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覺到了吳鈺的目光,這個少女微微抬頭朝著他強顏歡笑了下,像是友好的問候般。
很正常的反應。
但是,吳鈺卻怎么也覺得有點不對勁。
少女的肌膚很白,堪比初夏的白雪,但是卻不是那種病態(tài)的蒼白,倒是像白玉般溫潤又充滿了生命力的嫩白,她嘴唇很小巧也很白,抿得緊緊的,除了比肌膚更加晶瑩剔透外,幾乎與肌膚一個顏色,站遠一點去看的話,就像是無口少女一般。
她的頭發(fā)很黑,瞳孔也很黑,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樣,似乎任何光芒都無法將其渲染,這時吳鈺才發(fā)現(xiàn),在這個女子的眼眸中看不見任何的反光與景色的倒影,像是一雙迥然有別與這個世界的眼睛,處于另外一個次元般。
黑與白如此強烈對比的色彩竟然無比融洽的出現(xiàn)在她身上,讓人第一時間就忽視了她傾城的容貌,就算她容顏實際比吳鈺也差不了多少。
這還是吳鈺等人第一次遇到有如此氣質(zhì)的女子。
就算吳鈺也不得不承認,就算自己的容貌能壓她一籌,但是整體的感覺而言,這個少女絲毫不會遜色于他。
突然,吳鈺腳下微微一痛,讓他回過神來,不知何時一張小腳丫正踩在他的腳背上憤憤的碾著。
原來吳鈺望著少女出神的模樣,又讓瑩瑩內(nèi)心憤恨不已了,簡而言之就是吃醋了。
“小色狼,看到漂亮的女孩就邁不動腳了,她很好看是吧?”瑩瑩滿臉微笑的質(zhì)問著吳鈺,不過腳下卻絲毫沒有放松,甚至默默的將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上去了,用力的踩著。
吳鈺白了她一眼,雖然以瑩瑩的力氣對他造成不了什么傷害,但是被這樣踩著還是感到不爽,自己又沒有對眼前的少女做出什么......
捏了下瑩瑩帶點嬰兒肥的小臉蛋后,吳鈺輕輕踢開了她的小腳丫,他并不是在意眼前少女的容貌......好吧,的確有點在意,不過最主要的是這個少女身上的氣息,似乎前世在什么地方接觸過,但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回想起來,這才讓吳鈺不由的盯著眼前的少女打量著。
前世的他了解過不少的大能與修煉之人,但是從來沒有得知有這樣的一名少女,并且望著她的容貌,吳鈺可以肯定并不認識她,但......
沈云姬也注意到了吳鈺一直打量著少女的眼神,但是僅僅嘆了口氣后,便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這座殘破不堪的小鎮(zhèn)中,雖然因為這群妖獸的襲擊,讓這座小鎮(zhèn)已經(jīng)幾乎沒有了以往的模樣,但是從城墻殘存的青苔與藤蔓,還有房屋的老化程度來看,這座小鎮(zhèn)應該存在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最起碼有五十年以上的歷史了,但是覆滅也僅僅只花了旦夕而已。
不過,這座小鎮(zhèn)真的出現(xiàn)得很突兀,似乎像是少了點什么。
“黃伯,這些妖獸也是受到黑線蠱的影響嗎?”沈云姬問到。
“并不是,我并未從這些妖獸身上感受到黑線蠱的濁氣,并且之前我已經(jīng)對這些妖獸的尸體檢查過了,沒有任何人為的痕跡?!崩先苏f完瞟了一眼自己身后不遠處被自己制服的那只異獸,為了確保安全,他可是用靈力仔仔細細的檢查過了,此時他也是皺著眉頭也是一臉的不解。
“你是說這些妖獸是突然自己發(fā)瘋襲擊了這座小鎮(zhèn)?我可不相信一枚沒成熟的涎龍果,能夠引得如此眾多的妖獸襲擊。”沈云姬四周環(huán)顧了一下,這依舊彌漫著血腥氣的小鎮(zhèn)此時簡直像是修羅場一樣,滿地殘肢斷臂,大地都快被妖獸血和人血染得發(fā)黑。
