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慕,怎么了?”路萱笛看著掛了電話后,就愣在一旁的何慕問。
何慕收回手機,沖路萱笛笑笑,“沒事兒。我們繼續(xù)轉(zhuǎn),剛才試了那么多套,你就沒有一套看上的?”
話說何慕和路萱笛吃完飯后,路萱笛說她想買一套上班時候穿的正式一點的衣服,何慕正好沒什么事,便陪路萱笛來到商場。
雖然接了電話后,何慕有些心緒不寧,但是考慮到路萱笛的心情,她便沒有多說什么。
路萱笛搖搖頭:“都不是我想要的?!?br/>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樣的?問你,你也說不清楚?!焙文綗o奈道,她已經(jīng)陪路萱笛轉(zhuǎn)了一個多小時了,結(jié)果還是一無所獲。
“具體我也說不好,我就希望能讓建勛眼前一亮,讓他一眼就注意到我!”
“你就不能活的有點自我?”何慕白了她一眼。
路萱笛卻很強詞奪理,“我就是為了我自己?。≡趺淳筒蛔晕伊??”
“好吧……”何慕無語地停下腳步,這商場營業(yè)到凌晨,照目前的進度來看,還將是場惡戰(zhàn)啊。
“你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間。”何慕說。
“那我就在旁邊這家店等你啊,你出來到這里找我就好!”路萱笛指了指離衛(wèi)生間不遠處的一家女裝店。
何慕點了點頭。
何慕離開后,路萱笛正挑了一身衣服對著鏡子比劃,身后,突然多了一道偉岸的黑影。
透過面前的大鏡子看去,路萱笛心頭猛地一震,這……這不是云廷集團的總裁,姜易度嗎?!
他居然會出現(xiàn)在這種平價的商場里,簡直是破天荒的新聞??!
再怎么說路萱笛曾經(jīng)也是一名資深狗仔,除了要拍明星的隱私外,對這種年輕有為,頗具影響力的商業(yè)人物,自然也不會放過。
所以她對姜易度,雖稱不上了如指掌,至少也是略知一二的。
路萱笛連忙轉(zhuǎn)身,第一次跟傳說中的總裁大人距離這么近,就算她平日里大大咧咧,此時也有些小緊張了。
“你是姜先生吧?”
“何慕呢?”姜易度略過路萱笛的問題,直接問道。
“她……”路萱笛朝不遠處的衛(wèi)生間望過去,用手指了指那里,“她去洗手間了。姜先生,要不你在這等一會兒,她應該馬上就過來?!?br/>
路萱笛不知道姜易度是怎么知道她跟何慕在一起,也不知道何慕怎么會跟姜易度認識,但是她依然用客氣的語氣回答道,只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fā)著的那股壓人心魄的王者氣場,讓路萱笛有些不敢造次。
姜易度什么也沒說,抬腳就朝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直到消失在了路萱笛的視野中。
何慕對著面前的鏡子整了整自己的頭發(fā),打開手包,正準備掏出口紅來補個妝,突然停到門口“砰”的一聲關(guān)門聲。
她循聲望過去,女廁門口,大門已經(jīng)被人關(guān)上了,而站在緊閉的門后的,是一個滿面寒霜的男人。
何慕感到自己的心猛地一陣狂跳,姜易度……
他是電子狗嗎?!竟然找到廁所來了?難道說自己身上被他裝了什么雷達裝置?
但想起白天她跟姜易度約好要在free酒吧見面,而自己現(xiàn)在卻在商場逍遙,還被姜易度抓了個正著,何慕心里便有些發(fā)虛。
她微笑著,眼睛瞇著,眼角微微上揚,像極了一只投機取巧的小狐貍。
姜易度的臉色很難看,不,應該是相當難看。
“姜先生……”何慕發(fā)覺了姜易度的怒意,她換上了討好的笑容,輕聲道,“你……怎么在這?”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姜易度一雙眼睛盯著何慕,聲音極寒。
“我……”何慕語塞,她能告訴姜易度她只是為了給何柳創(chuàng)造機會,根本就沒打算去酒吧?那肯定不能啊!
何慕正垂眸想著說詞,手腕卻被猛地一把抓??!
“啊!疼!”何慕痛呼,抬眼,便見姜易度已經(jīng)站在她面前。
“你到底在盤算著什么?”姜易度好像在極力壓制著什么,幽黑的瞳仁里閃動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何慕緊盯著他的眼睛,整個人仿佛要被吸進去一般。
她盡力穩(wěn)住自己的心神,才不至于亂了方寸。
“姜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何慕強裝鎮(zhèn)定。
“不明白?”姜易度冷笑,“那我來幫你回憶一下。今天下午,是你說有話要對我說,是你約我在那個破酒吧見的面。那為什么你的好妹妹何柳會來,而你卻在這兒悠閑的逛商場?!”
何慕的心更慌了,此時此刻,她有種被人看穿心思的錯覺,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回答我!”姜易度攥著何慕的手腕,突然對她吼了一聲。
從他認識何慕到現(xiàn)在,這個女人始終讓他感到無法掌控。
以姜易度的精明,他基本也猜到了今晚是怎么一回事,雖然他還沒完全明白何慕這么做的目的,可他卻很討厭被人算計的感覺。
幫她處理掉何柳那是順手,但不代表,他不會生她的氣!
