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一番話就讓思雨明白,她并不想管這些俗務(wù)。
外面那琉璃殿一聲緊似一聲的求救聲,一聲高過一聲擾得太后心煩意亂。
思雨看在眼中便想了個轍,心想這琉璃殿的舞姬是如此的猖狂,不如就將這太后,一并繞了進來。
到那個時候太后想不管也不行,太子想不疏遠這舞姬也不行。
這個念頭一經(jīng)提起,她便對太后柔聲說道:“老祖宗,兒臣認為有必要對這個舞姬,提醒一下,不要再這樣責打奴婢,奴婢的命也是命,她只來了短短幾天,卻一臉打殺三人!”
太后聽到這里也是眉頭一皺,卻又轉(zhuǎn)而說道:“這畢竟是琉璃殿的事情,哀家也不好過問,想來總是有原因的,不然她不會那么大動干戈?!?br/>
思雨聽到這里心中也是十分的惱火,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怎么這太后就不管一管。
她也知道太后本不想陷于這后宮的紛爭之中,你接著又一聲慘叫聲傳來,太后眉頭一皺,臉色顯得極為不悅。
忽然思雨計上心來,心想你不是吃齋念佛,既然在佛前清修,又怎能夠容忍,離你不遠處,那琉璃殿中,杖斃宮女。
想到這里,她便開口向太后言道:“而曾以為太后還是搬離這里吧,影響你在這里清修,我聽說佛前不讓殺生,可是離這里不遠處,每天這樣的事情都在上演,是怕是會毀了您的修行!”
這話一經(jīng)說出算是直接切中了太后的痛處,就見太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跟的又是一聲慘叫聲,恰到好處的傳來,這下他再也忍不了了,的確佛前就不允許殺生,而在自己眼皮下老是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如果自己再視而不見一味的禮佛,那不是顯得更為虛偽。
想到這里,她冷冷的站起身來對思雨說了一句,“走,跟我去一趟琉璃殿!”
思雨的臉上沒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恭順的站起來,跟著太后與季婆婆而去。
她的心中知道這個琉璃殿的舞姬該倒大霉了。
不多時就來到了琉璃殿,只見這門口圍了一圈人,都是一些宮女與太監(jiān),在門口七嘴八舌的議論,個個臉色十分的不平。
有那眼尖的人見太后來到,每個人專門高喝一聲,“太后駕到!”
一個個連忙跪下,個個臉上帶著哀泣的神色,就在這時,里面的大棒擊打皮肉的聲音忽然就停住了,顯然琉璃殿的那個舞姬聽到了。
這是大門洞開,舞姬帶領(lǐng)著幾個丫鬟,連忙上來見禮,也知道這時思雨才見到這個傳說中的舞姬。
不能不說,長得非常妖嬈,身姿綽約,顯得更為年輕,渾身上下透著那么股妖艷勁兒。
但她的眉眼之處,顯得極為的刁鉆刻薄,說話的聲音隱隱帶有一股金鐵的聲音,十分的響亮。
記得母親曾經(jīng)跟她說過,凡是說話帶著一股金鐵相交的聲音的女人,一般都極為刻薄,都不是什么善茬。
果然這舞姬一上來,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太后有些下不來臺。
“給老祖宗恭請圣安,我這里懲罰奴婢,原本是不關(guān)各宮的事情的,誰知道是哪個多嘴多舌的嬪妃,跑到您那里告狀,害您平白跑這么一趟!”
她說完這話就雙眼定定的望著思雨,那眼神似乎是帶了一把刀,滿滿全是敵意。
思雨卻不由得一笑,臉上依然是春風和煦,內(nèi)心深處,卻為之輕松了下來。
原來這舞姬是如此的好對付,壓根沒有必要這么費神費力,今天就算是不把這老祖宗搬來,只怕是過上那么幾天,太子就會厭了她。
她既然聽到這話了,也很明顯,這話就是沖著她來,偷瞧了一下太后,就見太后的臉上,陰云密布。
這下她心中有了底,便選擇一聲不吭,假裝沒有聽到一般。
就聽太后對她恨聲說道:“你休要指桑罵槐,并不是雨兒過來告你的狀,實在是因為你惡行昭昭,在這深宮之中,打的那奴婢慘叫連連,就怕前殿都聽見了,我再不阻止你,恐怕皇帝都會被驚動了!”
那舞姬聽到這話臉上不免有些慌亂,要心想如果你真要是把皇帝都驚來了,她的罪過可大了。
想到這里,她的臉色有些變得慘白,急忙對太后連連磕頭,十分慚愧的說道:“老祖宗以后我要是再杖斃人的時候,一定會把他的嘴縫上。”
思雨聽了這話,差點笑出聲來,她本想出言諷刺她兩句,但是想想這種場合還是讓太后自己看吧。
“你說什么?”
