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陣前敵手施巫術(shù)
鐵木真一聽有一隊塔塔兒的人馬從金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氣得要去找金國的丞相完顏襄算賬。
木華黎勸道：“大汗且慢，你想想，金國的兵馬封鎖的那么嚴(yán)密，就憑札鄰不合的一隊人馬能逃得出去嗎？”
鐵木真晃然道：“難道是完顏襄有意放走的？”
木華黎道：“就算闊端巴剌合兵分兩路，迷惑金兵，用了分身之計。但那完顏襄是何許人，他是一國的丞相，豈能上闊端巴剌合的當(dāng)？”
鐵木真道：“那他為什么放走札鄰不合？”
木華黎看著鐵木真只笑不語。鐵木真一閃念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對老子不放心？”
“哈哈哈！”木華黎笑道，“你一人獨大會橫掃天下的。”
“所以完顏襄這老小子給我留下個拌馬樁?！辫F木真道，“木華黎，這筆帳你給我記下，有一天讓金人加倍償還！”
木華黎一拱手道：“放心吧，大汗，我記下了?！?br/>
正說著，金丞相完顏襄在衛(wèi)隊的陪同下，催馬前來。鐵木真仍在氣頭上，見了完顏襄就要質(zhì)問，木華黎攔阻道：“大汗不可動怒。他既然有意為之，必然有充分的理由應(yīng)之。你要強裝笑顏，不露聲色為上?！?br/>
鐵木真心領(lǐng)神會，于是假笑道：“鐵木真恭迎完顏襄丞相！”
“呵呵哈哈……”完顏襄下馬來到鐵木真面前道，“鐵木真大首領(lǐng)，果然少年才俊，勇謀無雙，不愧為射雕英雄，草原雄鷹?。 ?br/>
“丞相過講了。”鐵木真一語雙關(guān)地道，“姜還是老的辣，在你的指揮下這一仗打得很漂亮，塔塔兒幾乎全軍覆沒，想東山再起，恐怕沒有十來年是不可能的了。”
“只可惜，闊端巴剌合太狡猾了，用了一大部分精銳兵力引誘我的主力，自己卻帶著札鄰不合和一小隊兵馬，來個聲東擊西，給溜走了。好在大首領(lǐng)的兵馬，把塔塔兒基本上給滅絕了。他們東山再起是不可能的了?！蓖觐佅瀹?dāng)然聽出了鐵木真的話外音，也作了辯解和踢球式的回答。
鐵木真反而直言不諱地道：“塔塔兒本來就是我的仇人，只可惜，讓謀殺我父汗的罪魁禍?zhǔn)自彶缓辖o逃走了?！?br/>
完顏襄心想，札鄰不合要是死了，你鐵木真還會聽我們的嗎？但眼下不能讓他覺察自己的意圖，于是笑道：“哈哈，大首領(lǐng)不必太在意，我們已把塔塔兒基本給毀滅了，一個喪家之犬再沒有能力與我們對抗了。這次你的功勞最大，我回去稟報皇帝為你加官封賞?！?br/>
事已至此，鐵木真再沒有，也不必要多說什么了，應(yīng)承道：“多謝丞相！”
完顏襄率部返回金國復(fù)命去了。
鐵木真帶著兵馬對塔塔兒的殘余又進行了搜索和清查。在塔塔兒大營舊址的一片廢墟上發(fā)現(xiàn)了一輛小車，車上躺著一個用金絲綢緞包裹的小男孩。男孩二歲大小，天閣飽滿，地閣方圓，很有福相，鐵木真甚喜，把他收為母親的第三個義子，取名叫忽突忽。
鐵木真正要帶兵馬回返，突然，后方來報：薛撤別古帶著自己的兵馬把大軍繳獲的塔塔兒的女人和牛羊都搶走了。
鐵木真大怒道：“這個混賬狼羔子，讓他參戰(zhàn)不來，仗打完了，來搶東西。真的沒有規(guī)矩了?！?br/>
