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武士對呂宋的襲擊，讓寧海軍感覺到了切膚之痛。

    在此之前的戰(zhàn)爭中，寧海軍在呂宋的軍事行動，可以用高歌猛進來形容，呂宋土著東印節(jié)節(jié)敗退。

    哪怕是呂宋城的華人，也沒有感受到多少戰(zhàn)爭的緊迫，他們最多只是感覺，來自前線的寧海軍士兵們，非常有錢，也舍得消費。在這長達將近一年的戰(zhàn)爭中，寧海軍的真正敵人其實并不是呂宋的土著武裝人員，而是無處不在的蚊蟲和毒蛇。

    根據(jù)寧海軍的戰(zhàn)報，寧海軍駐呂宋的二十一個團，戰(zhàn)斗減員共計六百五十九人，非戰(zhàn)斗減員，包括疾病、中毒、瘧疾還有中暑等各種原因減員共計四千三百五十五人。其中戰(zhàn)斗減員僅占總減員的百分之十二點九。

    包括新移民在內(nèi)的很多人認為，最多兩年至三年的時間內(nèi)，呂宋將成為大明的呂宋，南洋華人向呂宋定居的人更多，而呂宋的總?cè)丝谝餐黄屏藘砂偃f人，更是有人主動為呂宋管委會捐款捐物。

    就在呂宋局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寧海軍迎來第一次慘敗，隸書于115團直屬輜重連隊共計一百八十七名士兵，外加三百五十名民夫，共計五百三十七人，全軍覆沒，共計三萬六千枚手榴彈，以及三百余枚炮彈，兩千多箱罐頭，外加兩具迅雷銃被搶走。

    損失五百余人對于呂宋駐軍來說，問題不大，現(xiàn)在呂宋駐軍將近二十萬人，寧海軍超過一半的兵力駐守在呂宋。

    可問題是，這就像一計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劉慶松的臉上。

    “這怎么可能？”

    劉慶松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不對勁，呂宋土著的戰(zhàn)術(shù)力，怎么說呢，連中原的流寇也不如，他們不僅僅裝備差，而且非常缺乏團結(jié)協(xié)作的經(jīng)驗。

    哪怕中原的流寇，也知道長短兵配合，諸兵種聯(lián)合，以及可以利用地形設(shè)伏，可問題是，呂宋的土著打仗，就像是地痞流氓打群架，距離老遠就大呼小叫的舉著家伙沖過來，在以往的一年多的戰(zhàn)斗中，呂宋土著并沒有成功伏擊過寧海軍。

    更別提這種全殲五百余人，雖然這是輜重兵只有真正的士兵一百八十七人，可是這些士兵，大都是鄭氏集團陸軍士兵經(jīng)過淘汰老弱，在寧海軍的訓(xùn)練營中訓(xùn)練出來的，他們雖然是輜重兵，只是年齡略大，不代表他們的戰(zhàn)斗力。

    在正常情況下，他們正面被兩三千名土著包圍，也不至于全軍覆沒，至少有突圍的機會和可能。

    然而，這支被伏擊的輜重兵卻沒有來得及突圍，也沒有來得及組成有效的防御，這讓劉慶松感覺非常不可思議。

    “我要到現(xiàn)場看看！”

    作為一名從士兵一步步晉升上來的將軍，劉慶松不習(xí)慣坐在辦公室里看報告，也不喜歡盯著冰冷的文字分析判斷。

    很快，劉慶松帶著一大隊人馬，抵達塔加拉半島，這里在后世叫巴丹半島，也是馬尼拉灣的最南端。

    劉慶松下馬，看著115團的團長高勝和團參謀們，劈頭蓋臉的問道：“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

    高勝急忙解釋道：“這一片區(qū)域已經(jīng)沒有呂宋土著了，治安狀況良好，所以，包括我在內(nèi)，大家都有些松懈……”

    劉慶松看著這些尸體，這些尸體都是剝成赤條條的，身上不著片縷，更為過份的是，這些首級已經(jīng)不翼而飛。

    “這絕對不是土著看的！”

    劉慶松從尸體的脖頸處的砍痕可以判斷，敵人使用的兵刃，絕對是一種非常鋒利的刀，或者斧頭，刀口平整而光滑，不過肌肉組織有痙攣反應(yīng)，也就意味著，這些士兵都是在活著的時候砍下的腦袋。

    高勝也回答道：“卑職已經(jīng)看過了，伏擊者人數(shù)不多，大約在三百至五百人之間，大都打著赤腳，這邊還有他們用植被做成的偽裝！”

    劉慶松望著周圍的情景，微微有些驚訝：“全部都是白刃搏殺，沒有火器？”

