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小熊進行自己那驚天地泣鬼神的表演之時,司命吹著口哨,慢慢悠悠從眾多宅邸后面繞道而行,來到教堂的大門前。
初來教堂時,司命還沒有仔細觀察,沒想到這個教堂看起來頗有些草率,像是一個巨大的鐵盒子扣下,密不透風(fēng),儼然是一副鐵棺材。
走到大門前,司命看見教堂上同樣有一個門牌號,只不過上面寫著000。
小熊那最后一句嘶吼也傳入耳中,司命掏掏耳朵,將眼前的這扇門推開,感受到森冷的風(fēng)往外吹拂,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這里的厲鬼氣息也挺濃啊……”司命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走進教堂之中。
因為業(yè)障的原因,此時整個希望鎮(zhèn)都被渲染上別致的色彩,正前方一扇唯美剔透的五色琉璃窗將日光染上自己的色彩,最終投影在雕塑前的地面上。
“這還真是有點惡趣味。”司命摸著自己的下巴,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尊一眼看上去就覺得不怎么舒服的雕像,“這雕刻的是造物主嗎?不會吧,這人已經(jīng)自戀到這種程度了?”
教堂兩側(cè)擺放著鐵制的長椅,表面冰冷,根本不像是有人曾在這里坐過的痕跡。整個教堂很小,懺悔室、管風(fēng)琴什么的全都沒有,只有無盡的冷灰色,色彩相當單調(diào),和忘川幾乎一致。
踩著被兩側(cè)長椅所擁簇起來的猩色長毯,司命來到布教壇之前,那造物主的雕像細節(jié)再度放大,越看越讓司命覺得難以接受。
這雕像,太難看了!
雖然司命自己沒什么藝術(shù)細胞,但這并不妨礙他指點江山,一會兒指著人家腦袋說比例不對,一會兒指著人家手臂說肌肉刻畫不夠明顯,甚至還得指著人家褲襠,說鼓包明明沒這么大……
也不知道他哪里來那么多事。
“唉,就不能請一些有能力的雕刻家嗎?比如我啊,我又不收錢,只需要吃點東西就好了?!蹦瑩u頭,司命走到布教壇面前,看見擺放在其上的一本古舊書籍。
書籍封面上只寫了一句話。
行走在玉米地里的上帝。
司命眉梢微挑,他本來以為小丑之前說地獄搶人搶不過陰間只是說著玩兒,沒想到忘川里好像還真有西方來的客人。
他翻開這本書籍,只不過上面所記錄的并不是《圣經(jīng)》或者什么上帝的語錄,單純只是一個花名冊。
“靠,我還以為是什么寶貝呢!”司命翻閱著書頁,上面的每一頁都記錄著一天內(nèi)的整個希望鎮(zhèn)居民的人數(shù)與名字。
這本書,一共記錄了666天。
這六百六十六天來,每一天希望鎮(zhèn)的人數(shù),都維持在一個巧合般的數(shù)字上。
六百六十六。
天天如此。
司命核對著上面每一個名字,發(fā)現(xiàn)前一天被劃去名字之后,第二天必然會有一個全新的名字將其頂替。
而且并沒有任何一個名字是胡亂添加進去,除了個別名字,其它都在名冊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另外,從司命觀察到的住戶群體中,年齡層之間的比例也可以對得上,就好像每有一個人出生,便會有一個人死去。
最后一個上,赫然增添著自己和小丑的名字,不過司命并不知道之前住在333號住宅的夫婦叫什么名字,不然可以得到更準確的回答。
“感覺像是變種的死亡筆記啊,”司命吐槽道,這是真的只要劃去一個名字就能死一個人嗎?
處于好奇,司命從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一只油性筆,然后把小丑的名字從名冊上面劃去。
別怪我,一切都是為了真相,真的沒有一點點想要報復(fù)的心理。
在心中給自己撇開負罪感,司命繼續(xù)翻閱著這本死亡筆記,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收獲。
就在這時,神父的聲音響起,“司命先生,您是否……有些過于自在了?”
抬頭,司命看著微笑注視自己的神父,并沒有停下自己翻閱書頁的動作,“沒什么,我只是憋得慌,出來瞎轉(zhuǎn)轉(zhuǎn)而已?!?br/>
“這里……可不是您能晃悠的地方。這里是教堂,請您一定要記住這件事?!?br/>
啪——
書頁合攏,司命抬頭看著神父,“是嗎?我可沒聽說過哪里的教堂需要讓厲鬼來充當神父,你自己不覺得很滑稽嗎?”
“我是厲鬼?司命先生,您在開玩笑嗎?”神父說道,“這種東西,怎么可能存在著呢?”
將書籍扔在布教壇上,司命舉起自己的油性筆,朝著雕像靠攏,“真的嗎?那我下筆咯?”
神父一臉詫異,“等等,司命先生,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想寫一個到此一游,不行么?”
“這當然不行!您在說什么話,這可是我們所信奉的上帝!我絕對不允許您侮辱我的信仰!”神父表現(xiàn)出一副惱怒的模樣,但是始終沒有想要使用能力的樣子。
好家伙,繼黃泉擺渡人和造物主之后,現(xiàn)在又來了個上帝的稱號是吧?
怎么敢的??!
司命也不和這家伙繼續(xù)廢話,腦子里有了些新的想法,便將油性筆收起,“那行,既然你說是你的信仰,那我也很期待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神父心中略微有些不太好的預(yù)感,“之后的事情?您想做什么?”
“沒什么,”司命一邊賣著關(guān)子,一邊撇開話題,“話說回來,希望鎮(zhèn)里加上你,一共有多少個人?”
神父回答道:“加上我,應(yīng)該一共六百六十七個人?!?br/>
“不對吧?”司命笑著說道,“現(xiàn)在,貌似一共有六百六十九個人?!?br/>
“此話怎講?”
司命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相冊,將自己剛剛路過舞臺后面時,所拍攝下來的照片呈現(xiàn)在神父的面前。
雖然畫面模糊,但依舊可以看見是一男一女站在舞臺后面,渾身上下都被束縛著,可依舊有說有笑地交談著。
“這是什么意思?”神父反問道,一副他真的不明白這是什么的表情。
司命只給出了很簡單的回答。
“我剛進入希望鎮(zhèn)時的這對夫婦……現(xiàn)在還沒死呢,不過我看外面那么熱鬧的情況,他們倆……
“也離死不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