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遲疑地望了嚴旭堯一眼,見他表情漠然,不知道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于是將筆記本電腦接過來,正準備看一下時,嚴旭堯突然把筆記本電腦蓋子合上了。
“沈筠,我再問你一次,我們結(jié)婚以來你有沒有失過身,不管是你主動的還是被迫的,我只想聽一句實話,所以,你要想好了再說。”嚴旭堯神情凝重地說道,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沈筠,目光犀利得像把鋒銳的劍。
“你什么意思?我說過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這樣胡亂猜疑對我不公平?!鄙蝮拚f話時胸部劇烈起伏,對方的話讓她感受到了屈辱,“我已經(jīng)跟你承認過錯誤了,我不應該為了報仇跟別的男人虛情假意,這樣做確實傷害了我們的感情,我愿意跪下來向你懺悔,但我真的沒有做過不起你的事!”
沈筠其實沒有正面回答嚴旭堯的問題,他問的是有沒有失身給別的男人,而她一再強調(diào)自己沒做過對不起婚姻的事,實際上,她偷換了“失身”這一概念。
“你好像沒有聽懂我的問題,你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并不代表別人沒有做過,我問的是你有沒有失身過,如果你的理解能力有問題,非要我替你翻譯一下的話,那就是,你有沒有被別人強暴過?”嚴旭堯不耐煩地說道,現(xiàn)在,他只是想測試一下沈筠有沒有對他說真話,所以,故意設置了一個已有答案的問題。
他將要給沈筠展示的那段錄像來源于從她那搶來的h牌挎包,如果她看了錄像的內(nèi)容就一定會明白那天晚上樓道事件的真相。他決定這么做不是抱著什么冒險心理,而是已經(jīng)做好了徹底跟沈筠攤牌的準備,并想用這件事拆穿她的謊言。
“你說的事情,我沒有什么好回答的,我問心無愧!”沈筠依然堅持著自己的說法,“我沒有失身過,那些曾經(jīng)對我有不良想法的男人,一個被我咬斷了命根子,一個被我親手殺死,還有一個被你打成了重傷躺在醫(yī)院。”
“既然你這么說,那你請看錄像吧!”嚴旭堯把捂在電腦蓋子上的手挪開了,示意沈筠打開電腦。
沈筠打開桌面的文件夾,只是瞄了一眼那視頻文件的格式和命名,臉上的表情就瞬間凝固了,身體不由自主顫抖起來。她都沒有打開那個視頻文件看一眼就“啪”的一下將電腦蓋子合上了,無比憤怒地望著嚴旭堯,那眼神里閃爍著淚光和怨恨,厲聲質(zhì)問道:“嚴旭堯,這東西你從什么地方得來的,今天你不講清楚,我跟你沒完!”
“你居然問我這東西是哪里來的,我正想問你這錄像是怎么回事呢!”嚴旭堯冷笑道,他已預料到沈筠看道那錄像的反應,“沈筠,你就那樣復仇的嗎,輕易地就被那些男人搞到了床上,你還敢說你不是利用了你身體和美色?!還有,那個拿銀色手槍的男人究竟是誰,你和他之間有什么關系?不要再試圖說謊或掩蓋了,我已經(jīng)看過了你的丑態(tài),你到底有多不知羞恥啊!”
“混蛋!你這個無恥、卑鄙的混蛋!”沈筠怒指著嚴旭堯,她的情緒已經(jīng)到了失控的邊緣,“嚴旭堯,虧我一直那么相信和依賴你,你居然……居然……你說,這東西你是從哪來弄來的,那天是不是你?!”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有必要再隱瞞,沈筠,你猜的沒錯,那個人就是我,黑暗的樓梯角落里,我不僅搶走了你的挎包,還強暴了你……可笑你還一直口口聲聲說從未失身過,非要逼我拆穿你!”
沈筠的聲音在顫抖:“后來,那個加我微信的男人是不是也是你?!”
“沒錯,那個人也是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在背著我跟什么人秘密交往……”嚴旭堯望著沈筠震驚激憤的神情,心中泛起一股報復的快意,“誰讓你大半夜的還跟野男人在電話里打情罵俏,你這樣的女人就應該懲罰,如果不是這樣,我怎么能發(fā)現(xiàn)你是如此的不堪呢!”
啪!
“混蛋!”沈筠身體氣得直哆嗦,反手就甩了嚴旭堯一個耳光,這是二人結(jié)婚以來她首次動手打他!
嚴旭堯摸著火辣辣的臉龐,怒道:“沈筠,你他媽敢打我……現(xiàn)在,你被我拆穿了真實面目,無話可說了惱羞成怒吧!”
沈筠抹了把眼淚,咬牙切齒地說道: “嚴旭堯,我看錯你了,你不是個男人!你可知道那件事是我心里的一個痛,我一直在愧疚和自責,沒想到傷害我的人是我最依賴的人,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那件事發(fā)生后,我不是沒想過你也有很大嫌疑,但我始終不相信那個愛我的老公會做出傷害我的事情,你……你簡直不配做男人,更不配做我老公!”
