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了一陣錐心之痛過后,我的心情已經(jīng)略有平靜,我很安靜地告訴葉?。骸胺判?,暫時還死不了?!?br/>
葉琛這才坐到我身邊來,給我倒了一杯茶。
然后說出一句讓我噴茶的話:“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楚市參加傅廷植的婚禮吧!”
我竟然回他一句:“為什么?”
“因為你心里還有他,這事如果不得到徹底的解決,你一輩子都會有心結,所以你不如跟我回去,哪怕是去看看傅廷植,找他談一談,最終你們兩總該有個結果吧?如果你不愿意回去楚市見他,真的想好了讓他順順利利的結婚,而你又可以安心生養(yǎng)孩子,那很明顯,眼前就有一條路給你走。”
“是嗎,那你到是說說?!?br/>
葉琛拍了拍自己精壯的胸膛:“讓我來做小孩的爸爸?!?br/>
撲哧一下,我嘴里的茶水全部噴到了葉琛的臉。
這一切都發(fā)生得水到渠成,因為他那句話,所以我才噴了。
我看著葉琛臉上掛著幾片茶葉余心不忍,連忙伸手去幫他擦拭:“對不起對不起,誰叫你說話這么嚇人呢!”
葉琛張開眼睛低聲咬牙怒罵:“我的話哪里嚇人,是你自己不敢去接受事實,難道你真的打算讓小孩子永遠體會不到什么叫做爸爸嗎?”
呃,這個,我暫時還沒有想過,也可以說,我還不敢去想。
看到我一副不知該怎么回答的樣子,葉琛一臉恨鐵不成鋼:“反正事實我都告訴你了,該怎么辦你自己斟酌,我明天早上八點半的飛機,我看看時間,唔,還有十幾個小時的時間,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br/>
他又加一句:“不過無論你有什么想法,你都得給我穩(wěn)住了,咱們得公是公,私是私,就算天塌下來你也要把德什給管理好,否則我……”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來,因為我抬起眼睛來瞪著他,要不是他把我給惹毛了,我也不會這樣。
“好了好了,廢話不多說了,我先回辦公室了。”葉琛只好聳聳肩走了。
他來得輕松,說得簡單又走得這么自如,而我呢,卻坐在茶水間里久久無法表靜。
傅廷植要結婚了,沒想到轉(zhuǎn)眼之間他就真的走到了這一步,他這么做,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默許了和白家的聯(lián)姻,也認可了白市長的這份威脅。
我要的,不就是這樣的個結果嗎?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施展自己的才能,百年之后還功成名就,可是……為何我的心臟卻是這親的疼痛。
外間工作區(qū)里的同事們看到我從茶水間里出去時,大家一反常態(tài)地集體默聲,我知道一定是葉琛向他們交待過什么。
我只好努讓自己打起精神來,努力讓大家明白,我還是那個能給他們撐起一片天空的撐舵人。
“大家如常工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來問我?!蔽页娙诵α诵?,可能笑得很虛無吧,眾人雖然連忙埋頭工作,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我只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始想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可無論怎么想讓自己專注起來,眼里總會時不時地掠過那張冷凌而五官立體的臉。
最終,我在上班前的半個小時撥通了蘇妙的電話。
這是我來到東離后給她的第一個電話,為了抹去自己心里還不堅定的殘念,我把以前用的電話號碼給換了。
楚市那邊的房子脫手后,蘇妙也只能把錢打到我離走之前給她的卡號。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聯(lián)系不上我。
等電話撥通后,自然是怨念十足地說了半天。
我一直聽她講,等她掃機關槍似的說了一通之后,這才緩了口氣:“好,說吧,現(xiàn)在突然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辦,你只管說,沒事?!?br/>
“傅廷植是不是要結婚了?”我的聲音很低很低,仿佛葉琛告訴我到現(xiàn)在,所有的委屈全都暴發(fā)出來了。
蘇妙在電話那頭一下子就無言了,沉默了片刻后,她突然也低低的說了一句:“原來你已經(jīng)知道這事了?!?br/>
我說:“是,今天才知道。”
蘇妙便說:“回來吧珂,我知道你并不清楚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你回來,再站到他面前,我想那到那時候你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我……怎么可能再站到他面前?”
“可以啊,因為……傅白兩家的婚禮,別說楚市,就算是全國媒體也在搶著要報道的,正好,臺里按排我和丁仔去追蹤報道,你回來吧,我們兩可以把你帶進去,到時候你看到他,再做一輩子都不能后悔的選擇?!?br/>
“妙妙,這事兒我得再考慮考慮,其實我現(xiàn)在,過得挺充實,挺好的,我……”
“真的挺好,你也就不會再打電話給我了?!?br/>
“……”
蘇妙的問題一針見血,也讓我心里有些無言以對,這家伙總是能把別人給剝離得干干凈凈。
掛了電話后,我一直在想蘇妙的話……
下班之前五分鐘,葉琛又陰魂不散地來到我的辦公室,敲了敲桌面提醒我:“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了,你要考慮清楚?!?br/>
我索性問他:“如果我真的回去,并且混進婚禮場地里看一眼他呢,以你是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你會有什么想法?”
葉琛的神色愣了愣:“不會吧,你真的想要回去?”
“不是你一直鼓勵我的嗎?”
他便把眼睛往上揚了揚,一臉的無奈:“我只是想要你明白自己心里想什么而已,可沒說讓你真的回楚市去,而且其他男人的想法我代替不了,尤其是傅廷植這種商界奇葩,但是我能代表我自己呀,要我看,我就不希望你回去……因為,如果我回去了的話,我的公司怎么辦?”
我搞不懂了,這個男人顛三倒四,說話又含糊其詞,他到底想要說明些什么?
最終葉琛索性走到我辦公桌后面來,抬手在我肩上壓了壓:“真的,你再想清楚點,要不……咱們還是別回去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