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此刻窗外已然響起來自守夜人的打啰聲。
“夜半三更,小心燭火?!?br/>
林華坐在床鋪之上,看著窗外的明月,皺眉,此刻卻是莫名的感受到了冷意。
先前那張三的狠厲目光至今依舊回蕩在林華的腦海之中。
靜悄悄的,林華卻是并未如同以前那般修煉。
不過一個晚上,修煉所需要的是時間的打磨,一晚時間還不如用來定神好生休養(yǎng)才是。
更何況從中午到此處至今,林華已然休息了好幾個時辰之久了。
那家伙,該不會。
林華皺眉,捏緊了拳頭,倒是也想要前去干掉那廖外。
就算廖外不過是廖家的其他人,但是一旦想起廖家,林華就會想起廖強那失蹤了的混賬,并且激起自己的無盡怒意。
甚至于可以說是……殺意。
壓抑了如此之久。
林華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他在等,等這張三先行出手。
坐著一會,林華便是聽見了來自于自己隔壁房間的窗戶掀開的聲音,林華隨后便是從床上站起,聽見這張三離去的聲音,這才打開窗戶,看著張三那緩緩離去的身影。
在先前的時候,林華倒是看見了這張三在馬車之上時對著那廖外側(cè)耳說了幾句什么,那廖外卻是面色大變。
似乎是秘密被猜到了的驚恐。
林華便是猜測這兩人必然會有所沖突,既然在來回時被天寶閣保護著相互無法傷害,在靈域之中無法攻擊,那么,能讓兩個人解決私人仇怨的時候,就只有現(xiàn)在了。
哪怕長廣府中有著不允許相互私斗的規(guī)定,但是對于怒氣沖天的張三而言,恐怕管不了那么多了吧。
這個夜黑風(fēng)高的時候。
林華同樣是掀開窗戶,緩緩的從窗戶上下去,便是關(guān)上,很是小心謹慎,生怕發(fā)出一點聲音。
對于已經(jīng)達到了后天境界的林華而言,如今不過二樓高度還是非常輕松的。
看著面前那張三同樣小心的模樣,林華便是緩緩跟上。
那張三同樣是害怕被天寶閣之人發(fā)現(xiàn),雖說并不是禁止他們在此時發(fā)生比試,但是被發(fā)現(xiàn),還是少不了懲處與責(zé)罵的。
如此小心發(fā)出動靜,倒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遠遠跟在他身后的林華。
不多時,張三便是來到了在城內(nèi)的一處荒地中,而在荒地上,此刻已經(jīng)有一個男人站在此處,冷冷的看著張三,蒼白的面龐在黑夜下如今卻是顯得如此邪意。
宛若惡鬼。
“你來了啊,”張三看著站在此處的廖外,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會逃走呢?!?br/>
“就算逃走,那也是你?!绷瓮饫淙坏目粗皝淼膹埲?,“說吧,你還知道些什么,都給我說出來,說不定我還會放你一馬?!?br/>
張三看著廖外那自信的模樣,一時間倒是愣住,隨后便是捂住肚子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绷瓮獍櫭迹还晌kU的氣息從他的身上透露而出,月光灑下,照亮了少年的邪魅。
“我堂堂張家的二公子,會怕你這個廖家私生子嗎?你可把我逗壞了?!睆埲f著還不忘抹自己的眼角,似乎是笑出了眼淚,“小子,說笑也要有個限度?!?br/>
廖外站在原地,冷哼一聲,卻是未動,似乎是在等著這張三的下文。
而林華此刻藏在一旁,觀望著一切。
而這兩人的眼中卻是只有對方,倒是沒有注意到林華的存在。
“私生子,哼,還有呢?!绷瓮饫淅涞目粗鴱埲?,眼中一時間竟然是涌現(xiàn)出淡淡的殺機,“就算是私生子解決你不過反手之間罷了。”
“哦?看來你們廖家還有什么秘密咯?”張三嘿嘿笑著,卻是凝重?zé)o比,“不過就算如此,只需要知道你是個雜種就行了,如同那林家的廢物一般的雜種?!?br/>
林華皺眉,看著那張三,心中本對他升起的一點好感轉(zhuǎn)瞬間消失不見。
冷然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
“你就只知道這些嗎?真是無趣?!绷瓮饫湫χ嫔蠀s是露出釋然之色。
“知道你是雜種就夠了……”張三此刻卻是還未說完,抬手間便是將手中的劍刃刺向廖外,不再多言,寒芒閃爍。
此刻張三的劍上,隱隱能夠看見那閃爍著的雷霆。
“雷霆劍術(shù)!”林華看著張三,死死的看著張三與這廖外間的戰(zhàn)斗,生怕錯過一點,對于林家而言,這兩家,可都不是什么好貨啊。
就這雷霆劍術(shù)而言,與林家的天齊武技一般,是一部黃級高級的武技,其強大的力量加成讓無數(shù)的人對張家的這個武技感到畏懼非常。
就武技而言,是有著屬性之分的,而雷系的武技,非常稀有,同樣是有著恐怖的威力。
嘩——
劍刃破空,雷霆宛若震撼了天地,不住的顫抖著,閃爍著讓人心虛的寒芒。
