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希沉默。
這是第一次,她連一句解釋都說不出口。
何緬是無關(guān)過去的人,可是每一次,他都因為自己的緣故受到牽連,她縱有千萬種原因,都不足以彌補他。
“連告訴我為什么都不可以嗎?”等了好久都沒聽見quella說一句話,何緬不由得問道。
他的語調(diào)里滿是惆悵,終究他什么都不是。
氣勢洶洶的打電話來質(zhì)問她,不過是想聽她說一些她的事情。
他不是不知道quella針對溫諾,quella暗中曝光溫諾的時候,他知道的,也不僅僅是這一件,他以為,他總會有個解釋,他總會有機(jī)會聽見她親口說出她自己過去的事情。
任何事情都可以……
可是,終究他什么都聽不到。
何緬壓抑著情緒:“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說,那就道歉吧,來紀(jì)公館,我要你認(rèn)認(rèn)真真的跟我道歉。”
說完,他不等陶?;卮鸨隳阒苯訏炝穗娫?。
是害怕,害怕聽見她拒絕。
聽著電話里的盲音,陶希才緩過神來。
何緬他,真的生氣了吧,無妄之災(zāi),不管是誰都會生氣的。
她推拖不得,也沒有理由推脫。
ise總裁辦公室
封逸端起手邊的咖啡杯,空的,眉頭微蹙,而沈言站在一旁看到,趕緊叫人又送了一杯進(jìn)來。
“總裁,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沈言試探著說道:“現(xiàn)在輿論走向還挺穩(wěn)定的。”
“不用了?!陛浾撨@東西,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何緬的粉絲一向不喜歡溫諾,公布了她昨天在首映場被保安請出去的照片,輿論走向倒是一片和諧。
只是還是有一小部分的人會盯著陶希,現(xiàn)在還不是他可以掉以輕心的時候。
沈言無言以對,得了,他還是抽個時間出去喝杯咖啡好了,他也巴巴的跟著熬了一夜了!
可是雖然熬了一夜,沈言卻覺得這次比以前要輕松了些。
氛圍,是氛圍上輕松了不少。
相比起從前那提心吊膽的工作,他情愿加班!
封逸把辦公桌上放著的合同看的差不多了,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沈言,這家伙,站著也能打瞌睡。
封逸猛然提了一下桌子,哐當(dāng)一聲,沈言一下子驚醒了,轉(zhuǎn)頭看向封逸,差點嚇哭:“總……總裁……”
封逸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敲著桌子,聽得沈言毛骨悚然的:“午飯的時間到了,安排好了你就不用回家吃自己。”
安排?
哦!
這是一道送分的題!
而陶希,開車到了紀(jì)公館。這里環(huán)境幽雅,外墻爬滿了淡紫色的薔薇,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去,還以為是誰家私人花園,倒不像個餐廳了。
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里面卻是沒有一個人。quella才一進(jìn)門便有人迎上來,領(lǐng)著她走進(jìn)去,只是那服務(wù)員看她的眼神卻有點怪。
見到何緬,他一身灰色休閑服,隨性且舒服。
他抬頭看了一眼陶希,淡淡道:“來了,坐吧?!?br/>
他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陶希想到他在電話里那么生氣的語氣,心里還是有點虛。
她干干的笑了笑,便坐在何緬的對面。
何緬看著她的淡笑,不由得欣慰一笑,總覺得,能見到她就好了。
自陶希坐下,何緬便只是看著她,一直都沒說話。這讓陶希心里很沒底。
她是來道歉的,她是來道歉的……
她腦海里不斷的重復(fù)著這話,定了定心:“何先生……我,真的……很抱歉,我……”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何緬便直接道:“我想知道為什么?”
陶希沉默。
“你為什么那么恨溫諾,你對外公布的資料里說你一直都生活在美國,溫諾……”何緬頓了頓:“她從來沒去過美國,跟你,不可能有交集,我實在想不明白,你跟她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仇?!?br/>
陶希嘴唇微動,雙眸閃動看向別處,嘴角堆滿了似是自嘲的無奈笑容:“我有不能告訴何先生的無奈。”
“非要這么客氣嗎?”何緬眉頭緊蹙。
她還是稱呼他何先生,客氣得好像他們只是商業(yè)合作關(guān)系一般。
陶希眉頭微蹙,她不知道何緬口中地客氣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你的事情,沒必要跟我說?!碧障O虢忉?,可是卻直接被何緬打斷了。
陶希看著他眉頭緊蹙,隨即自嘲的冷笑:“我算什么,從一開始,我就沒資格知道你的人和事?!?br/>
跟溫諾分手,不光他落個始亂終棄的名聲,連quella也會被他牽連。
他從一開始就應(yīng)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互不傷害最好。
何緬已經(jīng)把話說的這樣明白了。
陶希不知道該說什么。
或者說,她還沒來及說什么,便聽見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何先生竟這么有自知之明?”