眾將道：“大汗早有法令，繳獲的東西不準(zhǔn)私自占有，大家一起分的。他薛撤別古，不參加打仗，憑啥搶我們的東西？”
鐵木真見眾怒難平，便下令追殺薛撤別古。
薛撤別古的兵馬搶了鐵木真的戰(zhàn)利品，迅速撤回自己的領(lǐng)地。聽到鐵木真的大軍馬不卸鞍地從塔塔兒戰(zhàn)場上直接殺了過來。心中甚是害怕，率眾西逃。他的兒子只有十幾歲的博爾忽很是明白事理，就勸阻道：“父王，你不參戰(zhàn)本身就錯，又搶了他們的戰(zhàn)利品，是錯上加錯。現(xiàn)在又要逃走與他們?yōu)閿掣谴箦e特錯。鐵木真向來待人寬厚，都是同族兄弟，向他認個錯，把東西還與他們，才能保住我們的部落。”
薛撤別古“啪”煽了兒子一個耳光道：“你是我的兒子，怎么替別人說話，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宰了你。”
薛撤別古帶著兵馬一邊與鐵木真廝殺一邊西逃。鐵木真的大軍對付一個小小的部落，那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沒有幾個回合，薛撤別古的兵馬就潰不成軍，負隅頑抗的盡被斬殺，其余的人馬都歸順了鐵木真。
薛撤別古和幾個叛軍頭頭被押到鐵木真面前。鐵木真指著薛撤別古道：“我鐵木真把你當(dāng)作兄弟看，待你不薄，你的大媽打我的伺膳官，你的侍衛(wèi)打傷我的弟弟這些我都能原諒你，不與你計較。而你膽大妄為違抗命令不參戰(zhàn)，違抗法令搶戰(zhàn)利品，現(xiàn)在你又反叛我。我容你，軍法不容！不殺不足以平眾怒。來人，把叛軍將領(lǐng)和薛撤別古推出去砍了！”
薛撤別古被正軍法殺了，其子博爾忽率家眷來投。鐵木真見薛撤別古的兒子博爾忽雖說年輕但很明事理，有勇有謀，也十分聰明可愛，便收下給母親做義子，至此鐵木真為他的母親訶額侖收了四個義子，也為鞏固自己的勢力培植了四個死士，其中博兒忽就名列四杰之一。
至此，大元開國四杰赤老溫、博爾術(shù)、木華黎和博爾忽都聚焦在鐵木真的麾下。有了這四杰鐵木真的征服之戰(zhàn)所向披靡，無往而不勝。血腥與輝煌并存的一部卓絕的戰(zhàn)爭畫卷展開在多災(zāi)多難的人類面前。
然而，這是后話。就眼前漠北大草原的局勢來說，境內(nèi)還有許多強大的部落，如乃蠻、克烈等，他們不會坐視蒙古部落的獨大不管。還有札木合、札鄰不合、脫黑脫爾這些死磕的宿敵，他們不可能俯首稱臣。這是鐵木真不容樂觀的。
鐵木真召集四杰和四個弟弟說出了從小就有的雄心壯志：消滅對手，稱霸漠北，建立一個屬于蒙古人的王國，然后消滅金人，報仇雪恨。
鐵木真要實現(xiàn)這個目標(biāo)勢必要蕩平整個蒙古大草原。眾人分析了目前的局勢，認為要實現(xiàn)大汗的這個決心，先要殺了札木合和札鄰不合，再以大軍壓境的局勢各個擊破和降服其他部落，蒙古部才可一統(tǒng)大草原。
鐵木真甚是贊同大家的意見，塔塔兒的札鄰不合經(jīng)過這次大戰(zhàn)如驚弓之鳥逃到長白山，只能先放一放。札木合目前才是最不安分也是最危險的敵手，他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報復(fù)的機會，所以消滅札木合是當(dāng)務(wù)之急。
