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市不算大,但勝在人杰地靈,也是一個旅游景點。
顧槿和阮若妍去了青市很著名的街道逛了一圈,買了些吃的和日用品。
阮若妍挽著顧槿的胳膊,用無比八卦的語氣道:“姐,你和傅辭他小叔?你們倆……在一起了?”
顧槿點了點頭:“嗯,高考后第二天在一起的。”
“我之前問你喜不喜歡他,你都還是不知道呢?!比钊翦擦似沧欤骸澳乾F(xiàn)在呢?你喜歡他嗎?”
聞言,顧槿輕蹙著眉頭,隨后她又想起什么,眉頭舒展:“喜歡?!?br/>
阮若妍從未在顧槿的口中聽見過喜歡二字,不管是對人還是對于實物,她都是無所謂的態(tài)度,如今……
能讓她說出喜歡,可能就是真的喜歡了吧。
看著前方的奶茶店,阮若妍把剛剛的話丟在了腦后:“喝奶茶嗎?我去那邊買一杯?”
關(guān)于她時不時的話題跳脫,顧槿早就習(xí)慣了,點了點頭:“我要果茶?!?br/>
等阮若妍的空隙,顧槿拿出手機,上次聚會她下載了QQ,加入了班群,剛點進去,看見里面的消息眸子瞬間一凝。
【臥槽,剛剛得到消息,一班有人自殺了,但據(jù)說沒成功,搶救回來了?!?br/>
【剛高考完就自殺了?誰這么想不開???】
【剛剛確認(rèn)身份,自殺的是一班的姚子君,就是上次才被抓進去的姚子涵的妹妹!】
【姚子君自殺了?她怎么會自殺???】
【聽人說,她好像留了遺書,至于寫的是什么就不知道?!?br/>
【我不理解啊,她怎么會自殺?。俊?br/>
【難道是因為她妹妹進了監(jiān)獄,她自己也想不過去了?】
【不是,好像姚子君和姚子涵是堂姐妹,姚校董不是她的親爸爸,其實是她的二叔?!?br/>
【還有這一層關(guān)系?】】
【對啊,姚子君爸媽在她小時候就車禍去世了。】
姚子君自殺了?
顧槿忽然想起,上次姚子君說,她沒有辦法做到讓他們償命,只能讓他們一輩子愧疚不安的活著。
所以她所說的,讓他們愧疚不安的活著,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換那所謂的愧疚?
傻逼!
顧槿走到樹蔭下,點開了姚子君的電話,撥通。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顧槿……”姚子君的嗓音很虛弱,帶著些哭腔,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突然就哭了起來,壓抑的哭聲嗚嗚咽咽。
等她哭夠了,哭聲漸漸平息之后,顧槿才開口,嗓音冷漠,淬著寒意:“你瘋了嗎?”
“對不起……”姚子君哽咽道。
“你該說對不起的不是我?!鳖欓鹊恼Z氣仍舊漠然,眉眼間都染著冰冷:“你應(yīng)該對你已經(jīng)去世的父母,對你自己說對不起?!?br/>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他們?nèi)缃癫缓眠^,可我心里沒有半點痛快?!币ψ泳榭s在病床里,手機開著免提放著,她有些茫然痛苦的抱著自己。
“顧槿,你告訴我,我應(yīng)該怎么做?”
顧槿給她的資料里,白紙黑字的寫著,證據(jù)擺在她的面前,這就是她追求了多年的真相。
車禍當(dāng)天,她父親打的最后一通電話,便是給她二叔的,兩人大吵了一架,情緒激動,導(dǎo)致沒能及時避開迎面而來的大貨車。
大貨車的司機肇事逃逸,至今都沒有找到,現(xiàn)場事故調(diào)查,大貨車逆行,而她父親開車接電話,兩方都有責(zé)任,才會發(fā)生這樣的意外。
可是,在顧槿給她的資料里,那個大貨車司機卻是和她二叔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沒有找到是因為人已經(jīng)去了國外,但沒多久,也死了。
如今死無對證,她即便知道真相又如何,她下不去手……
她原諒不了他們,也沒有辦法下手,只能如此矛盾的折磨著。
她對不起枉死的父母,連仇都沒有辦法替父母報,她還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活著。
顧槿暗自嘆息,緩和了語氣:“你現(xiàn)在在哪?”
“在醫(yī)院。”手上還打著點滴,姚子君看著手腕上包扎好的傷口,哽咽道:“他們就在外面,可我不想見他們,顧槿,我想見你……”
“我現(xiàn)在在青市?!鳖欓却怪?,道:“你若不想見他們,我讓我朋友過來接你,去京城等我?!?br/>
姚子君遲疑道:“那,我能不能來青市?我不想待在這里,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了?!?br/>
顧槿沉默了下,沒拒絕:“可以,不過我在這邊拍戲,沒那么多時間陪你?!?br/>
姚子君道:“沒關(guān)系,不用讓你朋友來接我,等會兒我自己買機票過來?!?br/>
“你現(xiàn)在的身體可以嗎?”顧槿道:“如果可以,修養(yǎng)一段時間再折騰。”
聽著外面的敲門聲,姚子君將自己蒙在被子里,嗓音悶悶的:“死不了,若再待在這里,我才會生不如死?!?br/>
掛了電話,顧槿看著提著奶茶蹦蹦跳跳往這邊走過來的阮若妍。
扎著兩個蓬松的麻花辮,頭上帶著白色發(fā)箍,身上穿著淡黃色碎花套裝裙,上衣是法式方領(lǐng)泡泡袖設(shè)計,高腰貼身,下身是同色系包臀短裙,踩著淺色系瑪麗珍皮鞋。
蘿莉臉,御姐身材,看起來極為可愛,又純又欲。
從認(rèn)識她到現(xiàn)在,她總是笑嘻嘻的,無憂無慮,不知世間煩惱為何物。
“姐~你要的果茶,三分糖加冰。”阮若妍露出兩個小酒窩,笑容清甜:“怎么樣,沒記錯吧?”
顧槿接過,喝了一口,冰冷微甜的果茶入喉,似乎撫平了些心中的燥郁。
“你怎么了?”阮若妍見她神色不似之前的輕松,問道。
顧槿垂著眸,淡聲道:“姚子君自殺未遂,目前在醫(yī)院里,明天可能會來青市,到時候你去接一下她?!?br/>
“自殺?”阮若妍提高了嗓音,不可置信道:“她瘋了嗎?有什么想不開的,要鬧自殺?”
顧槿搖了搖頭,想到什么,忽然抬手在阮若妍的頭上敲了敲,警告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哪怕是自己都覺得過不去的事,也不要輕易結(jié)束自己的性命?!?br/>
“死沒有辦法解決任何事,無非就是親者痛,仇者快。活著,才會有轉(zhuǎn)圜的余地,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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