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舒南的建議下,何可人很快挑中了一套,商場的三樓有一間茶座,末了徐漫提議過去。
“最近公司里好像很忙,我也沒有怎么見你,今天是巧了遇見,帶上你的女朋友,我們一起上去坐一會兒?”
舒南沒有意見,轉(zhuǎn)頭問何可人:“覺得累嗎?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br/>
對他們舒家的人,何可人并不覺得有多親切,更隱約察覺到徐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讓人很不舒服。
第一次見面,何可人也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我還好,都可以?!?br/>
最后當(dāng)然是一起去了,徐漫要了一壺花茶,又配了幾道精致的小點心,仿佛察覺到何可人的不安一樣,她抿唇一笑:“剛才舒南跟我說,你姓何?”
“是的?!焙慰扇它c頭。
“何小姐好像坐立不安?是有什么急事嗎?”
何可人也知道自己這樣很失態(tài),第一眼看到徐漫的感覺已經(jīng)改變,她現(xiàn)在幾乎不敢迎上她的目光。
“我很好,大概是徐女士的錯覺,也沒有別的急事。”
疏離卻很合宜,徐漫不再說話,只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舒南聊天,當(dāng)然了,話題離不開何可人。
“準(zhǔn)備訂婚了嗎?我看你們兩個濃情蜜意的,那個體貼勁呦?!?br/>
舒南淡笑,不顯山不露水:“家里面兩個重要人物還沒見著可人呢,這件事情還早,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考慮過?!?br/>
本來是再正常不過的話,本來是再正常不過的心思,但何可人怎么能夠告訴他,乍聽的那一瞬,她心中痛極呢。
“這樣啊,準(zhǔn)備什么時候給他們看一看呢,何小姐這么文靜乖巧,大姐會喜歡?!?br/>
舒南也是這么想,但是他明知母親的著急,給她見了人,恐怕什么都要緊趕著來,他不愿意那么對何可人。
他不愿意委屈了她。
他跟她往后的生活是那樣美好,他不想有一絲一毫的不美滿落在她的回憶里。
如果能夠窮極一切疼她寵她,他很愿意。
“慢慢來吧,還不著急,感情還得慢慢培養(yǎng),日子還得慢慢挑?!?br/>
一句接著一句推辭的話,何可人的心幾乎沉到了谷底,只是這些她明明一早就很清楚,卻還是被一如何章的話,她陷了進(jìn)去。
明明最要不得的事,卻偏偏發(fā)生。
何可人的心緒載沉載浮,中途舒南出去接了電話,雅間里只剩下她跟徐漫,架不住冷場,何可人鼓起勇氣替她倒茶。
“徐女士請用茶。”
徐漫接過來,看了她一眼,狀似不經(jīng)意般問:“何小姐是怎么跟我們舒南認(rèn)識的?應(yīng)該有一段時間了吧?!?br/>
那件事何可人不太愿意提,四兩撥千斤:“說來話長,不過的確有一段時間了?!?br/>
“看得出來,舒南很喜歡你,對你很不錯,我可甚少看到我這位侄子對哪位女孩子那么上心呢,從前他身邊那些女人,總也不長久,沒過多久便換,弄得我連名字都記不住?!?br/>
徐漫說起這些落落笑了起來,她好像在調(diào)侃,實則那些話里每一字都是綿里藏針,何可人始料未及,慘白的面色黯淡無神。
“何小姐這是怎么了?我說錯什么話了嗎?”
徐漫的態(tài)度一直輕笑著,看似溫和優(yōu)雅無害:“對了,忘記替舒南她母親問一句,你們兩個人的感情,何小姐家里父母知道嗎?”
一句話戳中要害,何可人眼眶莫名有些發(fā)酸:“我……我父母他們……”
醞釀著不知該說什么才好,舒南這時正好回來,他邁步進(jìn)來,臉上神色很是愉悅。
“你們聊什么呢?”
何可人長吁一口氣,搖搖頭:“沒有,沒有什么啊。”
她一向不太會說謊,舒南跟她在一起這段時間也算比較清楚了,見她目光閃躲就知道有事隱瞞,舒南倒也不問了,看了一眼徐漫若有所思。
“公司還有些事情,阿姨我這就帶著可人先走了?!?br/>
徐漫目的達(dá)到,點頭:“好,我也正好要回去了?!?br/>
跟徐漫分開,不顧還在人來人往的商場門口,舒南一把擁住何可人,貼了貼她的臉色十分親昵。
“怎么了?我看你情緒不太好,我阿姨說你什么了嗎?”
