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有喬念與紀北兩個人,紀北說完便沒再說什么了,似乎在等著喬念的回答一樣。
喬念扯了扯嘴角,漫不經(jīng)心的笑著:“可我也不會這么作踐自己啊?!?br/>
語氣輕描淡寫的,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一樣。
喬念的回答似乎也在紀北的意料之中,只不過,她的決然與冷漠,即便是現(xiàn)在他還是極其不適應(yīng)。
只是現(xiàn)在,他無能為力,沒辦法改變?nèi)魏问虑椤?br/>
紀北正了正身子,眼眸微微斂著,不動聲色的深舒一口氣,才緩緩道:“什么時候去?”
喬念直接道:“明天吧,明天你有時間嗎?”
人現(xiàn)在在紀北手里,她也沒辦法。
“我以為你很著急呢?!奔o北輕笑著看向她,閑閑的說著。
而喬念則直接起身準備離開:“今天已經(jīng)很晚了?!?br/>
紀北眼眸冷了冷,嗤笑一聲:“這么晚了還跟我在一起,怕厲曜知道了不開心?”
“他開不開心我并不是很關(guān)系,畢竟我沒做過什么,但……”說著,她輕笑著,話鋒一轉(zhuǎn),漫不經(jīng)心的自嘲一笑:“如你所說,這么晚了還跟你在一起,的確是有不方便?!?br/>
紀北嘴角牽了牽,微斂著的眼眸翻騰著濃烈的不甘。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片刻后,深舒一口氣抬頭看向喬念,輕慢的冷笑一聲:“可我只有今天晚上有時間?!?br/>
喬念垂放在身體兩側(cè)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不過最終又無力的放開。
以她對紀北的了解,這些還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嗎?
想著,喬念嘴角揚了揚,笑著道:“是我有求于你,自然是要根據(jù)你的時間來的?!?br/>
紀北眼眸微微斂了斂,隨即起身出去,喬念也沒猶豫,很快跟了出去。
跟著紀北走到停車的位置,紀北打開副駕駛的位置讓她上車,但喬念卻沒上,直接轉(zhuǎn)身去開后面的車門,到后面坐下,關(guān)上車門道:“麻煩了。”
紀北滿眼自嘲的抬頭看了一眼別處,默然良久才砰地一聲將車門關(guān)上,繼而轉(zhuǎn)身走到駕駛室開了車門上車,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喬念,伸手拉了安全帶,順帶著提醒了一句:“把安全帶系上?!?br/>
喬念后知后覺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拉了安全帶系上。
等她弄好之后,紀北才開車離開。
夜幕越來越濃,華燈初上,璀璨迷人的霓虹漸漸亮了起來,車子在安靜的山路上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
一路上喬念都沒有與紀北多說一句話,安安靜靜的坐在后座上,借著公路上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夜景,安靜的好像不存在一樣。
紀北透過后視鏡不時的看向她,狹小的空間里,這種沉默總是會被無限放大,他以為他可以忍耐,到現(xiàn)在的,無法忍耐。
“確定不需要給厲曜打個電話報備一下?畢竟跟我在一起已經(jīng)讓他很不爽了,何況還是晚上?”
最終還是他打破沉默。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剛說了什么,甚至可以說,那句話才一說出口他就后悔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與喬念之間的,需要用厲曜來找話題?
其實,在紀北說這話的時候,喬念已經(jīng)把信息發(fā)到厲曜手機上了。
厲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厲曜手上還有幾個項目的策劃報告沒看完,手機就放在旁邊,翻了翻手里的項目書,聽見手機短信提示聲,伸手去拿。
看見是喬念發(fā)來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揚了揚,很快點開看了看:你下班了嗎?今天會晚點回去,不用等我,早點休息。
看著短信,厲曜不由得沉默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喬念今天戲份并不多,按理說這時候已經(jīng)拍完手工了,而且也沒聽說她今天有其他的活動。
想著,厲曜便關(guān)掉信息頁面,給褚熙打了電話過去。
褚熙正在制作公司錄音棚忙他EP的事情,見是厲曜的電話,想著肯定是關(guān)于喬念的,便出去接了電話:“怎么了?”
“喬念還沒回來,也沒跟我說去什么地方了,剛打她電話也沒打通,怎么,還沒收工嗎?”厲曜撒謊的本領(lǐng)可謂是越發(fā)純熟了。
褚熙沒聽出有什么問題,便直接道:“兩個小時前就收工了,不過,她跟她朋友約了見面,估計是在玩兒,沒聽見電話,你再打一遍唄?!?br/>
“哦。”厲曜輕描淡寫應(yīng)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了一句:“跟她的朋友,約在哪兒了?”
褚熙聽后,情不自禁的嗤笑一聲:“厲曜,你至于嗎?”如果一開始正當詢問,那么現(xiàn)在,褚熙覺得厲曜則有些太過苛刻了:“是不是她見了誰,去了什么地方,說了什么話,都要在你的管控范圍內(nèi)?”