    “有，但是不多，現(xiàn)在有火銃的彈孔！”

    劉勝帶著劉慶松來到一處尸體前，就在這時，劉慶松的目光落在一具尸體前，這具尸體已經(jīng)逞現(xiàn)巨人觀狀態(tài)，不過他卻看到了尸體的脖頸逞現(xiàn)烏黑色。

    “這是中毒的反應(yīng)，讓人看看這是什么毒！”

    “是！”

    很快幾名驗尸的情報分析官員，拿著一枚僅有三寸左右的吹箭向劉慶松匯報導(dǎo)：“劉將軍，咱們的人就是這么中招的！”

    “這是，吹箭？”

    “在小日子這叫吹矢，自從江戶時代開始，吹箭就成了小日子忍者暗殺摸哨的暗器之一，我們推測，那些小日子應(yīng)該是埋伏在路邊，由于身上偽裝，咱們的人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他們距離五步左右，發(fā)射吹箭，這種吹箭的毒藥非常霸道！”

    劉慶松看到這枚吹箭，一臉驚訝的道：“小日子怎么會來咱們呂宋？”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

    “不管怎么說，把他們找出來！”

    劉慶松一邊圍剿在呂宋的小日子武士，一邊將這個情報上報。

    程世杰在遼東接過呂宋的情報，遼東正在秋收，不出意外的話，遼東的糧食產(chǎn)量又減產(chǎn)了，八月十一，連八月十五都沒有過，居然了暴雪，這話在后世應(yīng)該沒有人相信，偏偏明末的鬼天氣就是這么邪門。

    當(dāng)程世杰看到劉慶松送過來用毒魚藤制作的吹矢，他內(nèi)心里的血液瞬間就燃燒了起來。

    “媽的，老子還沒有來得及收拾小日子，小日子居然敢過來找老子的麻煩！”

    程世杰道：“集結(jié)海軍部隊，調(diào)兩個都司的陸軍部隊，本帥要打小日子！”

    孫之澋聽說程世杰要打小日子，急忙道：“大帥，

    “太祖曾將日本列為不征之國……”

    “那又如何？”

    孫之澋硬著頭皮道：“太祖的意思是，終大明一世，都不能征討小日子……”

    “狗屁，我們不能征討小日子，小日子倒能征討我們？倭寇霍霍江南兩百多年，難道忘記了？朝鮮之戰(zhàn)過去沒幾年你就全忘記了？”

    程世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叫：“小日子做初一，我們就做十五，他們能對我們的呂宋動刀子，我們就能打到他們老家去，揍到他們生活不能自理！”

    孫之澋苦笑道：“大帥，你這是圖個啥??？打小日子我們得不到絲毫的好處，還會招來言官的諸多指責(zé)！”

    程世杰道：“誰說打小日子得不到絲毫好處？小日子的石見銀山你知道不？盛產(chǎn)白銀，年產(chǎn)白銀百萬兩，挖了幾百年都沒挖完。還有小日子盛產(chǎn)黃銅，黃銅有多值錢就不用我說了吧？”

    “話是這樣說，但是……”

    程世杰道：“軍事行動本帥說了算，管委會管好遼東就行了！”

    程世杰一向雷厲風(fēng)行，決定去收拾小日子之后馬上行動。

    首先是精心炮制了一份奏折遞上去給崇禎皇帝，程世杰表示原來銷聲匿跡的倭寇，現(xiàn)在又死灰復(fù)燃了，在廣東、江浙沿海地區(qū)鬧得很兇，這事不能忍，必須狠狠的削他們一頓，揚大明國威，還沿海百姓一個清平世界……

    當(dāng)然，這只是奏折上說的，在程世杰給崇禎皇帝的密信中，告訴崇禎皇帝，倭寇肆無忌憚，肯定會影響來自海商的稅收，同時小日子有一座銀山，叫石見銀山，已經(jīng)開采一兩百年，每年可以挖出幾百萬兩銀子，而且小日子的軍隊弱得一逼。

    程世杰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這樣的肥羊不搶，搶誰？

    做完這些準(zhǔn)備工作，程世杰又開始在報紙上造勢，某某日，某某船，遇到倭寇海盜，船被搶了，多少人被殺，損失貨物多少銀子。

    沈伯筠一看程世杰這架勢，馬上給江南的沈氏家族寫信，告訴他們趕緊炮制一批“損失”，請求松江府為他們作主。

    在造勢的同時，寧海軍開始集結(jié)。

    周安向程世杰匯報：“現(xiàn)在大寧在遼東，建奴不敢動彈，這一次一勞永逸，設(shè)個局，看看能不能把建奴也釣上來！”

