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嗷嗷走進獵場,此時人還不是很多。但是還是有很多人注意到了她們這邊。
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身邊跟這個乖順的大個老虎。怎么可能不顯眼嘛。
但是白芷青也沒太在意,反正只要沒有不識相的人前來打擾就好了。
白芷青找了個不太顯眼的角落坐下,讓嗷嗷臥在一個寬大的桌沿后面匍匐著不要亂動。沒一會兒,陸陸續(xù)續(xù)的人就來的差不多了。
看著那些不停寒暄,不斷引薦的人們,白芷青搖搖頭。官場果然就是官場,她可完全受不了那一套,客套地打官腔完全是她最怕的。不是不會,看哥哥在公司那么久,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只是她實在懶得去應付那些。再看看現(xiàn)在眼前的這么一副景象,完全就是少男少女相親大會嘛~
其實她也不是不明白。據(jù)說當今皇上最寵愛的三皇子如今正到了適婚年齡,皇后似乎有意在眾多大臣的千金中挑選一位符合標準的人選。所以這次才特意提議皇上主持了這么一場大型圍獵和宮宴。說是增進君臣感情,促進群臣交流,順便讓各大臣們多接觸接觸,聯(lián)聯(lián)姻,實際上其實還是為了給三皇子物色。
眾臣們也都心照不宣,各自帶了自家兒女來赴宴。這三皇子可是未來最有可能封太子的人啊,誰家不想攀高枝,萬一走了狗屎運真的被三皇子看上了,那以后,可能就是這個國家的皇后??!就算是沒有攀到皇家這么高的枝,但這么多權(quán)勢大臣隨便結(jié)成哪一家也是不會虧的。
但是她卻在心里暗暗提醒了自己一句。今天,不管怎么樣,都要收斂,不能出風頭,一定不能被人注意。不然,被三皇子看中的人肯定就是她了。不是說她自戀,而是所有她看的書里的橋段都是這樣的~不管她相不相信吧,但是既然上天安排她來到這里,有了一條與其他人不同的命運,那么至少她也能自信點把自己想成是個女主角吧。一般女主角可都是最容易被皇家惦記上的人了,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存在這么一條定律吧,她還是要小心處事為妙。她可不想進入那銅墻鐵壁一般的皇宮,不是不好奇,是懶得去勾心斗角,也不想失去自由,這個世界還有太多新奇的東西等著她去探尋。
胡思亂想到這里,白芷青突然很自嘲的笑出了聲。真是的,看看自己,一個人坐在這亂七八糟的瞎想著,竟然還真把自己當女主角了。雖然想是一回事,但是真正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這確實是可能是一本書,卻是一本無劇本的書。她對于自己這本書的開頭和結(jié)尾都是沒有預料的,不敢保證自己以后是悲劇還是喜劇,所以她不能安心地想著自己是主角然后就拿命去賭。她不相信自己若是被鎖到打牢里,四周都是銅墻鐵壁的還能逃得出去。她也不相信萬一哪一天被迫著上刑場要砍頭了,還真的會有人在最后千鈞一發(fā)之際來救她??磩e人的書是一回事,寫自己的書又是另一回事。無法抱著主角不死定律去隨意亂闖蕩,命是在自己手上,她也沒那么肯定自己一定就能活到最后。何況,這些根本就是她自己在那坐著沒事干瞎想的。要真說自己福大命大,那也只能算是僥幸。她只敢保證這一次,卻也不能保證下一次。所有的事情發(fā)生在自己周圍時,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實是那么的真實。
白芷青使勁搖了搖頭,讓自己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清醒過來。真是越想越亂,都天外飛仙了。
她喝了口面前的溫熱茶水,皺了皺眉。
苦的,她放下杯子。畢竟身在外面,不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下人們也不知道自己的喜好。不知她一向只喝白開水,在這里也就只能將就著了。