“沈筠,你說對了,我不配做你老公,誰配你找誰去吧!”嚴旭堯捂著臉說道,“我承認我的做法有些陰暗卑鄙,但那都是被你逼的,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檢點吧。除了窩囊廢,凡是有點血性的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跟別人曖昧,不要總拿復仇這個擋箭牌,你完全可以不那么做!你覺得我不配做你老公,我還覺得你沒資格做我老婆呢,既然我們兩個都彼此嫌棄,那就干脆離婚吧,這樣懷疑來懷疑去的日子我已經(jīng)過夠了。田學東說的沒錯,這樣下去,遲早一天我會被你害死的,因為,每一個人都是你復仇的工具,利用完沒價值了就可以隨意拋棄!”
“嚴旭堯,這是你的心里話嗎,我真沒想到一個和我同床共枕了這么多年的人會如此評價我。我以為你是懂我的那個人,但現(xiàn)在看來你不是!”沈筠傷心欲絕地說道,“你這個人太自私了,完全不懂得什么是愛,更不懂得怎么經(jīng)營婚姻!你口口聲聲指責我對婚姻不忠,但我來沒主動做出背叛你的勾當,但你呢,總是一副道德衛(wèi)士的口吻自居,你就那么干凈嗎?你自己說,你跟方梅馨和張雪之間是怎么回事,不要認為我不說就是不知道!我知道你出軌也有我的原因,所以我選擇了沉默,因為這事一旦扯破會對咱們婚姻不利??赡阌龅绞虑槭窃趺刺幚淼?,你首先想到的不是怎么維護這個家,而是要拆散它,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要離婚,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什么,我跟方梅馨和張雪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嚴旭堯聞言驚得目瞪口呆,沉默了半響后突然笑了起來,“既然你都察覺了我在外面跟別的女人鬼混,你還裝作什么也不知道,忍受我和她們繼續(xù)來往,你的心真大啊……還是說你壓根就不在意那些事情……你不愛我,又怎么會在乎我在外面跟誰鬼混呢,你只要我扮演丈夫的角色就夠了……”
“嚴旭堯,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你這無恥的男人,難道出軌了還有理嗎,這是什么狗屁借口,你是我見過最渣的男人,我當初真是瞎眼了,怎么就選擇了你呢!”沈筠氣極而笑,笑聲中充滿了凄涼、無助和悲傷。
嚴旭堯冷哼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個渣男,怎么比的上那個為你而死的前男友呢?!我也曾經(jīng)一廂情愿地認為你愛的人是我,但那天我聽了你和田學東的對話,我才意識到自己是多么傻。你的心里裝的只有仇恨,如果能騰出那么一點點地方給別人的話,我想,那個人一定是鄔雷,我說的沒錯吧?!沈筠,你是一個美艷動人的女子,當初追你的人非富即貴,你卻選擇了我,我當時受寵若驚,百思不得其解,你為什么會喜歡一無所有的人,我當時確實天真地以為是愛情,現(xiàn)在我懂了,你不過是在利用我!”
嚴旭堯說道這里時一陣咬牙切齒,眼角的肌肉條件反射般地抽搐了兩下,整張臉都有些扭曲了。
沈筠用呀緊咬著嘴唇,說道:“我利用你?夠了,嚴旭堯,你捫心自問,你說的是人話嗎,你讓咱們爸媽評評理,我自從嫁到你們嚴家后,可能有過半點不盡婦道之處,我還為你們嚴家生了一個……”
“住嘴!沈筠,你還有臉跟我說你給我生了一個女兒是吧?!”嚴旭堯的表情已扭曲到了極點,“我現(xiàn)在懷疑薇薇根本就不是我的骨肉,而是鄔雷的遺腹子……我認識你的那陣,鄔雷剛剛殉職,既然他是你的前男友,你怎么那么快就接受另外一個男人,除非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已經(jīng)懷上了他的孩子,所以想找個人家把他的骨肉生下來,因此,你選擇老實巴交的我……”
沈筠本來正在用手擦眼淚,聞言整個人突然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盯著嚴旭堯,就好像從來不認識他一樣,就這樣注視了他好久之后,突然失瘋般哈哈大笑起來:“嚴旭堯啊嚴旭堯……你果然是聰明絕頂啊……你說的沒錯……薇薇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她長得哪里像你,她的性格有哪一樣隨你,你早該帶她去做個親子鑒定……”
什么,薇薇果然不是自己親生骨肉?!這簡直是一個晴天霹靂,沒有什么事比這更讓人崩潰的了!
嚴旭堯腦子里一陣氣血上涌,眼前一黑,險些昏倒,剛才他只是懷疑而已,沒想沈筠居然承認了!
他含辛茹苦了七八年,竟然是在給別人在養(yǎng)女兒!
“你他媽的賤女人!”嚴旭堯揚起他的左臂,想給沈筠一個耳光,但他的手掄到了半空垂了下去,“沈筠,你給我滾,我要跟你離婚,今生今世再也不想看見你?!?br/>
“好,我同意跟你離婚,看在你把我女兒帶大的份上,咱們夫妻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和房子都可以歸你,我什么都不要?!鄙蝮蘩湫χf道,“另外,我勸你帶薇薇做一個親子鑒定,看看她的基因與你這個人渣有多大區(qū)別!”
“滾滾滾,你給老子滾!”嚴旭堯在病床上咆哮道,“我真想掐死你!”
“請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一個護士推門走了進來,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著,她在外面樓道里聽到這里激烈的爭吵。
沈筠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掉了下來,推開門顏面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