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中西醫(yī)結(jié)合嗎?”kevin問坐在自己身邊的周一玫。
“現(xiàn)在的中醫(yī)也是需要驗血、拍片子的?!敝芤幻嫡f。
“我以為看中醫(yī)只是這樣呢?!闭f著,kevin拉起周一玫的手,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她的手腕處。
周一玫笑了,問:“這叫診脈。你這是從古代題材的電視劇里看到的吧?”
kevin點頭。
“你什么時候開始看電視劇了?還是古代的那種。”王家進(jìn)拿著繳費單子走了過來。
“反正不是陪我看的?!敝芤幻嫡f。
“你出門不帶我的時候,我們父子三人一起看的。”kevin解釋道。
“我什么時候出門不帶你了?不帶上你,你能同意?”周一玫努力回憶著。
“上課,和朋友去喝下午茶,和居委會阿姨一起去喂流浪貓,經(jīng)常不帶我?!眐evin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抱怨道。
“天哪,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周一玫一臉驚訝地望著kevin。
王家進(jìn)在kevin身邊坐下,說:“我也是來看病的,結(jié)果,我要繳費,再繳費,送檢,取化驗單?!?br/>
“醫(yī)藥費我一會兒結(jié)給你?!眐evin對王家進(jìn)說。
“我差你這幾個錢。你單身的時候,我像你爹一樣,現(xiàn)在,我多了個兒媳婦。”王家進(jìn)笑道。
“謝謝哥?!敝芤幻等崧暤?。
“不用謝,kevin以后還要多麻煩你?!蓖跫疫M(jìn)笑道。
“我這個人,很麻煩嗎?”kevin問王家進(jìn)。
“你,不麻煩嗎?你剛才還在抱怨自己老婆出門不帶著你。”王家進(jìn)說。
“人家那是粘人,不是麻煩?!眐evin說。
“你那是粘牙?!敝芤幻嫡f。
“粘,粘牙?”kevin皺了皺眉,對周一玫說:“老婆,粘嘴,更貼切一些?!?br/>
王家進(jìn)一把拉住了kevin的后衣領(lǐng),提醒道:“這里是醫(yī)院,控制一下?!?br/>
有一種“被命運扼住了后脖頸”的kevin轉(zhuǎn)過頭,一臉哀怨地望著王家進(jìn),說:“哥,我沒想做什么。”
“你這親下去,接下來就控制不住了?!蓖跫疫M(jìn)松開手,笑道。
“我是人類,我控制得住我自己?!眐evin說。
“你脖子上的血管都要爆了,還‘控制得住我自己’。確實應(yīng)該看看醫(yī)生了?!蓖跫疫M(jìn)說。
“我也擔(dān)心他這個?!敝芤幻嫡f。
“老公沒事的?!眐evin吻了一下周一玫的額頭,柔聲安慰道:“年輕嘛,精力旺盛?!?br/>
“你這太旺盛了?!敝芤幻祲男?。
“還不是因為你太漂亮了?!眐evin將周一玫抱在了懷里。
一旁的王家進(jìn)是沒眼看也沒耳聽,他拿出化驗單,說:“兩個小時后出結(jié)果,我們,到附近逛逛?”
