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景深想不到裴商會親自來送行,裴家十幾個主人帶著大批的奴仆站在街上,蔚為壯觀。
他誠惶誠恐的向裴商行禮,裴商的胡子隨著他的笑聲抖動著,瘦削的臉龐上,滿是皺紋,這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看起來并不可怖,但是,一對上他深邃的眸子,便讓人頓生敬畏之心。
此時,裴商只是一個無限**愛孫女的老者,因為不放心孫女的遠(yuǎn)行,特地前來相送,順便,他又送給裴妼幾個丫鬟,這些丫鬟,不是普通的女子,各個身懷武功,且深藏不露。
這些人,是裴妼前兩天回家找祖父要的,裴家暗中的勢力,都在裴商手中,兩個嫡子雖然心里很明白,但無人敢打這個主意,裴妼此次出行,總是感覺有什么不對,加上她對蕭十一郎的忌憚,所以,找裴商要了幾個人。
裴商送給她六個丫鬟,這六個丫鬟,以后就是裴妼的心腹,從前的裴妼雖然得**,但那是因為她長得美麗,且才華橫溢,為裴家人爭了臉面。
現(xiàn)在不同的是,裴妼終于把她的智慧用到了裴商最希望的地方,大周的女兒家,尤其是士族女子,是有資格參加家中的大事決策的,很多貴族女子出嫁以后,都會幫助丈夫打理政務(wù),尤其貴族女子的社交能力很重要,他們要協(xié)助丈夫處理好與上下級的關(guān)系,所以,仕宦家庭都很重視對子女的教育。
裴家已經(jīng)權(quán)勢熏天,很容易被人詬病,可裴妼作為一個已經(jīng)出嫁的女子,就沒有那么惹人注目了,此次成都之行,亦是裴商對孫女的考驗。
裴蒙第一次很啰嗦的叮囑女婿,一定要照顧好裴妼,裴妼第一次出遠(yuǎn)門,而且,蜀道艱難,他怕女兒吃不得苦。
裴妼在人群中看到岱山,微微頷首,兩人的眼神交會時,雙方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岱山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裴妼微微一笑。
她喜歡騎馬,所以,穿了一身玄色胡服男裝,頭上戴了一頂絳紗的惟帽,腰間還配著一把短劍,這柄短劍,是送行的太子殿下送給她的,太子殿下是代替皇后來送行的。
太子殿下別有深意的說,希望蕭十一郎和他們夫妻能夠一路有個照應(yīng)。
自始至終,她也沒有見到蕭十一郎的影子,這個人神出鬼沒,誰知道他藏在哪兒了。
不過,裴妼現(xiàn)在安心了許多,六個丫鬟,足以保護(hù)她的安全,她不相信,蕭十一郎的武功,能高到哪里去。
六名丫鬟,分別是香荷,香芹,香玉,香草,香蓮,香云。
大丫鬟是香荷,也是六人之中武功最高的,他們都是孤兒,從小在裴家長大,武功也是在裴家學(xué)的。
每每遇到旱澇災(zāi)害,有流民到長安,裴商就會收養(yǎng)一些無家可歸的孤兒。
這次,除了春曉,櫻桃,她把其他的丫鬟都留在賀蘭家,這一次,也是對眾人的考驗,畢竟,最少兩年都不在家中,時間,是世間最犀利的武器。
櫻桃前一世是被田麗珠打死的,她的年紀(jì)小,今年剛十一歲,和春曉相比,櫻桃更加的淳樸善良。
他們帶了八輛牛車,兩架馬車,還有十幾匹馬,加上護(hù)送他們的侍衛(wèi),總共加起來將近五十人。
十二郎第一次出遠(yuǎn)門,騎在馬上,異常興奮,話也比平時多了,賀蘭臻耐心的陪著他聊天,沒見任何無奈之色,妻子在意十二郎,為了討她歡心,他也會善待十二郎。
剛剛出了城門,裴妼就看到了路邊守候的田家人,他們只有一輛牛車,上面裝滿了行禮,最小的田麗珠,一襲粉裙,站得筆直,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一株綻放的芙蓉。
也許是自己的眼睛好使,也許是一種錯覺,裴妼看到田麗珠的嘴角蕩漾著明媚的笑容,她不過是五六歲的孩子,怎么會有這樣的笑容?
