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智穎想了想,還是把方才那張照片揉成了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里。
她深吸一氣,盡量使自己看起來像個沒事人一樣,然后緩緩打開了病房門。
放眼望去,只見男人坐在床邊,上半身打得筆直,二郎腿也翹得十分標(biāo)準(zhǔn)。再加上他那神色寡淡的面容,看上去活像是來找她討債的。
夏智穎的嘴角抽了抽。
這是怎么了?之前打電話還感覺他挺和顏悅色的,怎么這會就搖身一變鬼見愁了?
陸佑年默不作聲地打量了她一番,眼眸深邃如古潭,眼里的情緒一片混沌,讓人無法解讀。
夏智穎瞅他臉色愈發(fā)冰冷,唇瓣也抿得愈發(fā)緊致,眼神不由一轉(zhuǎn),刻意與陸澈的目光相撞。
這子一直在這地方,應(yīng)該知道在她離開的這個空檔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于是,她努了努嘴,并用眼神示意:你哥怎么了?
罪魁禍?zhǔn)钻懗盒睦锔粔K明鏡似的。講道理,他哥會這樣兇神惡煞地跑過來,他功不可沒。
假如夏智穎在出門前帶上手機就不會遇到這種麻煩的事。
但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
現(xiàn)實沒那么多假如與如果。因為他確實已經(jīng)把那條信息量略大的微信給發(fā)了出去,并且反響也異常激烈。
看他哥就知道了。
剛才進來時就臭著一張臉,二話不就霸占了他剛才的位置。霸占就算了,還把他攆到了墻角去。
一系列不近人情的動作簡直就是一氣呵成。而自從陸佑年坐在床沿開始,空氣中就漸漸彌漫起了一股酸味。
這酸味越來越重,直到夏智穎進門后,這酸味才算緩和了一點兒。
陸澈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角。
看來他哥醋壇子的本性又嚴(yán)重了一些。
見陸澈躲開了自己的視線,夏智穎內(nèi)心便明白了幾分。
這子,鐵定是干了什么好事……
陸佑年皺眉。
這女人從進房門到現(xiàn)在,除了最開始瞥了他一眼外,一直在和陸澈那子眉來眼去。
于是,被忽略了的陸總立馬刷起了存在感:“怎么?準(zhǔn)備收拾收拾去約飯了?”
“???”夏智穎臉上掛滿了大寫的問號。
約飯?什么鬼?這無厘頭的興師問罪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澈低頭,清了清嗓子,插了一句:“我先把部分行李提下去?!?br/>
罷,他也不等陸佑年與夏智穎做出表態(tài),提起兩個箱子就往門外走。
雖然不太厚道,但陸澈還是明智地貫徹了一個方針――兩子的矛盾第三方絕不參與,且有多遠(yuǎn)就躲多遠(yuǎn)。
夏智穎就那樣看著陸澈瀟灑離去,看得眼睛都發(fā)了直。
這家伙絕對是干了什么好事!絕對!
“看夠了嗎?”
驀地,陸佑年又開了金。
夏智穎只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這連珠炮似的問句著實令人招架不住啊。
但是,這種情況,不能跟他硬碰硬,否則后續(xù)問題又要處理一大堆。
于是乎,夏智穎揚起笑容,甜美可人:“在回答你問題之前,能否告訴我你誤會了什么?”
陸佑年微抬頭,神色似乎有些動容:“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