“死!”張三怒喝一聲,劍刃飛馳而過,不過一瞬便是來到了廖外的面前。
劍刃出刀的一瞬是在張三剛說完的話的一瞬,看上去,著廖外還未反應(yīng)過來,那劍,距離這張三已經(jīng)是幾寸之距了。
冷冷的劍尖,閃爍著讓人恐懼的寒芒。
那恐怖的雷霆,已然讓廖外感受到了那隱隱的痛意。
看著這就在眼前的劍光,廖外冷笑,卻是并未慌亂。
一切不過一瞬之間發(fā)生。
張三的眼中已然透出殺戮的快意。
“想讓我死,你還不夠格?!绷瓮獾穆曇繇懫穑瑥埲膭θ幸阎?,卻是刺到了空氣,隨后轟然一聲,無盡的雷霆狂響,破碎了廖外身后的土地。
一道劍痕閃爍冷光。
林華看著張三的這一擊,深吸一口氣,一時間皺眉無語。
這恐怖的威力已然震撼到了林華。
“混賬,你就只會躲嗎?”張三一擊不成,頓在原地,隨后提劍轉(zhuǎn)身看去,卻是看見那站在自己先前所在位置的廖外。
廖外并未廢話,隨后便是沖倒了張三的面前,張三瞪大著雙目,卻是還未反應(yīng)過來。
嘭——
金屬的碰撞之聲響徹,如此刺耳。
張三手中的劍頂在自己的懷中,在他的劍前,是廖外的劍劈停在空中。
那股巨力竟是讓張三自己的劍對著自己的喉嚨。
冷汗涌出。
那自己的劍尖已然被這突然而來的力量扭到了脖尖,此刻,似乎是破皮,緩緩的從張三的喉嚨之間留出一點鮮紅。
“嘁——”張三冷冷的看著那廖外,身軀一震,渾身便是向著一旁側(cè)去,勉強是躲過了廖外的這一擊。
卻是在側(cè)身時依舊被廖外的劍劃過,衣服破開,鮮血緩緩的涌現(xiàn)而出。
身子卻是旋轉(zhuǎn)了一周,隨后便是用劍頂住地面,這才撐著自己不至于摔倒。
張三在頓下來后一瞬,摸著自己的脖子,看著那一點鮮紅,又是看了看自己的那隱隱的痛意的肩膀,深吸一口氣。
“既然如此?!睆埲丝趟坪跏亲龀隽耸裁礇Q定,咬緊牙尖“是你逼我的。”
廖外冷笑著,似乎是在等著張三的動作。
張三深吸一口氣,無盡的雷霆此刻緩緩的從他的周身透出,在這黑夜下,張三宛若戰(zhàn)神一般,閃耀現(xiàn)世。
狂暴的閃電噼里啪啦不斷作響,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廖外,張三冷笑一聲,隨后便是提劍,整個人的氣勢渾然一變。
碰——
張三不再多言,猛地一踏地面,張三腳下的碎石轟然四濺,張三此刻便是化作一道殘影,刷的一聲便是來到了廖外的面前。
叮叮叮?!?br/>
兩人手中的劍不斷的碰撞,在空氣中響起清脆的響聲,如此悅耳。
一瞬之間,兩人便是已經(jīng)交戰(zhàn)數(shù)回之多!
廖外面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有意思?!?br/>
“雷霆化身之術(shù)嗎?”
廖外碰的一聲便是倒向了身后的地面,濺起無盡的灰塵,半跪在地。
“得認真一點了是嗎?”廖外冷笑著,隨后便是站起,看著此刻那宛若戰(zhàn)神的張三,手中的劍捏的更緊了幾分。
一團淡淡的黑氣從他的手中緩緩的涌現(xiàn)而出。
林華死死的看著這一切,生怕錯過什么細節(jié)。
這不過電光火石只見的戰(zhàn)斗,卻是如此精彩,如果不是因為林華隱藏在此,恐怕會忍不住拍手叫好吧。
這兩人,恐怕就算是放在這長廣府之中,也算得上是頂尖天才了吧。
“住手!”就在林華欣賞著這一場戰(zhàn)斗之時,遠處便是響起一聲怒喝。
“在長廣府中,嚴(yán)禁私斗,是誰竟膽敢違反?!”
厚重的男聲不斷回蕩在林華等人所在的空地之中。
盔甲的砰砰作響聲不斷響著。
踏步聲響起,單是聽著聲音便是能夠知道這人數(shù)可是相當(dāng)不少啊。
從遠處不斷的靠近。
林華一聽這聲音,暗叫一聲不好便是趕忙溜走,馬不停蹄的跑向先前所住的酒樓。
這是長廣府的巡邏護衛(wèi)。
雖然實力不算特別強大,也不過是后天兩三重的水準(zhǔn),但是一旦纏斗,可就難以脫身,等著被更強的強者找上門來被打敗。
更何況其中還有著更強的隊長啊。
怎么說這里也是長廣府的地域。
而此刻戰(zhàn)斗著的廖外兩人皺眉,相望一眼,不再多言,同樣是逃離現(xiàn)場而去。
被抓到少不了被天寶閣的人一頓數(shù)落。
不過是后天兩三重的水準(zhǔn),怎么會追的上全力逃跑的廖外、張三兩人。
很快,便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nèi),休息了起來。
卻是沒看見那護衛(wèi)中的一人冷冷的跟在廖外兩人的身后,始終不讓廖外逃出他的視線,眼睛死死的盯著廖外,面上滿是疑惑。
“那股氣息,是我感覺錯了嗎?不管如何,得上報給府主?!蹦亲o衛(wèi)看著廖外回到客棧,轉(zhuǎn)身便是離去。
在每一個長廣府的小隊中,都有著一位后天六重左右的強者作為小隊隊長,如此實力,不讓廖外逃走,倒是很是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