“我趕到的時候除了這位姑娘外已經(jīng)沒有活人了,并且妖獸的尸體也有不少,我看這些事公子你還是問問她吧?!秉S伯搖搖頭,然后與沈云姬一同望向了冰肌墨眸的少女。
“我也不太清楚,我昨日也是這個時候來到這個鎮(zhèn)上,今日午時就準備離開的,但是卻意外遇到了妖獸襲鎮(zhèn),這些妖獸很多都是我與我護衛(wèi)殺掉的,但是他們?yōu)榱吮Wo我全部都葬身于這些畜生的手上了,我也差點......”說著,她漸漸的開始痛哭起來。
望著神色痛哭的少女,所有人的神情都柔和了下來,畢竟經(jīng)歷了這樣一次危機,多少有點后怕都是應該的,更別提一位柔弱的女子了。
“嗯,安心安心,已經(jīng)沒事了,那些為了保護你而犧牲的護衛(wèi)是盡了他們的職責,也不必太難過了?!痹颇锿蝗簧锨氨ё×松倥坪鯇λ脑庥龈型氖?。
“這位姐姐,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瑩瑩也漸漸的放下對她的成見,雖說她不喜吳鈺一直盯著她看的眼神,但是也的確能感受到她的擔心與害怕,現(xiàn)在她孤身一人的情況的確很可憐。
“我......”少女遲疑了一下,“如果能到附近的城鎮(zhèn)的話,我應該就有方法與家族的人聯(lián)系。”
“那你就與我們一同前行吧,我們正準備去魔山鎮(zhèn),不知道你可聽說過沒有?!鄙蛟萍Ш茏匀坏膶λl(fā)出了邀請,沒有其它意思,只是和瑩瑩一樣,覺得少女很可憐罷了。
“魔山鎮(zhèn)?沒......”少女搖搖頭,好像并不清楚這一代的情況,并且看她樣子似乎更像是個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沈云姬真不明白她為何會離開她的家族來到這里。
吳鈺倒是沒有像沈云姬與瑩瑩那樣簡單的可憐這位少女,畢竟兩世的閱歷讓他內(nèi)心比很多人都復雜許多,他經(jīng)歷過不少爾你我詐,不可能就如此輕易的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當然,他也沒有拒絕這位落難少女的加入,畢竟她此時面臨的困境的確很難讓人將她扔下不管。
雖然沈云姬看上去少年老成,但是也僅僅只不過是個十一二歲左右的小男孩而已,還不是前世那個強大穩(wěn)重的天之驕子,很多行為在吳鈺看來還帶著幾分幼稚與魯莽。
黃伯伯默許了沈云姬的決定,畢竟在他看來,這個少女就算不是普通人,有自己這個照命修為的長老,也可以確保圣子的安危。
“對了,我還有一個請求......”少女突然用懇求的語氣對沈云姬說到,“這些護衛(wèi)也是為了我而喪于妖獸之口的,我不希望他們暴尸荒野......”
“嗯,可以。”沈云姬點點頭,他明白少女的意思,也很欣賞她的作為,便在少女的指引下將身披甲胃的尸體集中起來,挖出一個大坑后埋了起來,少女也很是虔誠的將一條精致的手環(huán)埋在土堆旁邊,似乎能夠隔絕血肉的氣息,以免這些死亡的衛(wèi)士被某些野獸挖出來吃了。
而那些普通的小鎮(zhèn)居民的尸體,就被沈云姬直接燒成了飛灰。
而黃伯在另一邊,滿臉笑意的從懷里拿出一張卷軸,然后將像是小山一樣的那頭妖獸給封印到卷軸之中,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懷里,吳鈺知道這便是納物卷軸,不過一般的卷軸不能封印活物,能封印活物的卷軸必定十分珍貴,在靈界也是重金難求的寶物,也可以說是一種法器,這也可以看出老人對這頭身賦法則的異獸是多么的看重了。
“好了,希望他們能夠安息吧。”看著血腥的城鎮(zhèn),沈云姬招呼著吳鈺他們離開,他們并不希望繼續(xù)在這個地方耽擱了。
離開已經(jīng)不復存在的小鎮(zhèn),吳鈺回過頭望著長滿雜草的小道,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