見其成。而如此,卻不知為何眼里閃過一抹擔憂。
自然,這些顏玦與盛夏并沒有注意到。
“再陪我吃點?”顏玦問。
盛夏見高潔只顧著跟林果實和林果然說話,自己在這兒還真倒像妨礙了,便與顏玦去了餐廳。
客廳里都是管玉嬈逗著兩個孩子的聲音,玉嫂在一邊幫腔,倒是管玉嬈自進門與盛夏說的話很好,甚至極少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其不是她嫉妒孩子完全吸引了管玉嬈的注意,只是心里總是敏感地覺得……大概就是她敏感了吧。
顏玦大概看出她的不安,這時夾了塊魚給她,安慰說:“別擔心,你生了小果實和然然寶貝是功臣?!边B他都感恩當年在那樣的情況下,她仍然愿意生下自己的骨肉,他相信自己的母親亦然。
盛夏笑了下,說:“嗯?!?br/>
兩人便安心吃起這頓遲來的晚早餐……
希森公館自從管玉嬈來了,這個家變得仿佛更熱鬧起來。她本來就不是嚴肅的人,就更不會端著奶奶的架子了,很快就與兩個寶貝混熟,玩得可好了。
翌日一早,林果然便追著她跑。
“漂亮奶奶,漂亮奶奶,你給然然梳個漂亮的頭發(fā)吧?!彼淖熳钐穑旱盟貏e開心。
林果實雖然拽拽的不愛說話,可是他也不用說話,單看那張小臉,管玉嬈都喜歡不過來,一直討好再討好。
“好。”管玉嬈應著,她現(xiàn)在在林果然這里可比盛夏都吃香了。
因為是周一,所以吃過早飯顏玦帶著兩個小寶貝便出了門。盛夏本來約了王玨,從臥室里換了衣服出來,便見管玉嬈正坐在沙發(fā)上織著什么。
“媽?!笔⑾暮?。
管玉嬈出身很好,娘家也是名門望族。盛夏與顏玦的婚姻雖然持續(xù)的時間不長,但也從未見她親手做過什么,倒是有點意外。
管玉嬈抬眸看著她身上的衣服,問:“要出門?”
盛夏底子好,從前就很會穿衣服,現(xiàn)在是明星了,打扮更加光彩照人。
“有點事?!彼卮?。
家里有顏玦和兩個孩子還好,沒有他們,這曾經(jīng)的婆媳倆……盛夏總覺得有些拘束。
管玉嬈卻說:“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話,能不能晚點再出去,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說。”
她話都這樣說了,盛夏自然不能拒絕,便坐到了她對面,道:“媽,你說。”
管玉嬈卻沒急著開口,而是專注手上的針線,盛夏心里卻突然升起不太好的預感。
不是她多心,而是相處那么久,她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管玉嬈的。
玉嫂這時過來,煮了杯檸檬茶放在茶幾上,分別給這婆媳兩人倒了一杯,這才退下去。
管玉嬈放下手里的毛線和才織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小衣服,說:“這是織給顏意的孩子的,本來以為要當奶奶還要再等等。”沒想到竟是早就有了孫子孫女。
與盛夏一樣,她保養(yǎng)良好,身材都沒有走過型,又會穿衣服,看上去連四十歲都不到,可一點也不像是當外婆、奶奶的人。
“顏意懷孕了?”盛夏聽到自己感興趣的消息。
在她記憶里,這個小姑子還是個活潑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三年,真的很多事都在變。然而管玉嬈卻并沒有回答她,而僅是用目光瞧著她。
盛夏又何嘗不知,她這是在等自己的解釋。于是道:“媽,小果實和然然的事,我當時也沒想到……”這件事她跟顏玦也提過的,如今更在后悔,若是自己當年不那么過激,或許再等一個月,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你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甚至到生下他們都沒有回來,是原本就沒有打算再和阿玦在一起的吧?”管玉嬈卻這樣問。
盛夏低頭,沒有回答。
其實也不用回答,這事聰明的人都看得清楚,管玉嬈更是明白。
客廳里沉靜了那么幾秒,她又聽到管玉嬈又問:“既然這樣,為什么事隔三年你又與阿玦在一起了呢?”
盛夏聞言看向她,管玉嬈這話里與神情間都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是不贊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