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位于賽諾身邊的中年人開口問道:“上尉,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俘獲這艘軍艦的?!?br/>
可別有什么潛在的禍患。
牧云聳聳肩,回答:“借用了一次我艦上大副的秘寶?!?br/>
事先商量的時候,關(guān)于類似問題,凱恩看在某人帶他躺贏的份上捏著鼻子認了。牧云的力量的確媲美半個大巫師,但實則完全不是一個體系,除了表現(xiàn)效果外沒有任何相同點,大肆宣揚只會惹來麻煩。
一條全新的超凡體系足以讓國家級勢力意動,問題是某人實際上還真沒有。
中年人皺眉思索片刻,他知道對方大副是后勤主官的次子,作為賽諾到來之前的前線少將指揮官,二級艦艦長,他對軍部的計劃參與較深,以那頭老狐貍豐厚的家底,給直系子嗣一兩件強力的大海秘寶不足為奇。
“咱們單獨談如何,同僚們還需要處理正事。”
“可以?!?br/>
中年人朝賽諾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在得到肯定的答復后,起身和牧云一起離席,會議繼續(xù),兩人走出船長室來到外面的舷梯旁。
中年人撐住欄桿,側(cè)頭直言道:“一艘四級艦的艦長職位,王室直隸軍官學院的推薦信一封?!?br/>
牧云搖搖頭:“沒有誠意就不要談了,我知道你的副艦就是四級艦,還掌控在家族人員手中,無需再去跟別人交換,至于那個什么推薦信,估計也是權(quán)力帶來的附屬品,或者很久不用的人情,出點血怎么樣?!?br/>
中年人故作慍怒道:“你在跟少將說話。”
“如果你是稱號騎士,白送都可以,關(guān)鍵你還差那么丁點。”牧云擺出指尖宇宙的手勢,可惜對方接不住梗。
中年人表情平靜下來,看著對方腰間的細劍說道:“你喜歡劍?那就再加一柄劍型的大海秘寶?!?br/>
“你既然愿意拿出來,那就說明代價極大,自己沒法用?!?br/>
“你應該去當商人?!敝心耆苏J真道:“我只給出最后一次合適的加價機會,如果超出我的心理預期,那么交易作廢。”
牧云摩挲著下巴說道:“以退為進嗎。這么明顯的敲詐行為你還愿意繼續(xù),說明三級艦艦長這個位置大概是為血親準備的,根據(jù)年齡,可能是子嗣,還得是獨子。正常情況下成為三級艦艦長很麻煩?”
中年人幾乎要被氣笑,何止是麻煩,常規(guī)途徑下,即便是少將,想把一名見習騎士都沒到的青年推上三級艦艦長的位置也極其困難,只有在遠航作戰(zhàn)體系內(nèi)分配的時候才會簡單,因為一切壓力都由體系首腦承擔。
若非機會難得,他會跟一個上尉討價還價?
中將賽諾,第二艦隊兩位作戰(zhàn)主官之一,想撤他的職,得海軍元帥和王都上議院同時通過才行,地位相當顯赫。
少將和中將之間有著一段常人難以想象的距離。
“那最后就再加一塊新大陸的子……好吧,男爵領(lǐng),我讓步了。”
“我發(fā)誓,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br/>
幾分鐘后,重新回到座位的牧云掏了掏耳朵,不遠處,中年人差點沒站起身過來揍他,這位本來就是略顯暴躁的性格。
艦長相互間理論上沒有從屬關(guān)系,因為軍艦數(shù)量較少,大家統(tǒng)一歸軍部管理,直屬于海軍元帥,只是權(quán)力大小不同。由于海洋的遼闊,制度借鑒了早期分封的理念,遠洋艦長具有絕對指揮權(quán)就是體現(xiàn)之一,也因此才有了體系規(guī)則。
漫長且枯燥的會議持續(xù)著,二十多個人相互試探,將己身所擁有的東西量化放上天平,然后在賽諾的主持下完成交換。
由幾搜軍艦衍生的復雜情況讓牧云無聊地快要睡著,金幣不再是這里唯一的衡量單位,大家也不再只追求那些職位,甚至出現(xiàn)了一個概念多次轉(zhuǎn)手的情況,一位前線編隊艦長所欠的人情最終將會還給他沒見過幾次面的莫格。
賽諾會為交易提供保證,任何“失信”的家伙都會成為團體的敵人,在主持過程中,他的威望不可避免的持續(xù)增長,只有他積累了幾十年的信譽才能讓其他人放心,凝聚力格外強。
“咳咳,既然職位已經(jīng)都有了確切的人選,那么其余的等下次再談,我們還有任務。”
副官見狀取出文件分發(fā)到各位艦長手中。
“為了爭取徹底掌控新航線的時間,我們將毀滅帝國南部最大的港口加羅亞,大皇子所率航海編隊已經(jīng)返回帝都北港?!?br/>
有人難以置信地問道:“加羅亞現(xiàn)在沒有軍艦保護?”
賽諾頷首,肯定地回答:“沒有?!?br/>
又有人發(fā)問,他們都是前線編隊的艦長,對具體情況不是很了解。
“帝國南部的公爵呢,他可是稱號騎士。”
“他馬上要對一位伯爵發(fā)兵,且從時間上看,已經(jīng)來不及阻止我們,基本上排除了陰謀的可能?!?br/>
眾人都默不作聲,顯而易見,王國安排好了一切,只需要這支編隊在合適的時間出現(xiàn)在合適的地點,完成注定的任務。
“那么,我決定下一階段的行動正式開始,編隊向東南方航行,目標加羅亞港?!辟愔Z語氣陡然變得冷漠,“任務要求,徹底摧毀?!?br/>
“明白。”
“明白?!?br/>
“收到。”
感覺到四周傳來的視線,牧云歉意地笑笑,改口道:“明白?!?br/>
保持隊形很重要。
會議結(jié)束,各艦長各自返回,其中兩艘軍艦在海面上靠近,接著迅速開始人員交換。
四級艦的船長室里,牧云看著桌面上的東西輕輕點頭,他相當滿意。
“你這就把三級艦換啦,少將怎么了,他又管不到你。”凱恩吐槽,僅僅一天時間,他已經(jīng)光顧了三間截然不同的船長室。
“它打不過一級艦,更別說榮光戰(zhàn)艦,所以對我來說意義不大。”
凱恩啞口無言,這家伙志向還挺遠大,榮光戰(zhàn)艦可是鎮(zhèn)國級力量,每一艘都譜寫過一段傳奇,那種恐怖之物對標的是稱號騎士,連停泊位置都是絕密。
“王室直隸軍官學院是什么地方?”牧云問道。
凱恩斟酌了片刻,回答:“鍍金吧,學生畢業(yè)出來之后加入海軍能直接成為候補生,不過學院的進修履歷是晉升少將的隱形條件之一,軍官入學的只需要學習半年即可,里面有巫師專業(yè),但卻是古舊的師徒制,得有人帶你?!?br/>
牧云思索道:“隱形條件是為了施加王室的影響?”
凱恩撓頭,“誰知道呢,我又不去。”