厲曜無言。
而褚熙,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厲曜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好一會兒才將手機從耳邊移開。
重新點開喬念發(fā)過來的短信,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移動著,打了一行字之后,看了一會兒,又刪掉,看著那條短信,好一會兒才回了一句:早點回來。
回完之后又覺得生氣。
怎么想都覺得自己都跟個盼著‘老公’回家的小媳婦一樣,而且,喬念就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種話!
越想越生氣,最后氣得把手機隨后丟在辦公桌上,啪的一聲把剛推門進來的陳延嚇了一跳,門都開了,愣是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厲曜修長的手指松了松襯衫領(lǐng)口,深舒一口氣,頹然靠在椅子上,這才看見在門口抽搐著想進又不敢進來的陳延,手里還拿著文件,瞬間,心里那種煩悶的感覺有多了幾分。
陳延見躲不過去了,只好進去,小心翼翼的將手里的文件放到他桌子上。
厲曜正了正身子,將陳延剛放在上面文件拿起來看了看,然后又原封不動的丟回去:“數(shù)據(jù)錯了,拿回去重做?!?br/>
陳延:“……”拿起來又看了看,果然有個數(shù)據(jù)不精確,但也算不上錯啊。
果然在這個時候的厲曜不能惹。
作為他的特助,為了自己,也為了大家,陳延覺得自己有必要為厲曜排憂解難:“厲總,是不是夫人那邊出什么事情了?”
厲曜抬頭,冷冷的瞥了一眼陳延。
雖然沒說什么,但就那一個眼神,陳延基本已經(jīng)確定了,一定是夫人那邊出了問題,扯著嘴角笑了笑,隨即禮貌的拿著文件轉(zhuǎn)身出去。
只不過,五分鐘之后,又灰溜溜的進來,臉色比剛才還要難堪。
厲曜原本已經(jīng)不想了,他不想讓喬念在自己身邊有任何不自在。
但,看著陳延離開之后又進來,手里也沒文件,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眉心不由得擰了擰:“怎么了?”
“厲總……”陳延沉吟了好一會兒,最終心一橫,將自己剛查到的資料拿到厲曜面前:“您還是自己看吧?!闭f著便直接遞給厲曜。
厲曜眉心的起伏越發(fā)明顯,不過還是將陳延遞過去的資料接過去,然而,很快,立刻起身出去了。
去車庫里開了車,直接以最快的速度開出停車場,上了主干道。
陳延交給他的是喬念與紀北見面那家咖啡館停車場的監(jiān)控視頻,在褚熙把喬念送過去之前紀北便已經(jīng)到了,再之后,便是喬念上了紀北的車一起離開。
所以,所謂的有事,所有的與朋友見面,其實是跟紀北?
從紀北出現(xiàn)在喬念的視野中,無論紀北做什么,喬念一直都是避著他的,可是現(xiàn)在,她居然會主動跟紀北見面,這點讓厲曜一時間無法接受。
自然,陳延早已經(jīng)把紀北現(xiàn)在的位置發(fā)到厲曜手機上了,厲曜開著車逐漸遠離市區(qū),從車窗外灌進來的冷風也逐漸的讓他冷靜下來,車速也稍稍慢了下來,最終厲曜從口帶來摸出手機,找到喬念的號碼打過去。
沒多久喬念便直接接通了。
聽著她的聲音,喬念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慢慢的,在路邊停下,打開車門下車,斜靠在車身上,性感的喉結(jié)滾了滾,沉吟片刻后才道:“我忙完了,還在外面玩兒嗎?要不要去接你?”
喬念靠在座椅上,聽著厲曜這話,不由自主的抬頭看了一眼前面開車紀北,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最終,沉默著。
山路上的風卷起厲曜襯衫上的衣角,最終又無聲無息的落下。
喬念不說話,厲曜也不多說什么,好像在等待著什么一樣。
紀北冷不防的輕笑一聲,輕慢道:“你以為,你瞞得住他?”
喬念一時語塞。
“我……”喬念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我回去再跟你解釋?!?br/>
厲曜深吸一口氣,靠在車身上,閑閑的看著遠處的深林深處。
從陳延剛發(fā)來的資料來看,紀北應(yīng)該是要帶喬念去那里吧,從時間上來推算,現(xiàn)在也差不多到地方了。
一想到喬念現(xiàn)在跟紀北單獨待在一起,厲曜的心就無法平靜,眼眸斂著,從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的冷漠縈繞著他。
清冷凌冽的眼眸里映著橘紅色的光芒。
然而片刻后,厲曜轉(zhuǎn)身拉開車門上車,快速的踩下油門,手機開了免提丟在儀表盤上,一邊開車一邊道:“念念,你是不是在那棟別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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