何可人還不打算告訴他:“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就是覺得你阿姨好優(yōu)雅,她的氣質(zhì)那么好,你媽媽一定也是這樣的!”
何可人東拉西扯,舒南不疑有他也被帶著走,沖她溫柔笑一笑,說道:“是嗎?我可不覺得,在我眼里,小可人最好了,誰也比不上。”
舒南紈绔,從前這些話掛在嘴邊說過無數(shù)次,可要要論走心倒還真是自從遇上了何可人之后才開始的。
他甜言蜜語,何可人哪里招架的住,耷拉著腦袋不好意思看他。
“你不是說公司有事嗎?我們怎么還不回去。”
徐漫不在身邊,舒南不需要偽裝:“我騙阿姨的,我想跟你單獨相處,你好不容易答應(yīng)今天的時間分給我不去找譚曉曉,我怎么舍得浪費呢?!?br/>
“你這個騙子,我還以為你真臨時有工作呢?!?br/>
舒南勾了勾她的鼻梁,他用眼神描繪她細(xì)致的眉眼,解釋:“沒有人真正的喜歡工作,除非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做,否則有一位像你這樣的小姑娘待在身邊還想著工作,那男人一定有問題?!?br/>
舒南說的頭頭是道,明明是無稽之談吧,偏偏被他說的一本正經(jīng)冠冕堂皇,反正覺得頗有些道理了。
“自己愛玩不要拉上全部的男人為你墊背好嗎?”
這么多人,何可人從他懷里掙脫出來,舒南聽著她的話十分不贊同,說:“小可人你說錯了?!?br/>
何可人不解:“哪里錯了?真理才對!”
“我不是因為愛玩才拉上全部男人為自己墊背,我是因為想跟你在一起才拉上全部男人為自己墊背的,我的心思你還沒有完全的參悟領(lǐng)會?!?br/>
何可人:“……”
千言萬語一句話:簡直太不要臉了!
無恥不過人家,何可人不再跟他說話,她往停車場走去,轉(zhuǎn)過頭后臉色笑容消弭。
差不多到時候了吧?已經(jīng)撐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再也拖不下去了。
………
自從跟舒南在一起之后,何可人便沒有那么多精力顧及工作了,她的業(yè)績一個月不如一個月,這一次更是連及格線都沒有過去。
“何可人,我看你是真不想干了?!?br/>
辦公室里,老板大發(fā)脾氣,何可人垂著頭聽訓(xùn),一句辯解都沒有,畢竟沒有什么好辯解,這一行本來就不好做,又加上她近來心事太重。
“再給你一周時間,業(yè)績?nèi)绻€這樣上不去,你就可以自己收拾東西了?!?br/>
公司內(nèi)一向不養(yǎng)閑人,何可人懂,只是一周的時間太短,發(fā)掘新客戶,洽談這些都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
“老板,一周時間太少了,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br/>
何可人為自己爭取,但她的上司是一位中年男人,脾氣本來就不好,加上最近手下的員工都沒有成績,自然是更加的狂躁。
“就給你一周,我丑話可說到前頭了,別說公司沒有給你機(jī)會?!?br/>
從前何可人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她的業(yè)績一直領(lǐng)先從未被超越,但他們這種老板又哪里會念及那些事情,向來說一不二。
何可人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時,垂頭喪氣的,張憐見了急忙迎上去:“怎么了?老板又罵你了?”
“這么明顯的事情還需要問嗎?”何可人回的很沒有精氣神:“老板給我一周,如果成績不好,我可能要離開了?!?br/>
“???這么嚴(yán)重!”張憐著急了。
“那可怎么辦呀?一周也太短了,要知道我最近的客戶可都是貨比三家了之后才決定要不要的呢?!?br/>
何可人明白,這些事情老板也明白,他就是為難她,隨便給她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如果解決不了自動離職,他也不會背上任何不好的名聲。
“可人你快想想,你有沒有什么親戚朋友需要買這種房產(chǎn)的,雖然我們那個位置不太好,但是好在價格比起別家的有優(yōu)勢。”
何可人微微“嗯”了一聲,她不是沒有人選,如果告訴舒南,他二話不說就會幫他,只是這樣一來,就什么都瞞不住了。
他跟她,要徹底結(jié)束了。
舍不得嗎?毋庸置疑的事。
“讓我再想想吧,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如果一定要選擇,我會有決定的?!?br/>
何可人說罷這一番話便在位置上坐下,但張憐卻沒有聽懂,這都是哪跟哪?。窟x擇什么?決定什么?她在說什么?
“可人你最近真是越來越神秘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