    “部隊準(zhǔn)備好了嗎？”

    “準(zhǔn)備好了！”

    周寧笑道：“騎兵六千，步兵一萬五，炮兵三千，海軍一萬六，全軍共計四萬人馬！”

    程世杰微微皺起眉頭道：“不行，太少了！”

    “大帥，咱們不能把遼東調(diào)空，可萬一建奴鋌而走險……”

    “本帥這一次可不是跟建奴交戰(zhàn)，打了一仗就回來，我們是要在小日子建立一個基地，長期在那里扎根的，人少了可不行！”

    程世杰望著孫可望道：“你去征調(diào)一萬勞改犯，要老賊，手上人命越多越好。這一萬人馬，你來統(tǒng)領(lǐng)！”

    孫可望喜極而泣，自從投靠了程世杰以后，他雖然享受統(tǒng)領(lǐng)之尊，可事實上就是一個護衛(wèi)頭子，他甚至連五十人以上的兵馬調(diào)動的權(quán)力都沒有。

    讓他率領(lǐng)張獻忠的舊部老賊，這即是程世杰對他的信任，也是對他的一次考核。

    孫可望興奮的道：“大帥，末將需要十天！”

    “給你半個月！”

    程世杰大手一揮：“需要什么裝備，列了單子出來，本帥給你！”

    周寧有些不安的道：“五萬大軍出征小日子，朝廷會同意嗎？”

    “本帥打仗，什么時候讓他們同意了？”

    程世杰不以為然的道：“本帥想揍小日子，那就揍定了！”

    程大公子被程世杰這個親爹坑了一把，欠下巨債的程家龍，只好接受程世杰的安排，老老實實讀書，不過程家龍是幸運的，因為他初中沒上完，就開始上大學(xué)了，遼東學(xué)院，其實就是大學(xué)。

    在聽說程世杰準(zhǔn)備打小日子的消息后，程家龍興奮地道：“老爸，這一次打小日子你一定要帶上我！”

    “你，小屁孩一個，帶著你干什么？”

    “老爸，打小日子人人有責(zé)！”

    程家龍一本正經(jīng)的道：“大不了我多做幾套習(xí)題！”

    “行！”

    程家悅走進來，看著程家龍一臉興奮的樣子，問道：“哥哥，你怎么這么開心？”

    “當(dāng)然開心，哥哥我要打小日子去了！”

    “打小日子？”

    程家悅愣住了：“爸爸，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

    程世杰不悅道：“家龍過去，還能砍幾個人，你去添亂嗎？”

    “小日子殺了我們那么多人，也輪到他們償還血債了！不要手軟，有什么殺傷力酷烈的武器一古腦的往他們頭上招呼就行了！”

    程家悅歪著腦袋認真的想了想，望著程世杰道：“爸爸，你可以使用沙林毒氣，這毒氣很厲害，能輕松將一個城市的人全部熏死，就算沒有熏死，也能熏到他們失明、渾身抽搐，到時候只要派將士上去用刺刀穿就行了！”

    程世杰：“我上哪弄沙林毒氣啊……”

    程家龍望著程家悅?cè)诵鬅o害的樣子，額頭上汗冷就下來了，他沒有想到程家悅的心這么狠。

    程家悅道：“也對啊，沙林毒氣不好弄，爸爸你會做汽油凝固炸彈嗎？這個也很厲害，把小日子燒得烤豬，非常管用！”

    程世杰哄著程家悅道：“你先去休息吧，這事爸爸知道怎么做的！”

    “爸爸，你也可以動用鋁熱劑燃燒彈！我看抖音上說，這是世界上最兇殘的燃燒彈，連坦克都能燒成鐵水，用它來轟炸鬼子還能把收尸這道工序都給省了?！?br/>
    程家龍的嘴角開始抽搐起來，這個妹妹長大了那還得了。

    程世杰哄著程家悅終于進入了夢鄉(xiāng)，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要知道程家悅只上了兩個學(xué)期的小學(xué)，九年義務(wù)教育，這到底教了什么？

    不過，隨著程世杰的命令下達，寧海軍的戰(zhàn)爭機器再次啟動，首先是動員的則是勞改犯，幾乎清一色無期，或者二十五年期，連二十年，十五年的都沒有資格參加這一次的軍事行動。

    消息一傳出，各勞改營里頓時就沸騰了，被扔到勞改營來的都是那種好勇斗狠的家伙，打打殺殺最合他們胃口，看到機會來了，頓時一個個眼放綠光，爭著報名！

    孫可望著望著這些老賊道：“你們也知道咱們寧海軍的規(guī)矩，殺一個小日子減刑五年，無期斬六個就可以獲得自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