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遠叫她師姐,李詩雅有些意外,也有點不快。
既然是華海大學(xué)的學(xué)弟,干嘛偏偏約她到景川?而且,一上來就打親情牌,顯然他自己都沒底氣。
如今,創(chuàng)業(yè)的人越來越多,包括許多毫無經(jīng)驗的畢業(yè)生甚至在校學(xué)生,動不動就單憑某個可笑的點子叫囂著顛覆某行業(yè)。
在她看來,眼前的孟遠無疑就是其中之一。
渾身上下清一色的廉價地攤貨,手機還是山寨品……
李詩雅沒有因此瞧不起孟遠,但現(xiàn)在蜂蜜何等高價,研究開發(fā)它的成本更是讓人望而卻步。這小學(xué)弟,怎么想的?
好歹是校友,她不好直接表明態(tài)度,只得耐著性子聽下去,不時心不在焉地“嗯”一下。
盡可能多地恢復(fù)蜜蜂種群,先不考慮盈利問題?
好吧,這位學(xué)弟格局倒是夠大,可以說是個理想主義者。她都懶得去問資金怎么解決。
將來會給自己更豐厚的待遇,還有原始股,能做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
李詩雅差點笑出來。
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屁孩,居然也學(xué)人畫大餅,對象還是她這個老江湖?
不用說,接下來要先問自己預(yù)期薪資,表示認可后來一個“但是”,以剛起步的借口給出低到令人發(fā)指的籌碼,甚至還會鼓動她不要薪水只拿股份。
果不其然,小女孩趁著學(xué)弟低頭喝咖啡的空檔,問出了意料中的問題。
“薪水方面,詩雅姐姐的要求是?”
孟遙這次可沒用魅惑幻音,但稚嫩的聲音依然讓李詩雅心生不忍。
“最低月薪三萬,起碼要十五薪。”這是她絕對不可能再降低的工資要求,畢竟有公司都開到百萬年薪了。
反正無論多少,他們都不可能給得起。正好,這也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拒絕理由。
“三萬?”孟遠迅速抬頭,明顯有些吃驚,“您說的是華夏幣嗎?”
瞧這話問的!李詩雅非常惱火。
主動壓低價碼,是考慮到他們年輕敏感,怕場面過于尷尬。可這學(xué)弟,連三萬月薪都給不出也就算了,居然出言譏諷?
正要動怒,卻見孟遠雙手齊擺,他飛快地解釋道:“別誤會。我記得您上一家公司是國外投資的,怕你們薪資結(jié)算用的是鷹邦鈔?!?br/>
他說的這種情況雖然少,但還真有。
李詩雅神色稍緩。
鷹邦鈔和華夏幣的兌換比率,是將近一比七。對方真這么認為的話,倒合情合理。
“是華夏幣?!彼詭驳卮_認道。
見孟遠搖頭不止,李詩雅二話不說,按住沙發(fā)扶手準備起身直接走人。
雖然早就預(yù)料到他付不起,但沒想到這人居然會質(zhì)疑自己的價值,而且還這么直白。
這對她而言,簡直就是赤果果的侮辱!
“師姐別逗了。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您這該多少還得多少呀。”
什么意思?
李詩雅猛然一怔,不由僵住了。
“就憑您的才能和資歷,這要價低得太過離譜了吧?”孟遠忿忿不平地說道。
獵頭網(wǎng)上的信息顯示,她之前全年拿十七個月工資,月薪還是四萬。饒是如此,他也替這位師姐感到不值。
他也曾在初創(chuàng)公司做過遠程兼職,深知其工作量和壓力有多大。
李詩雅緩緩地重新坐好,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聽錯吧?他剛剛說的是太低,而不是太高?
“月薪60k,全年十七薪。今年的話,年終獎先給您五萬,以后十萬起步,另外還有一成股份?!泵线h直接講明待遇,“您覺得如何?學(xué)姐,學(xué)姐?”
“?。俊崩钤娧啪忂^神來,“可,可以的!”
離年底也就兩個月了,居然還有五萬年終獎可以拿。再往后,算上獎金剛好是百萬年薪,這基本上是她能拿到的最高薪資。
再算上百分之十的股份,可以說無出其右了。
而且,她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孟遠講月薪時,用的單位是k,這是時下不少公司喜歡用的。但如果沒有一定的社會實踐,一般在校學(xué)生還是喜歡用千、萬,尤其不會將六萬說成60k。
這位學(xué)弟,似乎不是她原以為的那樣白紙一張。
最難以置信的是,他非但沒有被自己的要求嚇退,還主動提高工資,直截了當(dāng)?shù)亻_出了百萬年薪。
管中窺豹,他對項目的投入之大,可想而知。
不由自主地,對這家尚未成立的三無公司,李詩雅一下子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對孟遠和他的身份,也充滿了好奇。
只是,疑慮同樣難免。
年紀輕輕哪兒來這么多錢?難道是暴發(fā)戶的兒子?
可真有錢的話,他這用度也太過節(jié)儉了吧?
會不會是糊弄人的騙子?但這騙局又夠低級的。
……
“太好了,歡迎加入!”孟遠站起身來,激動地伸出雙手。
嗯?李詩雅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似乎說了句“可以的”?可是,那僅僅是說待遇可以,沒打算真的要加入呀。
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從頭到腳都在敷衍著點頭,從未提出質(zhì)疑,更別說表示反對了。
人家產(chǎn)生錯覺,在所難免。
而且,這家奇葩公司和貌似實誠的學(xué)弟老板,讓她真想一探究竟。
李詩雅也站起身來,微微一笑,和孟遠握了握手。
“注冊公司、挑選辦公場地、招聘員工等這些事情,我都完全沒經(jīng)驗。學(xué)姐您是老手,要不就能者多勞一下?”孟遠轉(zhuǎn)眼就開始安排工作了。
李詩雅一頭黑線,真的很想問他有什么經(jīng)驗,強忍著點了點頭,聽他繼續(xù)往下說。
“你可以先招個行政類員工或者助理,幫你跑跑腿什么的。具體薪資之類的,你說了算?!?br/>
懂得放權(quán),倒也挺難得。
“公司名稱,先試試‘遙遠的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能不能用,不行就隨便想一個其他的,只要是生物科技公司就行?!?br/>
她不由暗自發(fā)笑:好吧,這可真夠隨意的。
“場地暫時不用太大太好,交通方便,夠十來個人辦公就行。咱們不要出納會計之類,財務(wù)就先外包出去。”
李詩雅意外地看了孟遠一眼??磥?,不是想過老板癮也不是只想跟人炫耀一下的那種富二代。
孟遠掏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這有將近一百二十萬,算是一點啟動資金,先給你辦事用。不夠的話,我再給你劃錢。”
真的假的?李詩雅狐疑地接過,細看之后,更加驚疑不定。
這張卡通體幽黑,龍紋圖案和文字全是白色,上面還有“私人銀行卡”字樣,她從來都沒見過。
但她能看得出,這絕對比白金vip之類更為高級。對于內(nèi)有資金過百萬,也信了六七分。
如果是真,那足以說明孟遠對她的信任。不管是因為校友身份,還是即將成為同事的緣故,這份信任都極為難得。
因此,分別之后,她第一時間查證了一下卡內(nèi)金額。
一百一十九萬零一千多華夏幣。
李詩雅徹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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