姜易度憤怒的是,她對他當真就沒有一丁點留戀,竟然還助紂為虐,把別的女人推到他的身邊!
而何慕此刻卻全然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只知道,她惹怒了面前這個危險的男人,那她的母親很有可能會因此遭殃。
何慕盡力對姜易度展露出朝霞一般明媚的微笑,姜易度現(xiàn)在很生氣,她必須先安撫好他才行。
“我這不是臨時有點事,暫時沒辦法過去,我怕你等得久,就讓我妹妹先替我去招呼一下……如果她讓你不高興了,我替她向你道歉?!焙文铰冻鲆桓比侨松鷳z的無辜表情。
但姜易度卻很討厭她此時的模樣,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明顯是謊言的話,就像是戴了一張假面具,而他看不透她面具底下,究竟是怎樣的嘴臉。
姜易度突然覺得,他根本不了解這個女人。
這是以前他從未面對過的情況,不管是做什么,他永遠都是凌駕在別人頭上,而這一次,他卻感覺,落于下風。
何慕見姜易度皺著眉不說話,仿佛蘊藏著一點就要炸裂開的危險。
她伸出一只手,光潔白皙的手臂撫慰住姜易度的胸口,撒嬌般的囁喏道:“都是我不好,我應該提前跟您說一聲的。您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何慕都快被自己肉麻的聲音給惡心吐了,但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她覺得姜易度應該會吃這一套。
但姜易度卻沒有反應,此時,他的目光緊緊地等著何慕搭在他胸前的手,不,應該說是何慕手腕上的那條鉆石手鏈。
姜易度松開了緊攥著的那只手,何慕還沒輕松幾秒,她的另一只手又被姜易度攥在手心!
“哪來的?”他冷聲問。
何慕完全沒料到這突然的橫插|進來的問題,腦子里空白了一秒。
“白江楓送的?”姜易度的眸色一沉。
何慕無語,他怎么什么事都能往白江楓身上扯,不過,她總不能告訴姜易度,這手鏈是趙可心給的吧,既然他把話都遞過來了,何慕?jīng)]有不接的道理。
“對啊。是白先生送的?!焙文秸J為,就算白江楓送自己一條手鏈,這事也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而下一刻,卻發(fā)生了令何慕完全意料不到的情況。
姜易度猛地一下子將何慕手上的那條鉆石手鏈扯了下來,拿在自己手上。
何慕一臉懵逼地看著姜易度。
他這是要做什么?
還沒等何慕開口,姜易度就將手中的鏈子猛地向后一拋。
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身后的垃圾桶里,而何慕整個人的臉,此時都不自覺地顫動了一下。
百八十萬的項鏈,姜易度居然扔進了垃圾桶里,有沒有搞錯?。?br/>
何慕想要過去撿,身體剛出去兩寸,就被姜易度揪著衣領(lǐng)拽了回來。
“姜先生,你這是做什么?那可是白先生給我的,你就這么扔了,我該怎么向白先生交待,萬一他因此討厭我了,那我不是更沒有機會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何慕有點生氣了,可她不敢對姜易度發(fā)火,軟軟地責問道。
所以說她收下白江楓的東西,倒是為他考慮了?姜易度輕嗤。
如果真的是為他考慮,那她當初又怎會因為白江楓送了她一輛價值不菲的跑車,就要跟他終止合約,分道揚鑣?!
姜易度突然勾起一抹冷冷地笑,“你很喜歡這種東西?”
何慕心想,這不是廢話嗎?哪個女人不喜歡珠寶首飾,而且還是這么漂亮又昂貴的精品。
似乎從何慕的表情得到了答案,姜易度松開了她的手,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汪秘書,訂一個patekphilippe今年新出的限定款星辰腕表,送到華茂商場。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我給你半個小時,立刻送過來!”
何慕愣了,姜易度這是哪一出?patekphilippe是世界上最有名和昂貴的腕表品牌,佩戴它的人幾乎都是王室貴族,電影明星或者富商。
何慕想都不敢想,更別說是今年新出的限定款,價值少說也得好幾百萬了!
“姜先生,你要等汪秘書吧?我知道附近有家環(huán)境不錯的咖啡廳,要不你去那等,咱們再霸占著衛(wèi)生間,恐怕要引起公憤了?!焙文浆F(xiàn)在只想趕緊把這瘟神送走,懶得去管他為什么要訂那么昂貴的表。
她一心只想,等姜易度走了,再把手鏈撿出來。
姜易度唇角微勾,“好啊。”
說罷,他拉起何慕的手就朝衛(wèi)生間門口走,何慕嘗試掙脫,但根本無濟于事。
看到姜易度拉著何慕出來,路萱笛連忙迎了過去。
而姜易度就跟沒看到路萱笛似的,拽著何慕就朝商場的電梯口走去,掠過路萱笛的時候,何慕無奈的看著她,壓低聲音沖路萱笛喊:“廁所,垃圾桶,我的手鏈……幫我……”
路萱笛一臉茫然,這倆人都在廁所搞什么了?連手鏈都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