春曉知道裴妼并不喜歡田家人,便招呼他們一家人跟在隊伍后面,穆氏本想帶著孩子上前感謝,裴妼與賀蘭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好怏怏的跟在隊伍后面。
他們的牛車沒有棚子,只是在東市買了一大塊油布,若是趕上雨天,就把油布蓋在車上,本以為裴妼會大發(fā)善心,讓他們坐在隨行的牛車上,看來,人家并沒有那個意思。
田麗珠癡癡地看著端坐馬上的賀蘭臻,她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賀蘭臻今年只有十九歲,那么,五年以后,她及笄,賀蘭臻也只是二十四歲,這個時代,二十多歲的男人,遠(yuǎn)比前世三十歲的男人要成熟得多,經(jīng)過歲月的磨礪,變得成熟穩(wěn)重而不失浪漫,還不乏激情,這個年齡段的男人,可以說是滴著蜜的人生階段。
五年,或許,用不了五年,她一定要讓這個男人完完全全屬于自己。
至于裴妼,她從來不認(rèn)為這個時代,會有女人是她的對手,只要她碰上機(jī)遇,一定會化魚為龍。
牛車走得慢,黃昏的時候,才走出不到五十里路。
裴妼有些后悔帶這么多東西,成都府也是繁華富庶之地,沒必要帶這么多東西浪費時間。
以這樣的速度,兩千里路,要走上一個多月。而且,長安城到成都府,只能走旱路。
長安這邊的路還好走一些,等到出了長安,路面就會變窄,坑坑洼洼的會更慢。
裴妼皺著眉頭對賀蘭臻說,“九郎,是不是只留下一些必要的東西,我們輕裝上路,你看,這牛車一天的時間才走了五十里路,若是到成都府,怕是要一個月以后了?!?br/>
賀蘭臻攬著她的腰,剛剛沐浴過的裴妼,身上有一股薔薇水的香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貪婪的吻上她的紅唇,走多慢沒有關(guān)系,只要每天和她在一起,他便心滿意足了,或許是因為年輕,身體健壯,他怎么也要不夠她。
因為任期四年,幾乎沒有時間回來,所以,朋友們都送了禮物,晉國公的世子送的禮物最別致,一本畫書,他打開看了一眼,世子壞笑著說,“長夜漫漫,你有的是時間一一驗證閨房之樂。”
是啊,一個多月的時間,足以把畫書上的動作完全試一遍,他最喜歡裴妼趴在**上的時候,細(xì)腰豐**,肌膚如雪,青絲如黛,燈光下,那是人世間最極致的**。
只可惜,裴妼太狡猾,成親許久了,他們只有一次這樣的機(jī)會,還是他無數(shù)遍懇求,然后又買了一朵禮物賄賂,才讓美人勉強答應(yīng)。
他的手伸進(jìn)裴妼的衣服里,那滑膩的感覺,讓他頓時熱血沸騰起來,他用力吮吸著裴妼的甜蜜,然后推著她躺倒了**上,即便是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上,他也不會覺得厭煩,賀蘭臻與太平觀的道長丹元真人交好,丹元真人擅長煉丹,而且,觀中還養(yǎng)著幾個出色的爐鼎,個個都是絕色。
丹元真人曾經(jīng)說要贈給他一個,但是,賀蘭臻心里只有裴妼,而且,他答應(yīng)了裴妼,第一次,一定留給她,所以,賀蘭臻拒絕了丹陽真人。
丹陽真人惋惜地說,其中一個爐鼎,是女子中的名器,千百個女子里面,也不見得有一個,若是不體會一下,會遺憾終生。
丹元真人把一本名器譜借給他看,也正是因為看了那本名器譜,賀蘭臻才知道,裴妼,就是萬中無一的十重天宮。
所以,賀蘭臻一點都不覺得遺憾,如果當(dāng)時自己收了爐鼎,裴妼一定會生氣的。
裴妼一整天都顛簸在馬上,雖然剛洗過澡,可依舊疲乏得很,她不悅道:“九郎,我現(xiàn)在很累,還沒有吃東西,再晚一點行不行?!?br/>
“你摸摸,已經(jīng)箭在弦上,怎么辦?”賀蘭臻輕嚙著她的耳垂,裴妼的耳垂,就好像元寶一樣,白皙圓潤,都已經(jīng)把她咬紅了,賀蘭臻還是覺得不夠。
裴妼的手摸到那滾燙,讓小賀蘭臻不由得跳動起來,裴妼忍不住一笑,“活該。”
賀蘭臻一巴掌拍在她的**上,“我倒是要看看,誰活該?!?br/>
話音剛落,春曉站在門外大聲道:“郎君,蕭十一郎來了。”
賀蘭臻頓時黑了臉,裴妼的臉色也不很不好看,一路上都沒看到蕭十一郎,以為他早就走了,想不到,快要用膳的時候他出現(xiàn)了。
賀蘭臻起身整理好衣服,“你等我一會兒,馬上回來?!?br/>
裴妼也沒有想去見蕭十一郎,這個人,太狡猾了,那雙眼睛,總是讓人看不透,她不喜歡這樣深不可測的男人。
蕭十一郎坐在堂上,賀蘭臻挑簾攏進(jìn)來,他也沒站起來,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賀蘭臻溫文如玉,蕭十一郎冷峻高貴,長安四杰中最出色的兩個男人,互相打量著對方,丫鬟們頭都不敢抬,只是,眼角的余光,暴露了她們的癡相。
蕭十一郎淡淡道:“賀蘭兄,要是照你們今天的速度,我們一個月都不見得能到成都府,是不是你們加快一點速度,把人分成兩撥走?!?br/>
無論何時何地,即便是再不喜歡的人,賀蘭臻也能保持溫文爾雅的姿態(tài),他淺笑道:“蕭兄的速度,不也和我們相差無幾嗎?”
蕭十一郎似是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我折返了五十里路,回來告知你們,一路勞頓,還請賀蘭兄賞碗飯吃?!?br/>
賀蘭臻頓時啞口無言。
心中雖然惱火,可還是請蕭十一郎一道用膳。
用過晚膳,賀蘭臻剛想回到小院休息,蕭十一郎壓低聲音道:“我們一路之上,不會太平,賀蘭兄還是不要如此招搖的好。”
賀蘭臻一凜,剛想問他詳細(xì)的內(nèi)情,蕭十一郎已經(jīng)大踏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