“附近有什么好逛的地方嗎?”kevin問。
“你先把你老婆放開?!蓖跫疫M(jìn)說。
kevin松開了抱著周一玫的手。
“我做過調(diào)查,鎮(zhèn)上有條古街,目前還沒有被過度商業(yè)化,網(wǎng)上的照片看起來還不錯?!蓖跫疫M(jìn)說。
“走,給我老婆買點好吃的?!闭f著,kevin站起身,扶著周一玫站了起來。
“你老公真細(xì)心,幾個月了?”路過的一個中年婦女問道。
“?。颗?!沒有沒有,沒有懷?!敝芤幻祵擂蔚匦χ?。
“這要是懷了,你老公得小心成什么樣??!真會嫁,又高又帥又貼心的?!闭f完,中年婦女走了。
“你們看我做什么?那位人美心善、慧眼識珠的小姐姐不是我雇來夸自己的?!眐evin對兩人說。
“我們沒有看著你??!”周一玫和王家進(jìn)齊聲道,然后,一起笑了起來。
“哥,你帶相機(jī)了嗎?”kevin問王家進(jìn)。
“抱歉,少爺,我沒有帶相機(jī)。手機(jī)不行嗎?像素很高的?!蓖跫疫M(jìn)說。
“我怕……”kevin剛說了兩個字,被周一玫打斷了。
“停,用手機(jī)可以更委婉地拍我的美,我已經(jīng)到了忌諱高像素鏡頭的年紀(jì)了?!敝芤幻嫡f。
kevin握緊周一玫的手,笑道:“就算你滿臉皺紋,也是個漂亮的老太太。”
“老公,你太甜了,好想咬一口。”周一玫仰起頭,踮起了腳尖。
“你們,吃不吃臭豆腐?”王家進(jìn)問道。
“不要?!闭f完,kevin吻了一下周一玫。
王家進(jìn)離開“隊伍”走到路邊,對賣臭豆腐的老板說:“一份?!?br/>
等他托著一盒臭豆腐回過頭來尋找kevin兩口子蹤影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們在一個攤位前激動地搓手手。
“豬油年糕?你之前還說白粥里放豬油口味重?!蓖跫疫M(jìn)一臉鄙夷地看著kevin。
“我老婆想吃?!眐evin說。
“是我想吃?!敝芤幻得蚹evin解釋。
“紹興臭豆腐,來塊兒嗎?很好吃。”王家進(jìn)將手里的臭豆腐送到周一玫面前。
kevin抬手?jǐn)r在周一玫和臭豆腐之間,說:“等一下?!比缓螅瑥哪旮鈹偵夏昧藘筛窈?,扎起一塊臭豆腐,左手接著湯汁,送到了周一玫嘴邊,說:“小心燙。”
“我沒有沾口水到竹簽上?!蓖跫疫M(jìn)掩面。
“我老婆會沾口水到竹簽上,就算別人不介意我也會介意的?!眐evin說。
“來這里的第一天晚上,你沒有打繼文,還真是奇跡呢?!蓖跫疫M(jìn)說。
“我忍住了,畢竟,只是游戲嘛。”kevin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一會兒,回醫(yī)院給你加個血壓。”王家進(jìn)說。
“哥,家里有血壓儀、血糖儀和體脂秤,我們經(jīng)常自檢自查。這個,臭豆腐好好吃。”周一玫說。
kevin將周一玫咬剩下的半塊臭豆腐送進(jìn)了自己的嘴里,點頭表示同意周一玫的意見。
“先生,您的年糕好了?!蹦旮鈹傊髡泻鬹evin。
kevin接過熱乎乎的年糕,用竹簽插起一塊,拿到自己嘴邊吹了吹,然后送到了周一玫嘴邊。
“我自己來?!敝芤幻祻膋evin手里拿過竹簽。
“小心燙。”kevin囑咐道。
“我,就算玩命,也要給你生個女兒出來。到時候,你,伺候她去?!敝芤幻祵⒛旮馊M(jìn)了嘴里。
“生孩子很危險的,不生也無所謂。我們這代這么多人,隨便有誰生一個,就有繼承人了?!眐evin掏出紙巾幫周一玫擦嘴角。
“到時候,你別搶人家的孩子?!敝芤幻嫡f。
kevin看向王家進(jìn)。
“不要看我,我連個‘孩子他媽’都沒有?!蓖跫疫M(jìn)說。
“我們來看醫(yī)生不就是想解決這個問題的嘛,不要讓醫(yī)生的招牌砸在我們的手里。”周一玫說。
“哦,對對對。”kevin笑著看向王家進(jìn),問:“哥,你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哪里不舒服就不能看看老中醫(yī)嗎?”王家進(jìn)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低聲說:“昨晚,我打通了她的電話。雖然,她沒有講話,而且,接電話的可能并不是她本人,不過,能打通她的電話我已經(jīng)感到很幸福了。人生,還是有希望的。我保養(yǎng)一下身體不行嗎?”
