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學宮之變的消息,一天之內席卷了整個鎮(zhèn)安城。()街頭巷尾,茶肆酒樓都流傳著一個神話,勸學宮的學生里出了個神女,以一人之力,以一敵五,擊敗了五名入玄修為修石之士,還證道成功,一舉踏入證道的境界。一個女娃娃十五歲就做成了無數修士到了四五十歲都未能做到的事情。
而城中大戶之家里卻是一片惶恐氣氛,紛紛四處差人打探消息。就在魔人剛剛洗劫林家之際,雙河蘇家和勸學宮突然沖突,大打出手,究竟代表何種政治走向?是城守要和蘇家攤牌,還是蘇家終于要決心問政。倘若不明就里,胡亂站隊,最后可是要弄得家破人亡的。
而在城南雙河鎮(zhèn)的深宅大院里,蘇家的蘇老太太正在一邊養(yǎng)玉,一邊聽著下人的匯報。老太太聽完家中老奴的說完當天勸學宮沖突的前前后后,嘆了一口氣,把手中的玉放在了旁邊的桌上。
“此次未能捉得柳林,太可惜了。倘若那小子真的有《守一渡劫開山選石經》,那怕只得一二章,就算徹底得罪審岳恒也是值得的事情?!?br/>
老夫人心里明白,守一之書有三本,最為普通的就是《守一天合修玉化難法》,天下有多家流傳,本家也傳有其中四章。那《守一渡劫開山選石經》則為第二本,已是稀世之寶,只聞其流傳故事,一直未曾現世。最為珍貴的則是第三本《守一開玄上仙洗玉圖》,傳說其中奧妙,無人能解,只聽說有孤本藏于某名門之中。這次遠親劉家寨傳出有本名為守一的相石書,蘇老太太立馬便吩咐下人參合進去,只是到最后還是空手而歸。
“回夫人,都怪我此次行事太為倉促,倘若多帶兩個好手,那柳林就已經捉回來了?!?br/>
“侯兒官,這不怪你,家中修為高深之人都被抽去追查那魔人了。你趁宮中空虛,去搶人回來也是對的。倘若審學政和幾個先生都在宮中,怕是非得我親自去一趟才行?!?br/>
“夫人,如今怎么辦?”
“學政是個極仔細的人,他多少會察覺點異樣。但是那書本的消息,他也未必清楚。不過一時半會怕是動那柳林不得??晌覀兊鹊闷穑綍r候總有機會。”
“是,我這就差人詳加監(jiān)視?!?br/>
“對了,侯兒官,這次死傷若何?聽說勸學宮有小妮子入了證道,那可不是尋常人?!?br/>
老奴又低下頭,小聲答道:“傷者多是劉家寨的人,我們原本只傷了幾個家奴而已,結果那小妮子證道之后一出手,外請的好手一死一傷?!?br/>
“那勸學宮那邊呢?”
“聽說死了一個教諭,兩個仆役,都是那死去的禿頭出的手。其他仆役和學生也傷了不少。”
“那俺們算是勸學宮扯平了,給那禿頭家多賠點銀子就好。那你先下去辦吧。”
聽到命令,老者卻未退下,看著侯兒官欲言又止的樣子,老太太又問了句。
“還有何事?”
“老夫人,我看那劉家寨的新當家,不是堪當之人,也無任何修為?!?br/>
老太太稍作思慮,吩咐道:“到也是,如果是個心思致密的人,也不會把那相石書告訴我們蘇家。那你跟當家的說一聲,就說是我的意思。尋個理由把那寨子收了,省得下手晚了,肥了別家。”
老奴領了命,退了出去。老太太又開始把玩手中的那幾塊玉石來。
城中勸學宮里,柳林正忐忑不安的躺在病榻之上,等著一個消息。他自己的傷經郎中用修石之法診療過,已經無甚大礙,修養(yǎng)幾天,就能下床走動了。可他心頭一直掛念著另外一個人的病情。
伴隨著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包扎著后腦勺和脖子的蘇秀山賊頭賊腦的摸進來。這次大戰(zhàn)蘇秀山只是脖子挨了一鐵尺就暈倒了,結果渾身上下就只受了點皮肉傷,
“怎么樣?”柳林急切的問。
“學政大人已經請了鎮(zhèn)安修為最高的張郎中為趙姐療傷。我爬墻頭看見房子里一顆巨大的靈氣蘭花草舞了半天,然后學政大人出來的時候就說沒有大礙了?!?br/>
“那就好?!甭犝f是那位自己親眼看見其證道的陳郎中出診,柳林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放下心來。
不知為啥,柳林一閉眼睛,腦袋里就滿是那個持棍挺立在自己身前的少女身影。自幼以來柳林一直認為那些女娃娃全是小雞肚腸,見不得風的麻煩,可到了今日,見過趙雨燕之后才知道,女娃娃里面也有豪氣干云之人。
看著柳林呆了半天,蘇秀山捅了他一下:“我說你這沒心沒肺的,怎么不關心我一下?!?br/>
柳林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家伙,天知道是不是躺地下故意裝暈,那么危急的時候也不見你過來幫下手。”
蘇秀山急得抓耳撓腮,憤憤不平的喊道:“真不講良心,當時那侯兒官就要借著抓逃奴把你給拿走了,還是我情急之下把你給贖回來,后來也是我裝受傷吐血,把教諭們都誆進來幫你。告訴你,把武科那幫小子叫過來幫忙的也是我。費了這么多心,居然連個念想都撈不到。”
柳林聽了一愣,原來這么多破事都是這小子一手攪和的,不禁笑了起來。
“原來背后黑手是你,對了,你那一大包銀子哪弄來的?”
蘇秀山撇撇嘴:“那是算籌課上先生教我們算賬移庫用的假銀子,被我偷出來救命。不過混亂之中都被搶光了,也不知是那些家伙撿了去?!?br/>
這一席話讓柳林笑的連傷口都痛了起來。
可蘇秀山卻似乎想到什么為難的事情,臉色又陰下來,連忙告誡柳林:“不過現在雙河蘇家似乎有意和你為難,鎮(zhèn)安地面上蘇家的勢力數一數二,他們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我有啥值得這些大戶惦記的。”柳林故作鎮(zhèn)定的說道,但他心里其實清楚,蘇家可能真的知道他家傳相石書的事情。倘若如此,蘇家肯定不會輕易罷休。
“大戶人的心思你算不著的,我勸你養(yǎng)好傷后,還是尋個機會遠走高飛吧。”蘇秀山越說越傷感,正在這時,房門外有人敲門喊道:“柳林,學政大人探望你來了?!闭f罷,幾個教諭推開門,學政審岳恒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