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知祁笑了笑,幽幽地嘆道“如果不是沈煙芒告訴我,我至今都不知道,我的好弟弟曾經(jīng)在國外還那么威風(fēng)過呢。只是,曾經(jīng)你既然相信,現(xiàn)在為什么又不信了呢?”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哦,我想起來了,好像你把在國外的那些記憶,都忘得差不多了,難怪像現(xiàn)在這樣執(zhí)迷不悟!
宴知祁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看著他的眼睛,堅定地道“只是,不管你信不信,我信。我相信人死可以復(fù)生,她,終有一日一定可以醒過來。”
宴知淮面色冰冷,不置一詞。
宴知祁突然握住他拿槍的手,眼底露出一絲懇求,“知淮,她是你的母親,你難道真的一點也不希望她有一天回來嗎?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們就不應(yīng)該放棄,不是嗎?你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母親一次機會,把她交給我,我?guī)ふ夷且痪生機,好不好?”
“我說了,我不會再讓她落到你的手上!”
宴知祁眼底浮起一絲戾氣,陰森森地問“所以,我的好弟弟是下定決心要在這個地方,跟我決出一個生死了?”
宴知淮眸色一暗,驀地扣動扳機!
啪——
宴知祁下意識地一閉眼。
然而,想象中的子彈并沒有射出。
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眼底流露出一絲疑惑。
宴知淮冷冷一笑,收回手,將彈夾拆卸下來。
空的。
里面沒有放子彈。
“你耍我?”宴知祁瞇起眼睛。
“我只是想告訴你,想殺你,還是放你一條活路,全在我的一念之間!
“所以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
“我的母親,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把她交給你!毖缰蠢渎暤,“至于你,是去尋找靈丹妙藥,還是繼續(xù)回去當(dāng)你的堂主,隨你。”
宴知祁隱隱聽出他話中的意思,有些不敢相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說清楚!”
“母親的尸身我會好好保存,但我不是信了你說的人死可以復(fù)生!
宴知淮垂眸,看向冰柜中的黎玥,“我只是,給自己一次機會。”
宴知祁這下終于聽明白了,頓時欣喜若狂,“好,只要你保證會好好保存她,我可以退一步的!”
“滾吧!毖缰床幌朐僖姷剿@副嘴臉。
只要一想到這個人跟自己有血緣關(guān)系的兄長,這么多年來居然一直在肖想著自己的母親,他就有一種將他劈成兩半的沖動!
得到宴知淮的保證,宴知祁變得好說話很多,果然不再糾纏,示意自己的手下把槍收起來,就帶他們離開了。
只是那三步一回頭戀戀不舍的樣子,看得宴知淮又是一陣氣血翻涌,差點沒忍住奪過霍昭洵手上的狙擊槍再給他一槍!
拖了將近十分鐘,這些人終于上車離開了。
整個山林間都清靜了。
宴知淮垂眸看著冰柜里的黎玥,半晌,沉聲道“我們也走吧。”
回去的路上,霍昭洵忍不住問“三哥,宴知祁他的話是什么意思啊?他說的人死可以復(fù)生是真的嗎?”
這不純純違地背了人類的生死規(guī)律嗎?
“我也不清楚!
宴知淮眸色一深,“沈煙芒說,她在國外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當(dāng)時跟一個神秘組織有來往,還說那個神秘組織當(dāng)時正在進行什么‘生命重啟計劃’,說只要研究成功,就可以讓死去的人再重新活過來!
這就是沈煙芒說的,關(guān)于他在國外的重大秘密。
霍昭洵?
“這不會是沈煙芒不想被宴知祁弄到南亞島去,當(dāng)場瞎編出來的吧?還生命重啟……這也太扯了!”他忍不住吐槽。
宴知淮沒有說話。
這件事他其實也覺得很扯。
不說那個神秘組織他一點記憶也沒有,光是說生命重啟這種事情,聽上去就像是天方夜譚。
可是他不信,宴知祁卻顯然信了。
就像是溺水的人在快要窒息的時候,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本來就是一個瘋子,現(xiàn)在直接變態(tài)了。
另一邊。
面包車安靜地往前面行駛著。
這一次不是為了躲避宴知淮的追殺,開起來倒顯得不緩不急。
路漫看了一眼身邊的宴知祁,小心翼翼地問“二爺,我們不回景都了嗎?”
“暫時不回去了!
“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宴知祁轉(zhuǎn)頭,望著天邊已經(jīng)升起的晨陽,目光一片堅定“出國!
……
方緹在吃早餐的時候,宴知淮踏著外面的朝霞進來了。
他眼底的疲倦根本掩蓋不住,方緹把嘴里的粥咽下,問“你昨晚去捉耗子了?”
宴知淮在她身旁坐下,沒有隱瞞“昨晚宴知祁跑了,我去追他了。”
方緹。!
她不知道自己不過是美美地睡了一覺,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想起宴知祁對黎玥病態(tài)的執(zhí)著,忙問“他該不會把婆婆也偷走了吧?”
“嗯!
“……”
方緹噎了噎,“那追到人了嗎?”
宴知淮頷首“追到了!
“那就好!彼闪艘豢跉,但想起什么,又忙捧著他的臉左右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怎么樣,沒有受傷吧?”
宴知淮握住她的手,搖頭,“放心吧,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