陶?;仡^,看見封逸噙著冷笑站在她的身后:“你怎么來了?”
封逸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環(huán)顧了一眼四周。
不該冷清的時候冷冷清清的,可見何緬為了跟陶希單獨在一起清場了。
“不應(yīng)該啊,那么有自知自明,怎么會選在這里見面?”
陶希不懂,這地方有什么特別的嗎?
何緬懶懶的靠在沙發(fā)上,并不回答封逸的話。
“來這地方用餐,你不應(yīng)該帶著溫諾嗎?”封逸說著坐在陶希身邊,而陶希也顯然明白了。
封逸對這個餐廳那么耿耿于懷,又提到溫諾,難道,這是情侶餐廳?
難怪了,剛才進(jìn)來的時候那服務(wù)員的眼神分明那么曖昧!
她該早點明白過來的。
“何先生,始亂終棄,可不是什么好名聲?”封逸雙眸微瞇,每一句都戳到何緬的痛處。
對何緬,陶希心里本就都是愧疚,經(jīng)封逸這么一鬧,她更是愧疚到無地自容:“封逸,你少說兩句好嗎?”
封逸轉(zhuǎn)頭看了看她,看她一臉請求的可憐樣,笑得燦爛:“你想我怎么樣都行?!?br/>
他的順從深深的刺激了何緬,一直沒說話的何緬不由得冷笑道:“quella,你剛才不是問封總為什么會在這里嗎,封總還沒回答你呢!”
上次跟蹤她去溫泉館的事情就那么被他遮掩過去了,這一次他倒要看看,封逸還怎么蒙混過去。
封逸看向何緬,臉色陰冷。
陶希眉頭微皺:“湊……湊巧吧?”
“呵呵!”何緬不由得笑出了聲,封逸的臉色越發(fā)陰沉,然而何緬又怎么可能輕易放過他:“quella,你還真是……單純!”
陶希轉(zhuǎn)頭看想封逸。
“我?guī)闳コ浴狈庖葜苯愚D(zhuǎn)移話題,想帶著陶希離開。
何緬知道他的打算,斷然不可能讓他得逞:“封總是心虛了嗎?跟蹤別人的時候怎么就沒想過總有一天事情會敗露,還是你確信,不管怎么樣你都能用一句湊巧糊弄過去?”
陶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封逸。他沒有否認(rèn)……所以是真的?
他真的派人跟蹤她?
何緬看陶希的表情,不由得補充了一句:“quella小姐其實也可以這么想的,人家封總也是為了關(guān)心你,想見你的時候,可以隨時隨地出現(xiàn),告訴你這是巧合,你也可以把它當(dāng)做一種……浪漫,呵呵呵呵……”
浪漫?
被人跟蹤,陶希從中可體會不到什么浪漫。
現(xiàn)在,她不想跟封逸說話,甚至不想見到他。因為她不知道在這種心中充滿怒火的時候,她會說出什么話。
她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陶希也顧不得跟何緬道歉的事兒,直接拿起自己手包離開。
看著陶希負(fù)氣離開,何緬眼眸閃過一絲失落,她生氣,更多的是因為在意吧。封逸總是能牽動她的心思。
“你滿意了!”封逸壓抑著心里的怒氣冷冷道。
何緬笑的坦然:“顯然沒有,什么時候封總不再出現(xiàn)在她身邊,我才能真正滿意?!?br/>
“呵,那一天你見不到!”封逸冷冷地丟下一句話,隨即起身離開。
看著封逸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轉(zhuǎn)角,何緬才頹然地靠在沙發(fā)上。
如封逸所說,他明明那么有自知之明,明明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該對陶希有別想法,可就是無法讓自己真的釋然。
總想著,看看她就好,可看見她便想跟她說話。他像極了貪心孩子,永遠(yuǎn)都不知道知足。
緩了緩心神,何緬拿出手機(jī)撥通溫諾的號碼。
他很少主動打溫諾的電話,忙是一個原因,另外,溫諾不管他是不是在忙,一天必然會給自己打好幾個電話,根本不需要他主動。
溫諾很快接通電話,何緬聽得出她的欣喜,然而卻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我們分手吧?!?br/>
原本還在高興的溫諾一下子僵住了。
在看到何緬主動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就在思考怎么跟何緬說,怎么說才能讓他理解自己,讓他心疼身為女朋友的她。
可是她什么都還來不及說,便被那五個字所淹沒。
何緬的聲音也冰冷的讓人絕望。
“你……你說什么?”過了半響,溫諾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可置信的問道。
何緬鄭重其事的重復(fù):“我們分手?!?br/>
沒有絲毫猶豫,語氣是那么堅定。
“何緬你憑什么!你為了那個賤女……”
陶希的話還沒說完,何緬便直接把電話掛斷。
他不想聽溫諾是怎么罵quella的,quella恨她,總是有原因的,她不說,他可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