這時幾個重臣都相互簇擁著進來了。白芷青一眼就看到了她的那個老爹白戰(zhàn)勇,被一些人圍在中心,慢慢進了圍場。
她也懶得打招呼,別過頭去看向遠處的林子。
白戰(zhàn)勇走到了自己位置處,方姨娘、白啟蕭、白素靈和白新柔都已經(jīng)在位置上就座了。白戰(zhàn)勇看了一眼他們后有些皺眉,停住腳步轉(zhuǎn)著腦袋在各個席位上搜索著。終于在一個真的是十分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自顧自坐在那看風景的白芷青。
額上青筋跳了跳,他抬腳就準備往那邊走。卻沒想到還沒走幾步,就見白芷青似乎不經(jīng)意一般轉(zhuǎn)過了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伸出手不在意地順了順嗷嗷得毛。
白戰(zhàn)勇腳步一下就停住了。剛剛有那前方的高塔擋住,白芷青又刻意躺靠在嗷嗷身上,用寬松的衣袍遮蔽著,他還真一時沒看見這只畜生。雖然她作為嫡女不坐在自己席位似乎不太好,但是這本來也是一種變相的相親式宴會,很多要好的大家閨秀們都成群結(jié)伴坐一桌。而且她身邊那么大的一只畜生跟著,若是坐到主位上來,似乎確實有些顯眼,有冒圣上。
反正他吹捧也吹捧完了,得意也得意爽了,那些個老家伙們對于他們家能收一只白虎作寵物也是無不羨慕嫉妒的?,F(xiàn)在就讓那丫頭坐一邊吧,也沒什么。
思考許久,白戰(zhàn)勇又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坐好,等著一會兒皇上到來。
白芷青知道白戰(zhàn)勇懂了她的意思,也就沒再啰嗦。就見白戰(zhàn)勇對面的幾個武將模樣的老頭子正不動神色地打量著她,說具體點,是打量著她身后靠著的嗷嗷。
白芷青一笑,便也十分成全地將衣袍從嗷嗷身上拿開。挪了挪位置,故意讓出了些身后那龐大的虎獸。嗷嗷見她讓開,便伸直爪子,直起前半身作勢就要起來。白芷青一把拍在它頭上,將它腦袋給拍的低下去,道:“你急什么,再等一會!”
嗷嗷只好又“嗷嗚”一聲趴了下去,十分委屈的將腦袋擱在了前面交疊的兩只爪子上。
白芷青余光看見那些個老武將們一個個驚詫向往的眼神和白戰(zhàn)勇似乎挺得更直的腰板,有些好笑地搖搖頭。老小老小,越老越小么,怎么都一個個跟攀比的孩子一樣。
又坐了沒一會兒,就聽一聲尖細地聲音傳報,皇帝來了。
群臣行李,口中山呼萬歲。
一句“平身”,氣派威嚴,中氣十足。
白芷青偷偷抬眼望去,暗暗打量著坐上主位皇上。層層琉璃色珠簾后的圣顏藏在陰影里,看不真切。只是陽光打在上面,熠熠生輝地流蘇金光反射回每個臣下的眼里,竟刺眼地不敢正眼去看。這就是天子的圣顏么,白芷青有些震懾與感慨。
偷偷瞻望的白芷青抬著眼依依往一旁一個個掃去。跟著進來就座的是一身鳳服的皇后,果真母儀天下,妝容端莊濃重的很。旁邊是幾個年輕男子,應該就是三皇子那些個皇帝的子嗣吧。
白芷青一眼大概的掃去,興趣缺缺。就在眼梢轉(zhuǎn)回來的一瞬間,卻突然杏眼大睜。
等……等等!白芷青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盯著站在幾個皇子之中的一個身影。
內(nèi)心上下起伏,十分驚疑不定。驚訝之下,她嘴巴都有些合不攏了。
那,那不是……
那男子明顯沒有注意到她,只是淡淡地坐在了自己得桌位上。
可是他的座位卻被安排在了皇帝的邊上!緊挨著皇上!
白芷青有些不敢置信,他到底什么身份,竟然有如此殊榮?
不是吧,她還是不經(jīng)意間惹上了個皇親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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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猜,這個人是誰呢呢呢呢呢呢~~~~~他是什么身份啊啊啊????
今天心情好,就二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