自從十三翼大戰(zhàn)后札木合如喪家之犬，走投無路便去投奔乃蠻部落。
乃蠻部族是盤據(jù)在大漠西南的一個大部落。依據(jù)天山險要，擴展了遼闊的疆土。其部首名叫太赤布哈，曾受封于金國被稱為大王。胡人稱大王為汗，所以常常被稱以大王汗。蒙古人對大王汗的字音說不準(zhǔn)確，時間長了就叫成太陽汗了。
太陽汗是個高傲自大之人，他有一個弟弟叫古出古敦，此人也是個很自負的狂人，一山難容二虎，兩兄弟之間常發(fā)生打斗，向來不合。古出古敦便分支出去，另立一部，自稱不亦魯黑汗。
這兩兄弟狂妄的只知道自己在漠北最大，近幾年突然傳聞有個叫鐵木真的射雕英雄把蒙古部落發(fā)展成一個讓人敬畏的強大部落。很不以為然，便狂言找機會滅了鐵木真。
恰在此時，十三翼大敗的札木合投奔到太陽汗的部落。札木合巧嘴如簧把鐵木真說成青面獠牙的怪獸和想吞掉整個蒙古大草原的豺虎，總有一天會打過來，滅了乃蠻部，不如現(xiàn)在就提前下手，趁鐵木真還不夠強大時出兵去攻打鐵木真。不知是把太陽汗嚇著了還是被蔑視了，太陽汗不以為然地直搖頭，只是冷冷地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徒有虛名而已?！备静焕碓竞稀?br/>
札木合說不動太陽汗，就跑去找他的弟弟不亦魯黑汗。
不亦魯黑汗好大喜功，有勇無謀，經(jīng)不住札木合的三寸不爛之舌的游說，就答應(yīng)出兵去打鐵木真。札木合有了大部落為主力的支撐，就又找了西南許多不了解情況的小部落和被打散的殘兵敗將，呼呼啦啦又拉起了一支規(guī)模不小的聯(lián)軍。
札木合又拉起了向鐵木真復(fù)仇的聯(lián)軍，便得意忘形地去攻打鐵木真。
此時的鐵木真正想找札木合算賬，瞌睡給了個枕頭，機會難得。于是鐵木真準(zhǔn)備出兵迎戰(zhàn)。木華黎審時度勢道：“大汗，此次交戰(zhàn)，對手是乃蠻為主力的聯(lián)軍，不僅要滅了札木合，重要的是要趁機消滅乃蠻部落。這是你統(tǒng)一大草原意圖的一部分，機會難得。這一次既要殺札木合，又要趁勢滅了乃蠻部落。所以，這一仗不比往常，一定要有充分的把握，還要顧及其他……”
沒等木華黎說完，鐵木真笑道：“不錯你說的對。我這就去聯(lián)絡(luò)王罕的克烈部落，讓他和我們一起出兵，一舉兩得，哈哈……”
木華黎會意地點點頭道：“大汗如此英明，大事能成也！”
鐵木真吩咐全體兵馬馬上做好作戰(zhàn)準(zhǔn)備，由木華黎帶著去迎戰(zhàn)札木合聯(lián)軍，自己帶上禮物去克烈部拜會王罕。
王罕見鐵木真來訪很是高興。聽了鐵木真講了目前大草原的形勢和札木合已組織起來以乃蠻為主力的聯(lián)軍，意圖很明顯是想吃掉蒙古部落，而后再吞并克烈部，達成他稱霸大漠和草原的野心。王罕本就對攻打蔑里吉部時因為晚到一步，受了札木合的氣而懷恨在心，聽鐵木真這么一說大怒道：“這個反復(fù)無常的小兔崽子，大漠豈能任他橫行。我馬上出兵和你們一起打他個龜孫子！”
于是，王罕出動的兵馬與鐵木真的大軍匯合一起，做好了與札木合的聯(lián)軍作戰(zhàn)的準(zhǔn)備。
兩支大軍部署完畢，過了一夜，第二天大早就有探馬來報：札木合的先頭部隊，離這只有十幾里的路程。
鐵木真對王罕道：“父汗，札木合的聯(lián)軍說到就到，我們是不是可以出戰(zhàn)了？”