太后的聲音帶著驚奇,更多的則是憤怒,臉上一下子變得慘白。
那舞姬就算是再笨,也已經(jīng)看出來了,自己已經(jīng)完全說錯了話,可惜的是她竟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她連忙補救的說道:“回稟太后這次的事情完全怪那奴婢,也是怨我,打人的時候不注意應(yīng)該將他的嘴先捂住,不小心打擾了您的清修!”
“你就不能少打一些奴婢嗎?”
太后厲聲問道。
出現(xiàn)那舞姬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極為復雜,轉(zhuǎn)而望向思雨,那眼神已經(jīng)帶了三分兇惡。
而這在思雨看來,覺得十分的好笑,壓根就不用自己出手,對付這樣的人,只需要等待就好,她自己就把自己折騰完了。
可惜這舞姬,完全不懂思雨所想,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錯在哪里?
“你以后不要再隨便責打人了,你已經(jīng)連的杖斃三個宮女,宮女的命再賤也是命,也不要讓我再次聽到這類似的聲音,但凡我知道你要是再杖斃一個宮女,必然不會讓你好受!”
太后丟下冷冷的一句話,轉(zhuǎn)身就走了,那舞姬只好悻悻然,命令將那宮女放了。
思雨也正要轉(zhuǎn)身離去,那舞姬見太后已走遠,居然上來一把抓住思雨,厲聲道:“我聽說你不過也是煙柳巷出身的婊子,你我本是同類人,憑什么這樣害我?”
思雨卻同情的看了看她,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讓那舞姬不自覺的將她放開心中,升騰起巨大的恐懼。
“我還是勸你一句,怕你也聽不進去,但我還是要說,你初來乍到,還是廣結(jié)善緣的為好,不要一來就將自己放到別人的對立面上,其實你有什么呀,你什么也沒有!”
思雨這番話可以說的是入情入理,但再那舞姬聽來是十分的刺耳。
“我有太子的寵愛,你是不是覺得我把太子從你身邊奪走,你心中甚為不平,今天才過來找事!”
思雨卻對她笑了笑,懶懶的說道:“隨你怎么想好了,我想你遲早會明白我的話,但愿你能明白的早一些!”
她說完這句話就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了一臉迷茫的舞姬。
其實早在來之前,她早就做了各種功課,對于思雨她是重點防范的。
楚王就曾經(jīng)對她說過,進宮之后太子最寵愛的女人就是那個思雨,只要能夠?qū)⑺驍?,太子就是自己的?br/>
今天這是她們第一次交鋒,在她看來一定還有第二次,第三次,或許還有很多次。
但在思雨看來,沒有第二次了,就這一次就已經(jīng)定下了輸贏,對付這舞姬完全不需要自己出手。
果然,第二天太子就被太后叫了過去,被罵了個狗血噴頭,卻不說是什么原因讓太子一臉的蒙圈。
太子完全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直到他的手下向他匯報,這完全得益于他新帶來的舞姬。
仔細一打聽這前后的緣由后,這才驚訝地得知在這舞姬短短來了沒有幾天竟然杖斃了好幾個宮人。
如此的殘暴正是讓他對她的印象大為改觀,他厲聲則問她道:“你怎么能夠這樣?”
那舞姬幾乎脫口而出,“這有什么?我在楚王府中幾乎每天打殺一個宮人,既然你如此的介意,那我以后盡量克制自己,不對她們發(fā)脾氣?。 ?br/>
她這淡淡的一句話幾乎是給太子,狠狠敲響了警鐘。
“你說什么?”
太子直到這時才明白這舞姬來歷極不平凡,當初,她可不是這樣跟自己說的。
那舞姬自然知道自己說錯的話,連忙補救道:“我是說我在楚王買來的那幾天當中,不不不,我是說我見過楚王這樣懲罰宮人!”
“你該不會就是楚王的后宮吧,一個被他玩膩了的女人才送到本宮這里!”
太子聯(lián)想到,與她的第一夜,她似乎并沒有落紅,而是急匆匆的將被單拿了出去,重新鋪上新的。
本來他也沒往那方面想,想著那楚王,怎會將他后宮當中任意一個嬪妃,或者舞姬送來。
偏偏這一句話就暴露了舞姬真實的身份。
太子復雜的看了她一眼,想到這女人居然是被楚王早已玩膩的女人,才甩給他的一只破鞋,而自己還把她當做珍寶。
他越想這件事越不對勁兒,思來想去,對那舞姬說道:“你最好老老實實和我講,你是不是已經(jīng)被楚王睡過了?”
“沒有,臣妾是以處子之身侍奉的您啊,不比那個婊子,她可是煙柳巷出身的!”
太子聽到她牽扯到思雨,而他哪里不知道思雨,就是將第一次奉獻給他的。
這一點他最清楚不過,正是他就火了,厲聲斥責她道:“你不要攀咬別人,就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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