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嘯看到范劍南回來,神色似乎有點不對,便走上去問道,“怎么了?”
“外面被圍住了。”范劍南淡淡地道,“暫時處在我的陣術禁制之下,他們還進不來,不過在入夜以前,他們一定會突破的?!?br/>
“是誰?”林鐘秀吃了一驚,連忙低聲道?!半y道連你的陣術都不能阻止這些人進來?”
范劍南搖搖頭道,“是很多人,江相派、易術理事會、東密的摩利天支道,還有陰魂不散的蘇玄水。這些人應該一直在附近觀察著我們,而且這還只是一小部分,幾個小時后,估計黎夫人之類的高手都會趕到。”
“這么嚴重?”龍大膽皺眉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五岳真形圖現(xiàn)世,不知道多少人在盯著?!鄙n云嘯冷笑道?!艾F(xiàn)在我們怎么辦?”
范劍南苦笑道,“暫時他們這些人還會處于相互內訌的混亂之中,但是很快他們就會明白過來。我設下的陣法可禁不住這么多人,所以最多只能維持到日暮時分。而我們破除金關玉鎖訣,打開地竅找到五岳真形圖的時間也只有這么多?!?br/>
龍大膽沉默了片刻,從范劍南手中接過鐵鍬道,“既然如此,我立刻動手!”
蒼云嘯一把拽住龍大膽,轉過頭看了看范劍南道,“即便我們找到了五岳真形圖,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該怎么離開?尤其是怎么帶著這東西離開?”
范劍南嘆了一口氣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如果我們不趁著這個機會取走五岳真形圖。那么,很可能就會被日本術者取走。別忘了,我所見過的那個摩利天本道的人,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現(xiàn)。她們才是真正能夠打開地竅的人,我敢肯定她們也在附近。如果外面那群烏合之眾沖破了我布下的陣術,那么一切就都完了?!?br/>
蒼云嘯沉默了片刻,一言不發(fā)地接過了鐵鍬。雖然幾個人的心情都非常的沉重,但是都知道目前除了盡快找到五岳真形圖之外,別無他法。
而在這片工地的圍墻外面,卻比里面熱鬧的多了。陸陸續(xù)續(xù)有人趕來,卻很自覺的形成了幾個團體。彼此之間涇渭分明,而且大有劍拔弩張的勢頭。最先趕到的是理事會的人,梁燕生帶著一群神情冷峻的人,聚集在工地的門口。一個老婦人緩緩從車上下來,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冷冷地一笑,“小花,準備清場?!?br/>
“老太婆,你是什么東西?”江相派術者之中立刻有人喝罵道。
梁燕生走上前去微微一抬手,強橫的術力瞬間爆發(fā),那個叫罵者就像皮球一樣被攤開了。江小花冷冷地看了一眼所有人,朗聲道,“這是我們易術理事會的事務,無關人等立刻退避。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
“憑什么?就憑你這個小妞?”有人厲聲道,“你們當這里是誰的地盤?”
就在此時,所有人的耳中像是聽到了一陣怪異的聲音。那個一身黑衣的老婦人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個哨子,放在嘴里緩緩地吹,聲音并不高,但是卻讓人的心頭感到無比壓抑。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那個人頓時痛苦地彎下了腰,口吐白沫匍匐在地上抽搐。
對方的那群人立刻把這個人攙了起來,有個老人看了一下這個的臉。發(fā)覺這個人的臉色泛出了一層奇異的青灰,就像是某種泥土的顏色?!斑@是……”那個老人微微一窒,驚恐地道,“蠱!蠱毒!”人群一陣嘩然,大都數(shù)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驚懼地看著這個老婦人。
她才剛到?jīng)]有多久,眾人也沒有看到她有絲毫動作。怎么就會在這個人身上下了蠱?這份超然的能力和巫蠱之毒的可怕,已經(jīng)悄然爬上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黎夫人,只不過是一個小輩的無知言語。你有必要做得這么決絕么?凡是逃不過一個理字,他雖然失禮在先,但你的下手也未免太過歹毒了?!苯嗯傻哪莻€老人皺眉道?!凹幢愦醵?,你又怎樣?”黎夫人似乎懶得和他多說話,只是微微偏過了頭。
“對夫人無禮的人,就從來沒有過好下場的。這位老伯,你還是早點帶著你的徒子徒孫們回去算了?!苯』ɡ湫Φ?。
“在下江相派趙赫。久聞理事會的大名,想不到行事竟然如此不顧江湖道義?!崩先税櫭己鹊?。
突然一陣清脆的笑聲傳來,“江相派?趙赫,你有什么資格代表江相派?”樸小夜和田十等人帶著另一批人緩緩走來。樸小夜冷笑道,“現(xiàn)在我是江相派的代理門主。你又算是什么東西?”
那個老人趙赫其實是王樹炳的那一派人,看到樸小夜走來,指著她厲聲喝道,“樸小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算是什么東西。伍陸在的時候,我們還讓你幾分。哪知道你居然勾結外人,趁王老病重之際,糾集了一伙人自稱江相派門主。你給我等著,這筆賬等王老康復了,自然會和你慢慢的算!”
老人身后的一幫人也大聲附和著。
“王老?呵呵,我倒是忘了,你一直是王樹炳的馬屁精?!睒阈∫估湫Φ?,“不過你真的以為憑你們幾個老頭子,還能把我怎么樣?王樹炳這條老咸魚自己都翻不了身了。他好像還躺在醫(yī)院里,沒來吧?”
趙赫的臉色大變,指著樸小夜喝罵道,“王老的身體一向沒有問題,怎么會和范劍南的一陣切磋敗了就會嚴重到住院?我懷疑就是你和蘇玄水勾結,暗中害了他!”
“哎,我說。誰在我背后說我的不是呢?”蘇玄水緩緩地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蘇玄水,你終于來了。我早就知道,樸小夜和你狼狽為奸。果然,今天她一出現(xiàn),你就立刻來了。”趙赫怒道。
蘇玄水冷笑道,“是么,你比我還先到一步,為什么不說我們兩個也是狼狽為奸?我不想管你們江相派內部的事情,不過,樸小夜總算是我的朋友。你這樣說她,我就有點不太舒服了。你敢不敢把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他的兩道目光殺氣畢露,強大的術力在涌動在他的周身。竟然把趙赫壓制得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蘇玄水的出現(xiàn),讓江相派內部更是一陣混亂。像是瞬間分成了兩個陣營,一派是趙赫那邊的,一派則是樸小夜這邊的。
“哼!你們只有最后一分鐘了,再不走人,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崩璺蛉送蝗婚_口,對著這兩幫人聲喝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