王罕沉思了片刻道：“我兒鮮昆不是在前沿嗎，他現(xiàn)在在干什么？”
探子稟報道：“鮮昆王子讓我來稟報敵情，他自己帶著兵馬去迎戰(zhàn)札木合的先頭兵馬了。”
“不好！太輕敵了?！辫F木真大叫一聲道，“鮮昆兄弟有危險，我得趕去救援?！?br/>
鐵木真帶兵出擊，王罕也隨后跟進，去救援冒進的鮮昆。
札木合的聯(lián)軍氣勢磅礴地快速推進至鐵木真和王罕聯(lián)軍前沿二、三里處，見一支只有三百多人的王罕的先頭部隊，其實那是鮮昆的兵馬。
札木合聯(lián)軍打頭陣的是目空一切的乃蠻二部首領(lǐng)不亦魯黑，見前方只有幾百人，大笑道：“螳臂豈能擋車，這幾個吊兵，老子一人都能殺了?！庇谑?，提刀殺了出去。
不亦魯黑汗帶人沖上去，把鮮昆圍住，正欲大開殺戒，突然，大隊兵馬從兩側(cè)飛奔而來。
不亦魯黑汗見忽然來了這么多的兵馬，不由得大驚道：“這么多的天兵天將從何而來？我們本是秘密行動的，他們?yōu)楹卧缭绲卦谶@兒等著我們？”
札木合趕上來，見不亦魯黑面有懼色，道：“不用怕，我?guī)淼拿锢锛柯淅镉腥藭麸L(fēng)喚雨，讓他過來，運作一番，敵軍定能退去?！?br/>
不亦魯黑看著滾滾而來的兵馬，顫顫地道：“這種巫術(shù)，我也會的?！?br/>
札木合道：“那你還不趕快施展巫術(shù)，迷住他們，我?guī)ПR乘混亂之機殺過去。”
不亦魯黑讓人弄來一盆清水，找來石子，如雞蛋大的十個，像棋子一樣小的十二個，放到水盆里，攪動旋轉(zhuǎn)起來。不大一會，水盆中的石子就排成了日月形狀（這與漢人的天干地支乾坤大法異工同曲）。而后便對空中嘰哩咕嘟念了一陣，果然鐵木真大軍陣營上空風(fēng)起云涌，頓時昏天黑地，傾盆大雨直瀉而下。鐵木真的陣營迷迷蒙蒙，兵馬互不相視，陣角大亂。
札木合揮舞著彎刀大喊道：“鐵木真的陣營亂了，沖過去，誰殺了鐵木真封萬戶長！”
札木合的聯(lián)軍士氣大震，殺聲震天，沖向鐵木真和王罕的聯(lián)軍。
鐵木真見天氣驟變，漠北從來沒有過的暴雨夾帶著塵土撲面而來，便命令大軍迅速后撤，避免札木合的聯(lián)軍襲擊。
札木合見鐵木真的兵馬呼呼啦啦向后撤，更是肆無忌憚地猛沖過來。頓時殺聲陣陣。不亦魯黑帶著一支兵馬，直接沖進了鮮昆的陣中，左砍右殺，鮮昆的三百多人，招架不住，棄刀落馬，死傷無數(shù)，鮮昆被幾十個人圍殺。
札木合帶領(lǐng)的一隊大軍也殺進了鐵木真的陣營。后續(xù)的兵馬見勢也紛紛包抄過來，攔腰把鐵木真的兵馬與王罕的兵馬分割兩段。
鐵木真與王罕的聯(lián)軍，首尾不能相顧，協(xié)同作戰(zhàn)的部署被完全打亂。大軍也失去了作戰(zhàn)的秩序，胡殺亂砍一通，這正是札木合想要的態(tài)勢。于是，札木合調(diào)整了部署，集中大量的兵馬，把鐵木真的大軍圍了起來，從四面向陣中沖殺。
此時的鐵木真兵馬只有招架之功，沒有了還手之力。更嚴(yán)重的是，自己的陣中雨越下越大，四杰護在鐵木真周圍，拼死搏殺，想沖出一條血路，把大汗救出，但為時已晚，札木合的后續(xù)兵馬，蜂擁而至，潮水般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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