“行行行!”kevin猛點頭。
“常到家里來喝湯,你看kevin這筋骨?!敝芤幻荡分鴎evin的胸肌說道。
“好好補(bǔ)補(bǔ),保養(yǎng)好臉和身材?!眐evin說。
“一玫,你給kevin喝的什么湯?他,看起來,戰(zhàn)斗力很強(qiáng)?!蓖跫疫M(jìn)似乎有所察覺。
“各種,他之前太瘦了,一摸一把骨頭。”周一玫說。
“我那都是肌肉。”kevin說。
“我又不是沒見過肌肉。當(dāng)時,你有多硌得慌你自己又感覺不到?!敝芤幻狄荒樝訔墶?br/>
“我一只手就能把你那一把骨頭提起來?!眐evin說。
“一只手?那是以前!你,現(xiàn)在來試試!成天折騰,都要比我瘦了。”周一玫揚(yáng)起自己那漸圓的下巴。
kevin將手里的年糕塞給王家進(jìn),卷起袖子就要去抓周一玫的衣領(lǐng)。
“尊老愛幼!”周一玫見勢不對,扭頭便跑。
“不要總是把我們的家訓(xùn)拿出來說,你倒是體現(xiàn)在行動上?。 眐evin笑著追了上去。
“尊老,愛幼,家訓(xùn)……這兩口子還真逗?!蓖跫疫M(jìn)笑了。
看完周一玫的化驗單和彩超片子,兩鬢斑白的醫(yī)生幫周一玫把了脈。
“最近,打算要孩子,是嗎?”醫(yī)生態(tài)度和藹地問道。
“是的。”站在周一玫身邊的kevin搶答道。
醫(yī)生抬眼看了眼kevin,然后對周一玫說:“你恢復(fù)得不錯,不要太心急,中藥就不需要吃了,記得吃愛樂維?!?br/>
“我恢復(fù)得不錯?”周一玫有些驚訝。
“下次,你可以掛婦產(chǎn)科?!贬t(yī)生笑了。
“那我老婆沒有懷孕是我的問題了?”kevin著急地問。
“沒懷孕并不是說你們有人有問題。幫你老婆搬張椅子過來,你坐下來,我給你把把脈?!贬t(yī)生安慰kevin道。
kevin搬了把椅子過來給周一玫坐,自己換到她的位子上讓醫(yī)生給自己把脈。
“你這脈象,通俗點說,小伙子,你身體不錯,不過,凡事要適度?!贬t(yī)生說。
“那,懷孕的事兒?”kevin問。
“擔(dān)心的話,你可以化驗一下成活率?!贬t(yī)生說。
“擔(dān)心!我想馬上就查!”kevin說。
“三到七天內(nèi)房事過度,身體勞累,煙酒過量,都會影響檢測結(jié)果?!贬t(yī)生說。
“醫(yī)生,讓我查吧,我真的擔(dān)心?!眐evin說。
醫(yī)生見kevin神情懇切,于是給他開了張單子,囑咐道:“下午來看結(jié)果吧。好好吃午飯,不用擔(dān)心?!?br/>
謝過醫(yī)生后,kevin牽著周一玫的手走出了診室,喊候在走廊的王家進(jìn)進(jìn)去診脈。
“老婆,你在這里等哥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你陪著我的話,我可能會尷尬。”kevin對周一玫說。
“老公,你自己可以嗎?”周一玫不放心。
“認(rèn)識你之前,你覺得我一個人怎么過來的?!眐evin笑道。
周一玫翻了個白眼,自己真是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