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晚時分,王平安終于到了村子,看著眼前熟悉的畫面,再對比一下之前的城市風(fēng)光,忽然覺得田園生活也不錯。
匆忙回到家中,把文件隨手扔到了桌上。
院子里巴掌大的花盆,嫩芽已然破土而出!
太好了,終于長成了。
王平安看到花盆里的兩片嫩葉,努力壓住心頭的喜悅,慢慢地湊到小花盆細細觀察著。
斷腸紅測試的標準是長出一片葉子,而此刻,有兩片,代表能測兩次。
王平安深呼吸一口氣,扭頭去了廚房,找到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小刀劃破拇指的瞬間,一股刺痛在他的指尖炸開,緊隨著一滴猩紅的鮮血,滴落到了斷腸紅的葉子上。
嫩葉稍稍晃動了一下,承接住了這一滴血。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鮮血以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滲透進了葉子里,消失不見。
奇怪,怎么會這樣?
王平安目瞪口呆的看著花盆里那小小的一片葉子,難以置信自己看到的結(jié)果。
就林麗芳那德行,她肚子里的孩子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王平安的。
誰又能想到這百分之一的幾率會到他身上?
王平安不禁有些懷疑,祖上傳下來的方法真的靈驗嗎?
不行,得找個人再試一次。
孕婦之血溫養(yǎng)出來的斷腸紅,若是被非腹中胎兒親生父親的血液觸碰,便會立刻枯萎。
既然王平安的血液被斷腸紅吸收,就證明了一切。但為了保險起見,王平安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葛三漢,讓他幫忙。
只要葛三漢的血落在葉子上,能夠讓葉子瞬間枯萎,就能夠證明孩子真是王平安的。
葛三漢氣喘吁吁地趕到王平安的家中,連沒坐下來喝杯茶呢,就被王平安拉著劃了一刀。
“王醫(yī)生,你這是干嘛?我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呀,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嗎?”
一陣刺痛,葛三漢臉色大變,滿臉恐懼的盯著王平安手里的水果刀。
“放心吧,我不想殺你?!?br/>
王平安一邊說著目光死死的盯著花盆里的那片小葉子。
葛三漢的血液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葉子上,立刻炸開一朵血花。
葉子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王平安越看越揪心,覺得祖上留下來的方法根本就不靠譜。
“王醫(yī)生,這是你養(yǎng)的寶貝吧?可你也不該用我的血去澆灌它呀,難道這是食人花?”
葛三漢一臉疑惑的看著花盆里的嫩葉,腦子里裝了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看到王平安的舉動,瞬間便在腦內(nèi)腦補了一番。
“好了沒事了,你先回去吧,一會兒處理完事情我就去你家,我有事跟你家人商量?!?br/>
壓住心頭的失落,王平安回頭把葛三漢打發(fā)走了。
等王平安再次回到院子的時候,猛然間聞到空氣中傳來一陣惡臭。
急忙來到花盆前,發(fā)現(xiàn)原本綠意盎然的斷腸紅已經(jīng)開始潰爛。
那片原本綠油油的葉子上,被灼燒了一個洞,就像是被蟲子日積月累的啃出一個大洞般,暴露在眼前。
剛穩(wěn)住的心跳,瞬間加速,王平安緊張的握緊了拳頭,他慢慢湊上前觀察,小小的花盆里,碧綠色的葉子已經(jīng)有些枯黃,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著。
這下算是完了。
王平安腦海中只剩下這個念頭。
心頭閃過的,不知是失望還是慶幸,王平安心情復(fù)雜的嘆息一聲。
如果這孩子不是他的,他很有可能會狠下心腸跟林麗芳一刀兩斷,從此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可惜命運弄人,孩子是他的,是他的血脈至親。
如今王平安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不管將來他做出何等決定,這孩子終究不能放任不理。
甚至打從心底里王平安還有著那么一絲期盼。如果林麗芳愿意悔過自新,重新開始,他也可以試著放下以前的一切。
離婚,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孩子。
王平安并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一出生就無法擁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完整童年。
他看著面前的花盆,心里發(fā)愁呀。
腦子涌出了無數(shù)亂七八糟的東西,擠成一團。讓他無法清醒的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林麗芳之所以背叛他,就是因為他沒有錢,如果他有很多很多錢,是不是老婆就不會離開他了?
孫騰那個三長五短的油膩男,不就是強在比他錢多嗎?
既然如此,王平安就得賺很多很多錢,多到能夠讓林麗芳回心轉(zhuǎn)意,死心塌地的跟在他身旁,趕都趕不走。
也許是知道了孩子是自己的,讓王平安內(nèi)心涌動著一股想要拼搏的動力。
也許是看透了世態(tài)炎涼,面對那些嘲笑,骨子里的卑微讓他開始試著去反抗。
“不就是錢嗎?我一個鐵骨錚錚的大老爺們,還能被錢給難住了?”
王平安猛的一拍大腿,剛剛還有些頹廢無力的神色,在這一瞬間變得精神抖擻。
……
“三兒啊,不如你再去催催,王醫(yī)生咋還沒來???”
葛阿水看了看掛在墻上的表,等的有些不耐煩,大半個小時過去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媽你就再耐心等會吧,既然王醫(yī)生說了會來,也就是早晚的事兒,咱們這么一直催,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上趕著求他呢。”
葛三漢是個懶骨頭,他不想動彈,就隨口找了個理由搪塞葛阿水。
葛阿水仔細一想,倒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也壓下心頭的不耐煩,安靜的等了起來。
“嬸兒,我這不是來了嗎?”
門口傳來王平安的聲音,他還特意換了件衣服,拿著姜潮標注出問題的文件,走進了葛阿水的大門。
“王醫(yī)生,你這可也太難請了,我們這么多人等你一個人,你今天要是不說出點有用的東西,可就白瞎了我們的一番用心了?!?br/>
葛阿水本來就是個不愿意吃虧的人,讓她白白浪費時間等人,心里早就窩了一股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